女孩子在衛澤岩的懷裏擡起滿是淚痕,楚楚可憐的小臉,抽泣着道:“大少爺,您回來了?”
衛澤岩的瞳孔劇烈的收縮一下,他立刻如同觸電一般,抱着女孩子的手一松,退後好幾步。
小花被摔在地上,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她咬着唇,楚楚可憐的望了衛澤岩一眼。
“你是誰?”衛澤岩伸手拍打自己的手臂,好似上面有什麽髒東西一般。
小花跪在地上,仰着楚楚可憐的小臉:“大少爺,我是新來的女傭,小花。”
衛澤岩擰着眉頭。
怎麽會這麽像小冉?
不是長得像,而是氣質,小動作,不看臉,衛澤岩真的會以爲她是陶冉。
“哈哈,哥,你也覺得像嫂子吧!”衛澤銘吊兒郎當的聲音從别墅外面傳進來。
他大步流星的走進來,唇角勾着痞痞的笑。
衛澤岩轉過身去看他,隻見衛澤銘穿着純白色的休閑服,雙手斜插在口袋裏,雖然吊兒郎當,卻又帥氣十足。
他隻是盯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衛澤銘笑嘻嘻的走進來,伸手搭在衛澤岩的肩膀上,笑着道:“哥,她第一天來的時候,我看到她的背影,我還以爲是嫂子來了呢!我還跟在她後面叫嫂子!哈哈……真沒想到這世上有這麽相似的兩個人!”
地上的小花也破涕爲笑,顯然,她也想起那日的烏龍。
衛澤岩對他的話不甚感興趣,推開他的手,淡淡的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小花,轉過身朝着大廳裏面走。
“哥,你等等我!”衛澤銘奇怪的看了兩眼還跪在地上的小花。
跪着幹嘛啊?
他在衛家長大,還沒見過誰被罰跪呢!
雖然心裏狐疑,到底,衛澤銘還是跟上衛澤岩的腳步。
衛澤岩已經走了進去,他的臉上沒有多少神色。
因爲之前沈雅芙打了陶冉,其實衛澤岩的心裏是很介意的,礙于對方是自己的母親,所以他也不能做什麽。
但——他不會讓相同的事情發生。
衛澤岩看着坐在輪椅上的沈雅芙,淡淡的颔首:“媽,我回來了。”
沈雅芙還沒來得及回答,衛澤銘熱情的聲音就傳了進來。tqR1
“老媽,我也回來啦!隻比老哥晚了那麽一丢丢!”
沈雅芙看着個性迥異的兩兄弟,她的唇角勾着笑容,卻忍不住闆着臉訓衛澤銘:“銘兒,和你哥哥學學,穩重點,别老是不正經!”
“哎喲,媽,”衛澤銘不樂意了,他走過去,抱着沈雅芙,腦袋蹭着沈雅芙的懷裏撒嬌,“你看看哥,他那哪裏是穩重,分明是無趣好不好,我才不要像他!”
沈雅芙對這個吊兒郎當的小兒子沒辦法,就拍拍他的腦袋:“你呀!”
多的話,沈雅芙卻說不出來了。
她也覺得,衛澤銘這樣挺好的,無憂無慮的。
做父母的,并不在乎自己的孩子有多優秀,隻要他平安幸福一生就夠了。
沈雅芙經曆了那麽多,就是如此想的。
衛澤岩就看着衛澤銘對着沈雅芙撒嬌,他一言不發的坐下。
這時,一隻漂亮得不像話的手,端着青花瓷杯遞到了衛澤岩的面前:“大少爺,喝茶。”
衛澤岩擡眸看了一眼。
是剛才跪在院子裏的女孩子。
此刻,她的頭發已經梳得整整齊齊了。
面容清麗,一雙眸子帶着水波,像是隻可愛的小鹿,惹人憐惜。
此刻,她正注視着衛澤岩。
衛澤岩的目光在她的臉上一掃而過,他的下巴往茶幾上一點:“放着吧!”
小花有些囧,白皙漂亮的臉上帶着尴尬,浮上一層紅暈。
她傾身過來,将杯子放在茶幾上。
突然,她腳下一崴,整個人瞬間跌入衛澤岩的懷裏。
女孩子身上特有的清香味撲鼻而來,衛澤岩卻覺得煩躁得很,拉着她的手提起來,眉頭緊緊的蹙着。
“對不起,大少爺,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我……”
衛澤岩冷着臉,站起身,轉身就朝着自己的房間走去。
衛澤銘饒有深意的看了眼窘迫的女孩子,笑着道:“我哥不喝算了,給我喝。”
小花讪讪的笑了一下,立刻将杯子端給衛澤銘:“二少爺,請。”
“謝謝。”衛澤銘伸手接過,他的手有意無意的摸了下小花細膩的手背。
小花立刻縮回手,紅着臉看着衛澤銘,窘迫。
沈雅芙将衛澤銘的小動作看得一清二楚,一巴掌拍在衛澤銘的手背上:“在家裏你也亂來!”
