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冉的脊背陡然僵住。
眼淚不受控制的掉下來,已經染濕了她的面頰,她抓着門把手的手收緊。
她轉過頭,看向一臉憤怒的沈雅芙:“你想怎麽樣?”
沈雅芙冷冷的看着陶冉梨花帶雨的樣子。
她心裏痛快極了。
封媛華,賤女人,你看到了嗎?你的女兒被我欺負得有多慘!
沈雅芙冷笑着,滑着輪椅走到陶冉的面前,陶冉身子發僵,脊背緊緊的貼在門闆上。
沈雅芙拉過陶冉的手,從自己的手腕上取下一個晶瑩剔透的碧綠色手镯,放在陶冉的手裏。
她漂亮的眼睛裏帶着鄙夷和高高在上的施舍感:“我知道你從小在孤兒院長大,應該沒見過這麽好的手镯吧,送給你了,就當作補償吧,用你的一隻腳換我的手镯,你值了!”
沈雅芙保養得宜的臉上都是譏笑,見陶冉神色木然,她又笑着道:“不對,不是值,是你賺到了,賺大發了!”
陶冉顫抖着的手指握着還帶着涼意的手镯,她咬着唇,努力的忍住自己的眼淚,沈雅芙臉上的譏笑讓她暫時性的忘記了,她的腳是有多疼。
她将镯子丢給沈雅芙:“我不要!沈女士!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你在衛澤岩面前裝得再像,我也知道你不喜歡我!”
沈雅芙一臉的笑容,聽到陶冉的話,她也不生氣。
陶冉将镯子丢回來,她也就沒再推辭。
這麽好的镯子,她還舍不得将镯子給那賤女人的女兒!
反正賤人的女兒也是賤人!
都是下賤胚子!
沈雅芙笑着将手镯帶回手上。
“陶冉,知道待會兒出去,岩兒問起,你該怎麽說嗎?”沈雅芙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陶冉貝齒咬在一起,雙手也慢慢的握成拳頭。
從今以後,她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自己!
任何人都不行。
就算是是衛澤岩的母親也不行!
就在陶冉下定決心的時候,沈雅芙驕傲的聲音又傳入她的耳膜。
“看你這個蠢樣,想必也是個腦袋不靈光的,我告訴你,你要是告訴岩兒是我的砸的你,你覺得岩兒會信你嗎?你别自讨沒趣了!”
“……”
“我教你個聰明,你學個乖,就說是牆上的壁畫掉下來,砸到了你的腳,這樣岩兒會心疼你,我和他的母子之情又不會有影響!”
“砰!”
說話間,沈雅芙拿着遙控器一按,牆面上的壁畫果真是掉落下來,發生一聲巨響。
陶冉的唇角帶着冷笑:“沈女士真厲害,原來早就準備好了!”
沈雅芙丢下手中的遙控器,臉上帶着得意的笑容:“你以爲我和你一樣蠢,識相的,就這麽告訴岩兒,你要是不識相的話……我以後還有的是機會懲治你!我們走着瞧!”
沈雅芙看着陶冉的眼神滿是憎恨和鄙夷。
封媛華哪個賤女人,生的女兒長了一張清純的臉,卻沒想到是個勾引人的賤女人。
她想搶走她沈雅芙的丈夫,她女兒又想搶走她兒子,沒門。
她沈雅芙發誓,一定會讓她們母子倆都付出慘重的代價。
十幾年前,弄死了封媛華,簡直是太便宜那個賤人了!
至于她的女兒嘛……當然是要慢慢折磨才有意思了!
陶冉不知道沈雅芙惡毒的心思,她隻以爲沈雅芙的戀子情結真的已經到了瘋狂的地步。
她咬着唇,聲音冷然:“我知道,我當然知道該怎麽說,就不用沈女士操心了。”
陶冉的拳頭死死的握在一起。
沈雅芙真的以爲她陶冉是個傻子是不是?
第一次,她來老宅,沈雅芙這麽對她,她隐瞞了,就是爲了不讓他們母子有隔閡……
她的委曲求全換來了什麽?
換來的隻是沈雅芙的變本加厲,竟然歹毒到要她瘸了。
如果陶冉繼續姑息下去的話,後面,沈雅芙一定倚老賣老,更加肆無忌憚起來。
陶冉錯了!
她真的錯了!
第一次的時候,她就不該隐瞞的,這一切都是她活該!
以後,她長教訓了!
那些想要欺負她的人,她必須更加用力的還回去,讓她們知道,她陶冉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綿羊。
“算你識相,來推着我出去!”沈雅芙的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她一垂眸就看到陶冉那已經被鮮血染紅的鞋子,她的臉上更是帶着愉悅的笑容。
陶冉清澈見底的眸子裏閃過一絲冷凝,她颔首:“好,我推你出去,你退開一些,我好開門。”
沈雅芙便滑動着輪椅退後。
陶冉看了她一眼,咬着自己的唇,她轉過頭,她柔軟的手搭上做工考究的門把手,五指收攏,她用力的拉開房門。
房門一打開,她就飛快的朝着門外跑,并且呼救:“衛澤岩,救命!衛澤岩,救我……”
陶冉的一隻腳上全是血,她隻能單腳跳動着,因爲緊張,她腳下一個不穩,瞬間摔了下去。
“砰!”
