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澤岩聽着她的聲音,如聞天籁。
他的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他飛奔到陶冉的面前,一下子抱住她,伸手揉着她的長發:“你跑哪裏去了?吓死我了。”
陶冉的臉上帶着淺淺的笑容,她的下巴擱在男人的肩膀上,輕笑道:“跑,你以爲我跑了嗎?”
衛澤岩退開一些,他的雙手捧着她巴掌大的小臉,認真的颔首她,颔首。
陶冉的唇角輕輕勾起:“衛澤岩,你爲什麽覺得我會跑呢?”
衛澤岩?
衛澤岩聽到她連名帶姓的喚自己,心裏覺得不舒服,他探身過去,吻了她一下,霸道的道:“幹嘛這麽叫我,叫老公。”
“……”陶冉看着他,淡淡一笑,“老公。”
衛澤岩這才滿意了,他伸手捏了她的臉一下,指尖傳來柔軟的觸感,他的臉上帶着笑容。
“爲什麽醒了不來找我?”
“因爲我餓了,比找你更迫切的是,我要填飽肚子!”
陶冉一臉的認真。
“那爲什麽吃完飯還是不來找我?”衛澤岩有些不滿的看着她。
陶冉淡淡一笑:“你不是工作狂嗎?我怕打擾你工作,這樣也有錯,那你以後工作,我都在旁邊打攪你!”
“好啊!現在陪我去吃飯。”衛澤岩伸手将她從輪椅裏抱起來。
陶冉條件反射性的伸手攀住他的肩膀,臉上沒有多少神色,目光淡漠。
衛澤岩抱着她進入餐廳,将她放在椅子上,然後他才開始用餐。
衛澤岩夾起一塊排骨,遞到陶冉的唇邊。
排骨做得香氣四溢,光是聞聞,就能讓人覺得咽口水,但陶冉反常的沒有吃下去。
她輕輕的搖頭:“衛澤岩,你自己吃吧,我已經吃飽了。”
衛澤岩的眉頭緊緊的蹙着:“不許叫我的名字,還連名帶姓的叫我!叫我老公!”
陶冉吐吐舌頭,有些不耐煩的道:“你真麻煩。”
“對啊!我就是這麽麻煩,可是你還是愛我對不對?”衛澤岩自戀的看着陶冉。
陶冉隻是笑笑,不回答。
“怎麽不說話?”
“你快吃吧,我有些困了。”
陶冉淡淡的道。
既然不讓叫名字,那就連稱呼都省了,也是不錯的。
衛澤岩看了她一眼,到底沒再說什麽。
十分鍾後,衛澤岩放下筷子,他扯過紙巾,優雅的擦嘴。
他站起身,将陶冉抱起來,溫柔的看着她:“老婆,回房間睡間。”
“嗯。”陶冉淡淡的颔首。
衛澤岩深眸看了她一眼,也沒再說什麽。
衛澤岩抱着陶冉回到卧室。
他又要抱着陶冉進入浴室洗漱,陶冉卻将他攔在外面:“我可以的!别把我當殘疾人看,你同情的看着我的樣子,讓我覺得很不舒服。”
衛澤岩:“……好。”
衛澤岩就看着房門在他的面前關上。
他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殆盡。
他能感受到,陶冉對他有些不一樣了。
可是他能做什麽?
他能跑去打自己的母親沈雅芙一頓嗎?
不能!
那是生他養他的母親,他怎麽會這麽做。
衛澤岩握緊了拳頭,這樣的事情,以後不會再發生了。
聽到門“吱”一聲拉開,衛澤岩的臉上又帶着溫柔的笑容。
陶冉看到他站在門外,微微詫異了一下,淡淡一笑:“你怎麽還在這裏?”
“我等你出來!”衛澤岩笑着道。
陶冉淡淡颔首。
衛澤岩攔腰抱起她,将她放在柔軟的床上。
他垂首吻她一下,笑着道:“我去洗澡。”
“衛澤岩!”陶冉拉住他的手臂,衛澤岩轉過身來看她,陶冉淡淡的道,“能不能幫我把沙發上的書拿過來一下,謝謝。”
衛澤岩滿臉笑容的看着她:“對老公不用這麽客氣的,你可以指揮我,你叫我往東,我絕不敢往西。”
陶冉神色淡然,無話。
衛澤岩有種熱臉貼冷屁股的錯覺。
他到底沒有再說什麽,而是轉過身去到沙發上,将書給陶冉拿了過來。
陶冉接過去,淡淡一笑:“謝謝你。”
衛澤岩看着她,壞笑道:“我不要謝謝,老婆,我要獎勵。”
陶冉将手中的書放下,伸手勾着她的脖子:“什麽獎勵?”
