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冉吃飽喝足,滿足的發出一聲喟歎:“真好吃。”
衛澤岩扯過餐巾,仔仔細細的幫她擦嘴,聲音輕柔卻又不失強硬:“再好吃也不許吃了,要合理膳食。”
陶冉心滿意足,開心的點頭。
衛澤岩作勢要抱起她,陶冉推開他的手:“老公,我吃飽了,想自己走走。”
衛澤岩依着她,拉着她站起身。
兩人朝着餐廳外面走。
陶冉加快腳步走出去,看到老秦站在奢華的大廳裏,她揚聲道:“秦管家,安排好了嗎?”
老秦笑眯眯的颔首:“是,我安排她去照顧後院的花草,很簡單的工作。”
陶冉笑着點點頭:“好,我去看看她。”
傭人住的是别墅後面的一座樓。
陶冉的腳步剛邁出兩步,手臂立刻被人扯住。
衛澤岩不悅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
“回來!都這麽晚了,有什麽好看的!回去休息。”
陶冉轉過頭,看向衛澤岩,隻見男人一臉不容置喙的樣子,她隻好點點頭。
反正都進來了,以後自然有的是機會見面。
兩人相擁着踏上華麗的旋轉樓梯。
回到房間裏,衛澤岩叮囑陶冉:“老婆,你的手不能沾水,我現在去書房處理點工作,等我回來幫你洗澡。”
陶冉有些害羞的看了他一眼,本來想拒絕的。
可是她今天又是洗床單,又是做飯的,應該渾身都是難聞的味道,不洗澡,衛澤岩該會難受死了。
陶冉點點頭,乖巧的應一聲:“好!”
衛澤岩俯身吻了她一下,轉身離開卧房。
=
衛澤岩一行人走後,衛澤銘就推着沈雅芙回了房間。
衛澤銘的雙手抱在胸前,一改平時吊兒郎當的樣子,他站在沈雅芙的面前,一言不發的看着自己的母親。
沈雅芙的臉上帶着柔和的笑容,她覺得很奇怪,疑惑的問:“銘兒,你還有事嗎?”
衛澤銘哈哈一笑,蹲下高大的身子,複又恢複了吊兒郎當的樣子。
他伸手握住沈雅芙的手,唇角帶着笑:“媽,我想知道你是怎麽想的?”
“什麽怎麽想的?你這孩子,說話說清楚。”沈雅芙語氣裏帶着嗔怪,眼神裏卻都是笑意,伸手揉了揉衛澤銘漂亮的頭發。
衛澤銘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一雙眼眸裏呆着認真,少有的認真。
“媽,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的,雖然陶冉說是她主動來家裏的,可是我不信,你之前那麽打她,她一定很怕你,躲你還來不及呢!怎麽會主動送上門來?”
沈雅芙聞言,伸手拍了拍衛澤銘的俊臉,笑着道:“我兒子真聰明,是,是我叫她來的。”
衛澤銘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神色,他看着笑意盈盈的沈雅芙,微微挑眉:“目的呢?媽,你不是很讨厭陶冉嗎?可是今天在我看來,你好像并不是很讨厭她啊!”
沈雅芙臉上的笑容在衛澤銘說話間,一點點的消散,直到臉上的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輕輕的歎口氣:“我是讨厭她,可是你哥喜歡她啊!你哥有多喜歡她,難道你感受不到嗎?就爲了一個女人,我和我兒子不對付,我劃得來嗎我?他們都結婚了,我還能怎麽樣呢?”
衛澤銘聞言,将信将疑的看了沈雅芙一眼,臉上的笑容慢慢的擴大,握着沈雅芙手的五指收攏:“媽,太好了,你終于肯接受小冉了。”
沈雅芙卻搖頭,神色嚴肅:“我沒有接受她,我還在考察她,今天叫她來,我就是要看看,她到底有沒有成爲衛家少夫人的資格,衛家的少夫人豈是那麽好當的?”
沈雅芙心理卻在冷笑。
很快,陶冉就會和衛澤岩分開了。
和她鬥,他們還是嫩了點。
她的鹽都比他們吃的米要多。
她倒是要看看,衛澤岩和陶冉到底是不是情比金堅!
衛澤銘對沈雅芙的心思一無所查,他笑着點頭:“自然的,媽,你作爲衛家的女主人,自然是有權力考核陶冉的,陶冉是個很好的姑娘,你會慢慢喜歡上她的!”
頓了頓,衛澤銘又道:“媽,放下過去,你會更幸福的!”
沈雅芙将自己所有深沉的心思都隐匿起來,面上帶着柔和的笑容,她的唇角勾着淺淺的幅度:“我還要你教,隻是,這麽多年了,一時間有些沒轉過來彎,放心吧,我不會再想着過去的事情了!”