她整個人摔倒在地上,疼得她幾乎是全身痙攣。
“救命,衛澤岩!衛澤岩!救命啊!”
陶冉趴在地上,顫着嗓子吼。
沈雅芙看着陶冉拉開門,并沒有來推自己,反而飛快的跑了。
她的唇角勾着陰冷的笑:“賤人,果真和你媽一樣賤,當面一套,背後一套,我要給你這個賤人一點顔色瞧瞧。”
沈雅芙娴熟的滑動着輪椅,朝着陶冉的方向快速的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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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澤岩在大廳裏等了一會兒,上面的人還是沒有回來的動靜。
不就是拿個東西嗎?
居然這麽久?
衛澤岩的心裏隐隐的升起一絲不安感。
他猶豫了一下,立刻打算朝着樓上走,他才剛踏上一個台階,立刻就聽到陶冉的呼救聲。
“救命,衛澤岩,衛澤岩,救命啊!”
她的聲音凄厲又絕望。
聽得衛澤岩心裏一驚。
他飛快的朝着樓上跑,看到的就是陶冉倒在地上,而沈雅芙坐在輪椅上,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媽,你在幹什麽?”
衛澤岩爆喝一聲。
沈雅芙的臉上帶着淺淺的笑容,隻是道:“剛才我和小冉在房間裏,房間裏的壁畫突然砸下來,砸到了小冉的腳,她被吓到了!”
衛澤岩飛快的扶着陶冉站起身,他幽深的雙眸都都是焦急和擔憂。
“小冉,傷到哪裏了?”衛澤岩的目光來來回回的掃了好幾遍。tqR1
最終,他的目光定格在陶冉那隻血迹斑斑的左腳上,他的瞳孔蓦地收縮一下。
“小冉!”衛澤岩蹲下高大的身子,他的手在發顫,看着她滿是鮮血的腳。
陶冉眼神冰冷的看着沈雅芙,沈雅芙卻是在笑。
就在衛澤岩要上來之前,沈雅芙十分笃定的說,不管她對衛澤岩說什麽,衛澤岩都會信。
果真,衛澤岩信了。
可是陶冉不甘心。
她微微擡高下巴,咬着唇,她垂首看着衛澤岩:“衛澤岩,你是你媽媽用輪椅砸的,她說,這就是我勾引你的代價!”
衛澤岩高大的身子微微僵硬了一下。
終于到這一天了是不是?
母親終于按捺不住了!
開始一而再再而三的對着陶冉出手?
衛澤岩深邃的眼眸閉了閉,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的眸子裏已經是一片清明。
“小冉,”衛澤岩站起身,他攔腰抱着陶冉,“别胡說,我媽這麽喜歡你,她怎麽可能會這麽對你?”
陶冉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她不可思議的看着衛澤岩,她在他的懷裏掙紮:“衛澤岩!你不信我說的話對不對?你不信我說的?”
“小冉!”衛澤岩的臉色沉了下來,“别胡說八道,你給我安分點!”
陶冉難以置信的看着她,她的眼眶立刻發紅,眸子裏升騰起一層層的霧氣。
她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唇,不肯讓眼淚掉下來。
“衛澤岩……”陶冉顫着聲音喊他,“放我下來。”
她的聲音裏充滿悲傷和絕望。
聽得衛澤岩的心蓦地一疼。
他抱着她的手不僅不松,反而收緊了幾分。
他看向沈雅芙,有些歉意的道:“媽,對不起,我代小冉給你道歉,她胡說的,你别在意,你怎麽會傷害小冉呢!”
沈雅芙此刻心裏得意極了。
果然是她兒子啊!
還是相信她的話。
她裝模作樣的看了陶冉一眼,淡淡的歎了口氣,以長輩的口吻道:“岩兒,小冉是不是對我有什麽誤會,不礙事的,你快帶小冉去醫院,她的腳都流血了,一定很疼,别管我了,我老婆子活了這麽年,這一點點污蔑算得了什麽,我不在意的。”
衛澤岩颔首:“媽,抱歉,我帶小冉回去了!”
“快回去吧!”沈雅芙揮手。
衛澤岩颔首,抱着在他懷裏不斷掙紮的陶冉,一言不發的離開别墅。
沈雅芙的臉上帶着得意的笑容:“哈哈,小賤人,和我鬥,你以爲我兒子真的站在你那邊了?哼!你做夢呢!”
一直在暗處看着的張嫂走出來。
她擔憂的看了沈雅芙一眼:“夫人,大少爺不會是信了陶冉的話吧?”
沈雅芙得意的擺手:“那是我兒子,憑什麽要信那個賤女人的話?你是沒看到,剛才那賤女人一臉失望的樣子,可真是太精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