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親她在我還沒出生的時候,就和你爸爸在一起了?所以你爸爸才會認爲我是他的女兒?”
陶冉認真的看着衛澤岩,實際上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衛澤岩的唇邊帶着苦澀的笑容,他颔首:“應該是這樣,具體細節我沒問。”
陶冉咬着唇,目光幽遠,她沉默着,腦海中轉過無數個念頭。
衛豐堯無比堅定的認爲她是他的女兒。
陶仲亦是。
但現在她不是衛豐堯的女兒,那就是陶仲的女兒了。
陶冉不由自主的蹙着眉頭,她的母親,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衛澤岩見陶冉在思索,他也沒有說話,隻是繼續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他修長的手端起紅酒杯,正打算往嘴裏送,手腕卻被人拉住。
衛澤岩擡眸看陶冉。
陶冉咬着唇,臉上帶着不高興:“老公,不許喝了,你這幾天都沒吃飯,哪裏還禁得住你這麽喝酒?”
衛澤岩乖乖的任由陶冉将紅酒杯拿走,臉上帶着寵溺的笑容。
他拉着陶冉,将她抱着在腿上坐着。
“老婆,謝謝你關心我。”衛澤岩笑着道。
陶冉看着乖得像個孩子的衛澤岩,他的臉上甚至帶着些讨好的意味。
陶冉知道,他是在害怕,害怕自己會離開他。
陶冉無奈的在心裏歎了一口氣。
她伸手勾着衛澤岩的脖子,柔軟的手撥弄着他墨色的發,淡淡的道:“老公,你要照顧好自己知道嗎?”
衛澤岩的心裏“咯噔”一聲,這句話,好熟悉。
當初,他堅定的要和她離婚的時候,他也說過。
當時,他覺得心裏很疼,沒想到現在聽到這句話,心裏的感受更甚。
如同有千萬隻螞蟻在心髒上密密麻麻的啃噬,疼得連呼吸都要窒息。
衛澤岩的臉上“唰”地一下子就白了起來。
陶冉注意到他的臉色,她咬着唇,笑着道:“你不照顧好自己,你怎麽照顧我?以後我們有了孩子,誰照顧?”
衛澤岩有種想哭的沖動。
他抱着陶冉腰身的手臂收緊,他張了張嘴,發現所有的情緒哽在喉嚨裏,他根本就沒辦法說出一個字。
陶冉的唇角努力的露出一絲笑容,笑着道:“老公,那你是怎麽知道我不是你的妹妹的?”
衛澤岩的情緒還是有些不穩,他看着陶冉,眼眸裏翻滾着許多種情緒。
難過、不舍,慶幸、開心……
他的臉上露出笑容,道:“我一開始對你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這件事情深信不疑,是衛澤銘知道我們分手了,所以,他想追你,我不許,他非要問個原由,所以我不得不把你是我和他妹妹的事情告訴他。
有可能是旁觀者清,衛澤銘不信你是我們的妹妹。
然後我們正打算偷偷瞞着你做親子鑒定,可是你跑了,害得我們找了三個月。
那三個月裏,我後悔死了。”
陶冉聞言,她嘟了嘟嘴:“原來,澤銘他真的……”
陶冉能感受到衛澤銘對她有意思,她一直以爲,衛澤銘應該是鬧着玩的,又或者是,她自作多情了,沒想到……
衛澤岩一聽,眉頭擰起:“老婆,如果澤銘他讓你和他在一起,你會嗎?”
陶冉一巴掌打在衛澤岩的胸膛上,怒道:“衛澤岩,你把我當成什麽人了?跟了哥哥,又和弟弟在一起是吧?那不是亂倫嗎?”
衛澤岩的唇角帶着得意的笑容,伸手握着她柔軟的手,感受到手心裏柔軟的手指,他深邃的眸子裏都是深深的笑意。
“我就知道我老婆眼光高,看不上衛澤銘那小子,他癞蛤蟆想吃天鵝肉!”
陶冉嗔怪的看了衛澤岩一眼,笑着道:“衛澤岩,你說你弟弟是癞蛤蟆,真的好嗎?癞蛤蟆的哥哥也不記得是王子,頂多是隻青蛙!”
衛澤岩好看的唇角勾着寵溺的笑容:“嗯,青蛙王子!”
陶冉被他逗笑,她突然想到什麽似的,瞪了衛澤岩一眼:“衛澤岩,既然你心裏認定我是你妹妹了,幹嘛還要和我睡在一起,還要抱我,還吻我!你有沒有道德觀念!”
衛澤岩看着陶冉控訴的小模樣,小臉都漲得紅紅的,他故意逗她:“老婆,你忘了,每次我推開你,都是你纏上來的,你還合夥衛澤銘給我下藥,你……唔……”
“不許你說!”陶冉羞憤的一手捂住衛澤岩的唇。
她要是知道他是她哥哥的話,怎麽可能這麽不要臉。
但萬幸的是——他們沒有血緣關系的。
陶冉壓在衛澤岩的身上,衛澤岩倒在柔軟的沙發上,陶冉的手緊緊的捂着他的嘴巴,羞惱的道:“衛澤岩,是你不告訴我!否則我才不會!”
