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雅芙的臉上都是不可思議的神色,她望着衛澤岩,在探究他話裏的真實度。tqR1
這幾天,衛澤銘、衛豐堯都是愁眉苦臉的。
不是說,陶冉跑了嗎?
不是說她不見了嗎?
什麽原諒?
沈雅芙努力的收斂心神,淡淡一笑:“兒子,小冉原諒你了就好!”
“可是媽,你對汪菲菲是什麽意思呢?讓汪菲菲做我的妾嗎?還是媽你想讓我和衛豐堯一樣,家裏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衛澤岩的唇角都是嘲諷的神色。
以前,他顧及沈雅芙的感受,對這些事情閉口不談,因爲沈雅芙,他還痛恨衛豐堯,痛恨陶冉的母親封媛華,連帶着想要傷害陶冉。
可是結果呢!
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傷害小冉。
他警告她,給她機會,她都不把他當回事兒,既然如此,他也就沒什麽好顧及的了!
衛澤岩的話一落地,沈雅芙的臉色立刻一片蒼白。
她的雙手死死的捏着輪椅,手背上的青筋凸起來,眼神裏滿滿的恨意,看着衛澤岩,就如同看着仇人一般,她咬着牙,冷冷的道:“你說什麽?”
衛澤岩看着她近乎抓狂的樣子,心裏如同針紮一般,可是他的臉上卻是帶着笑容。
他要讓母親沈雅芙知道,隻要她傷害小冉,那麽,他是會生氣的,會翻臉的。
如果他不讓她知道,他的底線在哪裏,那麽,她永遠都會肆無忌憚。
就像之前,一次又一次。
他決不能讓陶冉再發生任何意外。
衛澤岩唇角勾笑:“媽,我在說什麽你很清楚,我現在想要告訴你的是,我不是衛豐堯,我是衛澤岩,我不想要三妻四妾。
多少人在我眼前,我看都不會看一眼,我隻要小冉,如果你再傷害她,就不要怪我不顧及母子之情!”
“衛澤岩!”沈雅芙一巴掌拍在輪椅上,一臉的陰冷。
“媽,你想說什麽?”衛澤岩微笑的看着她。
“你……”沈雅芙伸手指着衛澤岩,因爲生氣,她的手指都在發抖,胸口也在一上一下的起伏着,顯然,氣得不輕,她咬着牙,“你這個逆子!爲了一個賤女人,居然和我反目成仇!”
“媽,你不要這麽說小冉,她是我的妻子,兩個月後,我們将會舉行婚禮,我相信您會出場的對吧?畢竟,沈女士可不想背上惡婆婆的名号,是不是?”衛澤岩微微靠近沈雅芙,低下身子,伸手幫沈雅芙理了理耳畔的碎發。
他的動作很輕,卻被沈雅芙一手打開。
“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你大不了告訴賓客,你母親死了!”沈雅芙氣憤的道。
她本以爲,隻要她拉下臉,衛澤岩就會妥協。
畢竟,衛澤岩一向聽她的話。
之前,她讓衛澤岩找到陶冉,并且折磨她,報複她,衛澤岩二話沒說就點頭答應了。
可是,此刻出乎了她的意料,衛澤岩隻是微微推開一步,臉上帶着笑容,笑容卻不達眼底。
他點頭:“好,反正你不出門,說你死了,他們也不會來查證!”
“衛澤岩!”沈雅芙被氣得心口疼,她大吼衛澤岩的名字,心裏難受得要命。
衛澤岩隻是淡淡的點頭:“嗯,媽,我走了!”
