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冉的小身闆猛地一顫。
她整個人從沙發上站起來,她立刻轉眸看向門口的方向。
門口是衛澤岩,他還穿着那件帶血的襯衣,肩膀處的血迹早就凝結了。
他的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裏,長身而立。
他俊美如斯的臉上都是冷厲,一雙深邃的眼眸更像是千年寒冰一般,讓人心生膽寒。
此刻他看向陶冉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一個陌生人。
卻在看到陶冉發紅的眼眸和發紅的鼻尖時,他的心蓦地一疼。
他正想立刻将衛澤銘踢出去,然後将陶冉抱入懷裏,哄她。
可是他沒有。
因爲他還需要靠着衛澤銘的嘴,将他們真正要離婚的消息傳遞出去。
陶冉看着這樣的衛澤岩,她的心裏真的是害怕的,她連連退後,退後了好幾步,她紅腫的眸子裏還是忍不住泛出絲絲淚花,雙手都緊緊的捏在一起。
兩人無聲的對峙着。
衛澤銘也轉過頭,看到了衛澤岩,他趕緊站起身,急忙道:“哥,都是誤會,誤會啊!你别誤會嫂子,她根本不可能偷你的什麽資料的!連我都沒興趣,嫂子怎麽會有興趣!”
“閉嘴!”衛澤岩冷冷的吼了一聲。
衛澤銘整個人忍不住一顫。
他有種拔腿就跑的沖動。
到底,他沒有。
在陶冉面前,他可不能認慫。
陶冉隻是被吓哭,他吓得跑了,那就沒意思了。
但是,他也不敢在勸說什麽了。
衛澤岩冷冷的看着陶冉:“你還呆在我的别墅幹嘛?我都說了要和你離婚,你不知道自覺的收拾東西走人嗎?”
陶冉聞言,她隐忍着的眼淚就落了下來。
明知道是演戲的,明知道是假的。
可是她的心還是好疼。
真的好疼好疼的。
衛澤岩看着陶冉傷心的樣子,他的腳步忍不住微微上前一步。
他沒辦法看着陶冉掉眼淚而無動于衷。
他快步流星的走過去。
“哥,哥你要幹嘛呀?哥你别這樣?”衛澤銘急了。
衛澤銘知道衛澤岩脾氣不好,而且還會打人,并且不分男人女人。
真是一點兒都不知道憐香惜玉,不知道小冉是愛上他哪一點了!
衛澤銘趕緊伸手攔在陶冉的面前,生怕衛澤岩欺負陶冉。
衛澤岩走過去,陶冉的腳步也忍不住退後一步。
衛澤岩抓住衛澤銘的手臂,輕而易舉的将他甩在一邊。
衛澤銘整個人跌在沙發上。
衛澤岩拉着陶冉的手臂,拖着她往外面走。
“走!立刻去收拾東西,立刻給我走!”衛澤岩冷着一張臉。
衛澤岩人高腿長,陶冉根本就跟不上他的腳步,她腳步踉跄着。
“哥,你别這樣!都是誤會!哥,你别傷害小冉!”
衛澤銘瘋了一樣的喊。
衛澤岩将陶冉一抱而起。
快步的走到衣帽間。
“砰!”
衛澤岩将門關上,然後又将門反鎖。
他抱着陶冉走到衣帽間的沙發上坐下,讓陶冉坐在他的腿上,他漂亮的手指覆上陶冉紅紅的臉頰,伸手抹掉她臉上的淚珠。
他心疼極了:“傻老婆,是演戲,你哭什麽哭?”
陶冉抓住他的手,哭着道:“老公,你知道你剛才看我的眼神有多可怕嗎?就像是你根本就不愛我了一樣,我害怕,我不想離開你!”
衛澤岩抱着她的手收緊,笑着道:“乖,别哭了,老公怎麽會不要你,不會的!”
衛澤岩很慶幸,在辦公室裏的時候,他就已經和她說清楚了,都是在演戲,不然她還不得哭死。
真是個傻瓜。
陶冉伸手抱着他結實的腰,抱得緊緊的,她淚眼婆娑的看着他:“你說的。”
“我說的!”
衛澤岩颔首。
他垂首,吻住陶冉的唇。
這時,房門響了起來。
“咚咚咚!”
衛澤岩吻陶冉的動作一頓。
門外很快就傳來衛澤銘的呼喊聲。
“哥!開門!你不能傷害小冉,快開門,哥!”
“哥,你不是愛小冉嗎?你怎麽能不相信她呢?你快點開門,哥,快點開門啊!”
陶然伸手推開衛澤岩,衛澤岩強勢的低下頭來,又吻住她的唇。
陶冉水汪汪的雙眸看着衛澤岩的俊臉:“老公,要不然我們告訴澤銘吧,他好擔……唔……”
衛澤岩吻她,将她要出口的話吞入腹中。
陶冉本來還想推他一下,可是根本就招架不住衛澤岩這麽高超的吻技。
她伸手抱着他的脖子,吻得如癡如醉。
門内的氣溫節節升高。
門外,衛澤銘急得要瘋了。
他敲門敲不開,口水都說幹了,屋内的人也沒有反應。
他真害怕衛澤岩的個性,真的會傷害到陶冉。
他飛快的跑下樓,一把抓住老秦的手臂:“老秦,去找東西砸門,我哥和陶冉在一起,我怕他們出事!”