“你知道的。”衛澤岩傲嬌的道。
陶冉擡起下巴,在他漂亮的唇上印下一吻。
她剛想退開,就如同她預料的那樣,男人狂熱的吻,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
陶冉承受着他熱烈的吻,回應着他。
不管她怎麽告訴自己,但她無法否認,她愛衛澤岩,很愛很愛。
可是,她也很自私,因爲,她更愛她自己。
不知道吻了多久,衛澤岩才松開陶冉。
陶冉雙頰绯紅,眼神迷離的看着他:“老公……”
她心裏有很多疑問,很多質問的話想要問他。
這個吻,幾乎是要讓她的理智崩塌,差一點兒就要以低姿态的方式,歇斯底裏的問出聲。
還好,話到了嘴裏,又被她給咽了下去。
“老婆,你有話想對我說嗎?”衛澤岩看着她,深邃的眸子裏都是期待。
他希望她罵他,像過去一樣控訴他,說他壞死了,說再也不想理他了,可實際上,她就等着他去哄。
可是,陶冉讓他失望了。
陶冉的唇角勾起,淡淡的道:“沒事,隻是想叫一下你的名字而已。”
衛澤岩深邃的眸子裏有一閃而過的失望,他伸手抱着陶冉,聲音低啞的道:“老婆,我愛你,我真的很愛很愛你。”
陶冉聽得心中的那根弦忽地顫動一下,她回抱着她:“我知道的,老公,我也愛你。”
衛澤岩聞言,臉上帶着真心實意的笑容。
“老婆,”他心滿意足的松開陶冉,“我去洗澡。”
“嗯。”陶冉颔首。
衛澤岩站起身,轉身去了浴室。
陶冉将身子縮進被子裏,蓋住腦袋,過了一會兒,她扯下被子,清澈的眸子裏已經一片清明。
她翻了個身,沉沉的睡去。
等到衛澤岩洗完澡出來,看到的就是陶冉乖乖的在床上睡着,呼吸均勻。
衛澤岩伸手将陶冉抱入懷中,垂首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衛澤岩輕聲道:“對不起,老婆,對不起,你别生氣好不好?”
這話,衛澤岩不敢在陶冉清醒的時候問她,他害怕陶冉問他,爲什麽選擇相信他母親而不是她?
他回答不出來。
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
翌日。
陶冉醒過來的時候,她還是一如往常,乖乖的躺在衛澤岩的懷裏。
一切……好像都沒有改變。
但實際上,一切都已經變了。
面目全非。
陶冉輕輕的拍了一下男人的肩膀:“衛澤岩,起床了,你要上班。”
衛澤岩睜開眼睛,漂亮的眼睑下都是一層淡青色。
昨晚,沒有睡好。
“你昨晚幹嘛去了?爲什麽有黑眼圈?”陶冉看着衛澤岩,唇角抿緊。
“老婆,你在擔心我對不對?”衛澤岩開心的勾着唇角,睡眼惺忪的眸子裏呆着笑意。
陶冉點頭:“當然。”
衛澤岩得意的笑。
“趕緊起來了!”陶冉催促他。
衛澤岩吻了她一下,笑着道:“傻老婆,今天是星期天,我不用上班的。”
陶冉淡淡一笑:“我給忘記了。原來昨天是周六,今天才是周日。”
“傻!”衛澤岩伸手捏她的臉。
陶冉淡然的推開他的手:“我起來了,早上空氣好,我想到花園裏走走。”
陶冉的唇角勾着笑容。
“好,我陪你去!”衛澤岩立刻掀開被子。
他抱着陶冉進入浴室。
陶冉洗漱完,他讓她坐在床上,不許動,等着他去洗漱。
陶冉就乖乖的等着。
陽光已經出來了。
小花應該在花園裏侍弄花草了吧。
一切都很好。
等到衛澤岩回來,他就抱着陶冉去到衣帽間換衣服,然後抱着她下去用早餐。tqR1
早餐之後,他就推着陶冉朝着後花園走。
早上的空氣确實很好。
衛澤岩昨晚沒睡好,早上呼吸着新鮮的空氣,他也覺得神清氣爽。
陶冉亦是。
她漂亮的大眼睛,不斷的在花園裏尋找着。
終于,她的目光落在一個倩麗的白色身影上。
陶冉垂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裙子。
她的唇角勾着笑容。
小花果真是下了功夫的,對衛澤岩的喜好都是了如指掌的。
陶冉身上穿的這件衣服,就是衛澤岩選的。
實際上,衣櫥裏的所有衣服、首飾,配件,都是衛澤岩的眼光。
陶冉覺得自己就像是他養的一隻金絲雀。
可惜,她是人!
陶冉的目光四處的梭巡一下,漂亮的手指朝着小花的方向一指:“我們去那邊吧。”
“好!”衛澤岩颔首。
他推着陶冉朝着那邊走。
那邊種的是一排排向日葵,此刻正在迎風綻放,很是漂亮。
陶冉的唇角勾起。
那麽白色的身影在黃色的向日葵中,真的十分的顯然,同時也十分的漂亮。
陶冉覺得,衛澤岩向來是懂得美的欣賞的。
衛澤岩推着陶冉朝着小花的位置走過去。
陶冉看向那一朵朵的向日葵,心情很好,笑着道:“哎,你,給我摘一朵花過來!”
小花的身影陡然一僵。
她早就聽到了陶冉和衛澤岩的聲音,幸福是不是來得太突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