衛澤岩輕輕的拉開她柔軟的手,握在手心裏。
“老婆,我不想告訴你,如果你知道你自己和你親哥哥……你會不會瘋掉?我哪裏敢告訴你!”衛澤岩寵溺的自下而上的望着她。
“所以,你是在保護我?”陶冉感動的看着他。
她清澈的雙眸裏不由自主的升騰起一層霧氣。tqR1
“嗯,老婆,在我心裏,你永遠都是最美好的,那些陰暗的東西,隻要老公承受就好了。
你知道嗎?在我決定要和你離婚的時候,我想過的,我自私一點,什麽都不告訴我,我要和你在一起,我們可以不要孩子的,領養一個,但是我可以永遠和你在一起……
但是最後,我沒這麽做,我不想将來你知道真相以後恨我!”
陶冉聞言,眼淚瞬間就滴落下來。
她撲在衛澤岩的胸口上,一邊哭,一邊聳動着嬌小的肩膀。
衛澤岩伸手拍着她纖弱的脊背,柔聲道:“好了,别哭了,都過去了,老婆,都過去了,我們不是兄妹,我們可以在一起的,乖,别哭了。”
衛澤岩修長的手指,将陶冉長長的頭發撥弄到另外一邊。
陶冉努力的止住哭泣,在他懷裏擡起頭,淚眼婆娑的看着他。
衛澤岩心疼的伸手幫她臉上的眼淚擦去,雙手捧着她濕潤的小臉,柔聲道:“别哭了,哭起來醜死了!”
“你才醜死了!”陶冉怨念的道,她的唇微微嘟着。
衛澤岩看着她沾染了眼淚的紅唇,突然很想嘗嘗眼淚的滋味。
他的大掌壓在陶冉的後腦勺上,陶冉就主動吻了他。
衛澤岩閉上雙眼,長長的睫毛輕輕的顫動着,深情的吻着陶冉。
陶冉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看着男人閉着眼睛,她也乖乖的閉眼,承受着他熱烈的吻。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
衛澤岩依依不舍的松開陶冉,又在她幾乎是被吻紅了的唇上啄了一下。
陶冉的小腦袋壓在她的肩膀上,伸手環着他的結實的腰。
許久,兩人皆是無話。
陶冉的心裏還是糾結。
就像是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一個說,别在意了,他這麽愛你,你能感受到是不是?他是愛你的,和他在一起,你一定會幸福的!
另一個說,離婚。當初他懷着目的和你在一起,你忘了嗎?這樣的男人,一開始就在騙你,他對你根本就沒有真情可言。不要犯賤和他在一起,立刻離婚!
陶冉的心裏沒有主意。
兩人就這樣沉默着。
直到陶冉開口。
“老公,那是你把我從麗江救回來後,你偷偷拿了我的頭發和你爸爸的去做檢測對不對?”
“聰明!”衛澤岩毫不吝惜地贊美道。
陶冉嘟了嘟嘴,問道:“所以,如果不是你母親告訴我,你一輩子都不會告訴我的,是不是?”
衛澤岩伸手揉她的腦袋:“是,一輩子都不打算告訴你!”
陶冉的唇角忍不住勾起。
她知道,衛澤岩這是在保護她!
陶冉的腦海中立刻閃現陶仲那張有些疲憊的臉,看着她的眼神,卻是無比的期待。
陶冉看向衛澤岩,她的雙手撐在沙發的兩側,從他的身上爬起來。
陶冉認真的道:“老公,昨天……那個……我……陶先生來找過我了!”
衛澤岩也跟着她坐了起來。
衛澤岩的臉上帶着探究:“他來哪裏找你的?這裏嗎?”
陶冉看向前方,目光越過落地窗看向窗外明媚的陽光:“就是你昨晚睡着了,然後有個号碼一直打你電話,我接了,就是他,然後他說他是我爸爸,我被吓到了,直接把電話給挂了,然後他來了别墅!”
“你下去見他了?”衛澤岩伸手摸了摸她柔軟的發絲。
“嗯,我不想去見他的,但是我聽說他和你一樣,這幾天都在找我!”陶冉忐忑的道。
她的做法是有些幼稚了,不該不聲不響的跑掉。
有什麽話,該好好說清楚才對。
害得衛澤岩和陶仲都擔心死了。
雖然陶冉嘴上不說,但是心裏還是十分的自責。
她不是一個合格的妻子,也不是一個合格的女兒。
“是!”衛澤岩好聽的聲音傳入陶冉的耳膜,将陶冉的思緒拉回現實。
陶冉專門去看衛澤岩。
衛澤岩溫柔的伸手将她頰邊的發絲攏到耳後。
“他這幾天的确在跟着我四處找你,因爲他以爲你是他的女兒!當然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