衛澤銘笑着喝了一口茶,慢慢的咽下去,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小花,而後又看向沈雅芙:“媽,不是一直鬧着讓我找個女朋友嗎?我覺得她就不錯,你覺得呢?”
沈雅芙聞言,臉都黑了。
她又是一巴掌對着衛澤銘打過去:“臭小子,胡說八道什麽呢?”
“你先下去!”沈雅芙冷着臉看了眼小花。
“是,夫人!”小花立刻轉身離開,步子輕盈,身子纖細,看上去惹人憐愛。
突然,衛澤銘的手臂被沈雅芙拽住:“看什麽看?這樣的女人能進衛家?你給我睜大眼睛出去找,沒聽說兔子不吃窩邊草嗎?”
衛澤岩回過頭,對着沈雅芙别有深意的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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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冉正在廚房裏和廚師們忙忙碌碌。
“少夫人,您手受傷了,歇着吧!”一個廚師好心的道。
陶冉回過頭看了眼站在門口,如同看犯人一樣看着自己的張嫂,她的唇角勾着冷笑。
回過頭,對着好心的廚師笑笑:“沒事的,一點兒小傷,不礙事的。”
廚師自然也順着陶冉的目光看到了張嫂,他搖搖頭,也就順着陶冉了。
陶冉被燙傷的手,此刻已經腫得像豬蹄了。
她要将菜裝盤,小花給她的藥,她也沒辦法抹,隻能忍着疼。
這時,一個女傭走進來:“大少爺和二少爺回來了,晚餐做好了嗎?”
廚師長連連颔首:“好了!”
女傭立刻出去了。
陶冉聞言,她的臉上露出笑容。
澤岩回來了。
陶冉正要轉身離開,卻被張嫂攔住去路。
“少夫人要去哪裏?”張嫂闆着臉,聲音冷淡。
陶冉咬着唇,冷聲道:“怎麽?你要限制我的自由?誰給你的權利?”
張嫂聞言,愣了一下,沒想到這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女人氣場這麽強,這麽兇。
她攔住陶冉的手忍不住抖了一下。
卻還是不肯松手。
怕什麽。
她後面可是沈雅芙撐腰!
“少夫人,大少爺和二少爺回來了,您的晚餐還沒準備好,您的責任還沒完成,請您繼續!”
責任?
哪來的什麽責任?
陶冉氣極反笑。
她淡淡的看了張嫂一眼,轉過身,和廚師們繼續準備。
一盤盤精緻的菜品端到桌子上,陶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一整天,她就吃了一盒餅幹。
好餓。
這時,陶冉的手臂被人拉住,一隻手就往她臉上抹。
“你幹嘛?”陶冉惱了。
張嫂卻依舊抓着陶冉的手臂,拿着化妝棉,給她的臉上打上一層粉:“少夫人,你的臉色看上去不太好,少爺看見了會生氣的,你也不想少爺生氣的,不是?”
陶冉:“……”
她簡直無言以對。
張嫂看了眼陶冉,将她蒼白的面色遮蓋起來,她才放心的放開手。
陶冉轉身又進了廚房。
她正端着一盤大閘蟹,打算走出來的時候,就聽到了衛澤銘的聲音。
“老哥,你幹嘛老是闆着一張臉,一家人吃飯,你開心一點兒嘛!”
陶冉端着盤子的手微微收緊。
她沒有聽到衛澤岩的聲音。
但是,陶冉猜想,衛澤岩應該隻是傲嬌的看衛澤銘一眼,或者是,連個眼角的餘光都不給。
陶冉端着盤子走出去。
心裏想着,衛澤岩看到自己在這裏,該是什麽樣的表情呢?
陶冉一言不發的走出去,故意低下頭,将盤子放在白色的餐桌上。
她擡眸去看衛澤岩,衛澤岩正坐在位置上,把玩着自己手中的手機,眉頭緊鎖。
陶冉正想喚衛澤岩,就聽到衛澤銘的驚呼聲。
“嫂子,你怎麽在這裏?”
陶冉轉過頭,看向一臉驚訝的衛澤銘,笑笑:“對呀,驚喜嗎?”
“驚喜,大大的驚喜,不過更多的是驚吓!”衛澤銘如實的道。
陶冉對淡淡的笑了下。
衛澤岩聽到衛澤銘的驚呼,以爲是那小子戲耍自己的把戲,聽到陶冉的聲音,他瞬間擡起頭。
他定睛一看,站在衛澤銘身邊的小女人,穿着一身潔白的廚師服,臉上帶着淺笑,出塵不染,那不是小冉又是誰?
他瞬間從椅子上站起身,三兩步就到了陶冉的面前:“小冉,你怎麽在這裏?”
陶冉對着衛澤岩笑笑。
她還沒回答,已經有人替她回答了。
“是我叫她來的。”
輪椅碾過地闆,發出輕微的聲音,沈雅芙面帶笑容的被張嫂推了進來。
“老媽?你叫嫂子過來的?”衛澤銘首先詫異的道。
衛澤岩隻是淡淡的看了沈雅芙一眼。
他的目光看向陶冉,上上下下的打量了陶冉好幾遍,發現她沒什麽事,他才放下下來,卻詫異的道:“小冉,你去做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