她會把過去的事情記在心裏,然後全部還在陶冉的身上。
沈雅芙在心底默默的道。
“媽,那就太好了!我就知道媽媽是世界上最善良的母親。”衛澤銘很是誇張的道。
“你啊你!”沈雅芙伸手戳衛澤銘的腦門兒。
衛澤銘就笑。
看來要皆大歡喜了。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微微蹙着,然後站起身:“媽,你早些休息,我去接個電話。”
“去吧,去吧,早點給我帶個女朋友回來!這麽大的人了,别整天想着玩!和你哥哥學學,多把心思放在工作上,要找女朋友,你正正經經的談一個……”
沈雅芙絮絮叨叨。
這些都是老生常談了。
衛澤銘做出一個苦哈哈的表情,打斷沈雅芙的話:“知道了,媽,這話你說了不下一千遍了!”
“可你小子聽了嗎?”沈雅芙無奈。
衛澤銘對着沈雅芙做了個飛吻的動作,轉身,靈活的跑出了房間。
沈雅芙拿他沒辦法,隻好無奈的笑笑。
這時,她的手機也響了起來。
=
衛澤岩出了卧房就進了書房。
他站在碩大的落地窗前,一手斜插在褲子兜裏,一隻手中握着手機。
他骨節分明的長指在手機屏幕上滑動。
碩大的落地窗映出他糾結的俊臉。
是的,糾結。
他在考慮要不要給母親沈雅芙打電話。
沈雅芙今天對待陶冉的态度很奇怪。
衛澤銘察覺到了,聰明如衛澤岩,他自然也察覺到了。
衛澤岩擡眸,看向鏡子裏映出來的自己的臉,他沉默了許久。
最終,他還是決定按下撥通鍵。
很快,沈雅芙帶笑的聲音就通過聽筒傳了過來。
“喂,岩兒,到家了嗎?”
衛澤岩握緊手機,平淡的道:“媽,到了一會兒了,忘了給你說了,我把你一個叫小花的傭人帶走了,你不介意吧。”
沈雅芙的聲音就都是笑意:“不介意,這整個衛家,都是你和銘兒的,你們要什麽不可以,不過就是一個傭人。”
衛澤岩深邃的眸子垂下來,盯着自己光可鑒人的皮鞋,臉上的表情輕松了一些。
他接着又道:“媽,我想問問……你到底是怎麽看待小冉的?”
電話那頭便沉默下來。
若不是還能聽到輕淺的呼吸聲,衛澤岩會以爲沈雅芙已經挂斷了電話。
衛澤岩也沉默着,在等着沈雅芙的回答。
沈雅芙是他的母親,他對她對陶冉的看法很看重。
應該說,是十分的在意。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
衛澤岩終于聽到電話那頭沈雅芙輕輕的歎了一口氣。
沈雅芙有些無奈的道:“岩兒,說實話,我現在還不能接受陶冉,但是,我在慢慢努力,今天她來老宅,看到她主動提出來做飯,我很欣慰,或許,你說得對,她是她,她母親是她母親,不能混爲一談的!”
衛澤岩聞言,臉上終于露出一絲笑容。
“媽,你能這麽想,我真的很開心,我很愛小冉!”衛澤岩的聲音裏帶着一點笑意。
電話這邊的沈雅芙,她的手死死的抓着輪椅,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出來,看上去有些可怕。
她努力的控制住自己心裏的火氣。
可衛澤岩的那句“我很愛小冉”,瞬間将她努力壓制的怒火點燃。
“砰!”
沈雅芙抓起茶幾上的煙灰缸,對着玻璃上砸去,一臉的憤怒。
電話這邊的衛澤岩突然聽到一聲巨響,他立刻出聲:“媽,你怎麽了?”
衛澤岩的聲音裏都是擔憂和焦急。
沈雅芙猛然間回過神來,她壓下心裏的怒火,好不容易才讓自己的聲音裏帶着笑意,卻是咬牙切齒的說出來的。
“哦,沒事,就是地燈突然倒下去砸在玻璃上了,岩兒,放心吧,上一輩的恩怨,和你們沒關系,你和小冉好好過吧,我這邊隻能說暫時不反對你們,但不代表接受!”
衛澤岩聽到這樣的話,簡直是喜出望外。tqR1
他欣喜的道:“媽,我知道的,你需要時間來接受小冉,小冉和她母親真的不一樣,媽,謝謝你,謝謝。”
“好了,别謝來謝去的,你也不小了,都快三十歲了,你有自己的決斷,媽媽相信你的決定!”沈雅芙帶笑的聲音傳過來。
衛澤岩更是欣喜無比。
他又和沈雅芙聊了幾句,就挂了電話,然後一臉笑容的回到卧房。
陶冉伸長脖子坐在沙發上,時不時的擡眸看一眼門口,又看看自己面前的書。
但她實在是看不下去。
今天真的好累。
又洗床單,又做飯。
她好想睡覺,偏偏還沒洗澡。
可是衛澤岩卻還在書房工作。
陶冉完好無損的那隻手有些無奈的抓了抓自己的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