老秦疑惑的看了衛澤銘一眼:“二少爺,先生和太太在一起,有什麽不對勁兒嗎?”
衛澤銘懶得和他解釋,他一個人在房間裏轉悠,看看有什麽東西可以将門砸開。
最終,他的目光鎖在一個鋼鐵材質的漂亮裝飾品上,他立刻将那東西給提起來。
别說,提起來還有些吃力。
衛澤銘又飛快的回到樓上。
=
房間内,兩人還在熱吻。
衛澤岩的手忍不住探進陶冉的衣衫内。
男人的手很涼,陶冉身上的溫度卻很高。
就在衛澤岩的手接觸到她肌膚的那一刻,她立刻清醒過來,她一把按住衛澤岩的手,躲開他的唇:“老公,不要。”tqR1
這時,門外傳來衛澤銘的聲音:“哥,你快開門,你再不開門,我就砸門了啊!你不許傷害小冉!”
“哥,我數三二一,你要是還是不開門,我可就砸了!”
“三!”
陶冉忍不住笑了起來,她站起身,推開衛澤岩的手,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老公,快去阻止你弟弟,這可是你給我的衣櫥,砸壞了我就找你賠!”
衛澤岩無奈的看了她一眼。
他站起身,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衛澤岩将陶冉拉進懷裏,吻了一下。
“老婆,去收幾件衣服,離開别墅,去我之前帶你去的别墅,晚上我來找你!”
“爲什麽啊?”陶冉不解的看着他。
門外,衛澤銘還在吼。
“哥,開門啊!快點開門!”
“二!哥,開門!”
衛澤岩看了一眼門口,笑着道:“因爲要讓他們認爲,我們真的會離婚!”
陶冉恍然大悟的點頭:“那你早點過來,我要和你一起吃晚飯。”
“好,乖!”衛澤岩揉了揉她的腦袋。
陶冉轉過身去收拾東西。
衛澤岩就轉過身,朝着門口走去。
衛澤銘的聲音還是不停歇。
“哥啊!你真的不要傷害小冉,你會後悔的,你還記得嗎?你告訴過我,你很愛很愛小冉,比你愛你自己還要愛,你怎麽舍得傷害她?”
“哥,開門!”
“一!”
“我砸了啊!”
衛澤銘舉着手中的裝飾品。
突然,門一下子被拉開了!
衛澤岩那張帶着寒冷的俊臉就出現在衛澤銘的面前。
衛澤銘松了一口氣,他立刻将手中的東西一丢,沖進去:“小冉,小冉你沒事吧?”
陶冉随便拿了幾件衣服,轉過身,就看到衛澤銘焦急的樣子。
陶冉的心裏有些愧疚,她對着衛澤銘輕輕的搖頭。
“澤銘,我要離開這裏,你能不能送我一下?”
陶冉的神色落寞。
衛澤銘心疼的看着她,擺手道:“小冉,走什麽走,你又沒錯,爲什麽要走!小冉,别走!你沒錯!”
言罷,衛澤銘又轉頭看向衛澤岩,吼道:“哥,你太過分了!小冉真的沒錯,你憑什麽趕她走!”
“那是我的事情,我要和她離婚!”衛澤岩雙手抱在胸前,一臉冷漠的看着衛澤銘。
衛澤銘看着衛澤岩冷漠的樣子,心想,完了。
他們倆就這麽結束了?
那小冉心裏一定恨死自己了。
自己不去W大廈,她就不會去翻衛澤岩的抽屜,這樣,就沒有現在的事情。
衛澤銘轉過頭,看向陶冉,内疚的道:“小冉,我……你打我!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去找你的!”
陶冉淡淡的搖頭,擡眸看了衛澤岩一眼,這才回眸看向衛澤銘:“澤銘,不是你的錯,是那個人不相信我,他不信我,我走就走,無所謂的。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了信任,在一起也沒意思了!”
衛澤岩站在門口,他的瞳孔蓦地一縮。
那個人——這時候小冉對自己的稱呼。
他聽着,心裏真的很不好受。
可是,他也隻是冷着臉看着陶冉。
衛澤銘看着陶冉一臉心如死灰的樣子,他心裏實在是不好受。
他搖搖頭,欲言又止:“小冉……”
陶冉淡淡的看着衛澤銘:“澤銘,你不願意送我也沒關系的,我走了!”
說着,陶冉随便抓着一個袋子,将自己的衣服放入袋子裏,決絕的朝着門口走。
“小冉,我送你!”衛澤銘急忙喊道。
陶冉經過衛澤岩,因爲背對着衛澤岩,她就對着衛澤岩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并且用口型對衛澤岩說——我等你。
衛澤岩的心裏這才覺得好受了不少。
衛澤銘跟着走出去:“哥,你會後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