說完,也不等沈雅芙回應,衛澤岩就轉身離開了。
他的腳步輕快,脊背挺直,卻在轉過身的一瞬間,臉上的笑容消失殆盡。
誰都不願意和自己的母親反目成仇。
誰都不願意在最親的人面前強顔歡笑。
何況,衛澤岩還那麽愛沈雅芙。
可是……
衛澤岩更不想陶冉再受到傷害。
他要保護着她。
他在心裏默默的道:媽,對不起,我不希望你再傷害小冉。
沈雅芙望着衛澤岩離開的背影,大吼大叫。
張嫂是看到衛澤岩走了,她才顫巍巍的趕緊去花園裏找沈雅芙。
她看到沈雅芙在花園裏大吼大叫,她也被吓住了。
但是,她還是走過去。
“夫人,您怎麽了?”張嫂柔聲問。
“衛澤岩那個逆子!他竟然爲了陶冉那個賤人不把我放在眼裏,忤逆我!簡直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沈雅芙對着張嫂吼。
張嫂伸手拍拍沈雅芙的肩膀,安撫道:“夫人,您是知道大少爺的脾氣的,您何必和大少爺置氣?您要是和大少爺鬧翻了,那陶冉豈不是更開心了!”
沈雅芙一聽,覺得有理,她的手緊緊的抓着輪椅,問道:“那該怎麽辦?該怎麽辦呢?”
張嫂柔聲道:“夫人,這事,還是要從陶冉的身上下手,你說,女人最讨厭男人什麽?”
“什麽意思?”沈雅芙有些摸不着頭腦的問。
現在對于衛澤岩和陶冉的事情,她真的已經是搞不清楚狀況了。
什麽辦法都用過了,可是還是拆不開他們。
她沒有被他們所謂的真愛感動,她簡直要瘋了。
張嫂拍拍沈雅芙的肩膀,解釋道:“夫人,你說,如果一個男人做了什麽事,女人一定會離開他呢?”
“你的意思是?”沈雅芙眼前一亮。
“是,夫人,我們可以試試。”張嫂點頭。
沈雅芙的臉上露出笑容。
—
衛澤岩起床一會兒,陶冉就醒了過來。
她坐在柔軟的床鋪裏,伸了個懶腰,伸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好奇怪,她最近爲什麽這麽嗜睡呀!
是因爲她身體哪裏出了問題嗎?
陶冉搖搖頭,伸手抓了抓自己的長發。
她掀開被子下床,跑到浴室裏,接了熱水洗臉。
她擡眸看着鏡子裏的自己,臉上帶着紅潤,肌膚都閃着健康的光澤,哪裏是有病的樣子。
可是爲什麽嗜睡呀。
“嘔……”
陶冉突然覺得胃裏一陣難受,趴在池子邊吐了起來。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胃,好難受。
今天中午蝦吃得太多,所以吃壞肚子了?
陶冉正想站起身,又覺得胃裏一陣翻騰。
“嘔……”
“嘩啦……”
她接了水漱口。
陶冉擰着眉頭。
她生病了嗎?
她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臉。
咦?
她好像長胖了呀。
陶冉心裏千頭萬緒,走出浴室,就聽到有人敲門。
“咚咚咚!”
陶冉徑直走到門口。
“嘔……”
胃裏翻騰,她立刻轉過身朝着浴室跑。
“太太?”
老秦一直在外面敲門,沒有回應。
他鬥膽将房門推開一個縫,一雙眼睛在房間裏搜索陶冉的身影。
最終,他看到陶冉從浴室出來,臉色有些難看,他就立刻推開房門,走進去。
“太太,你怎麽了?”
陶冉擡眸看向老秦,有些恹恹的道:“不知道怎麽回事,我胃裏不舒服,可是什麽都沒吐出來,好難受!”
“那我請醫生來給您檢查一下?”老秦焦急的道。
陶冉擺擺手:“不用這麽麻煩,應該是我貪吃,中午吃了太多蝦仁,所以才反胃的。”
老秦點點頭,說道:“陶先生來了!”
“啊?”陶冉有些茫然。
她怎麽覺得最近腦子也有點不好使呢?
“就是您的父親陶仲先生,你昨天不是讓他回家好好休息嗎?所以他今天又來了,太太,我看陶先生是一定要将你認回去了!”老秦笑呵呵的道。
陶冉咬着唇:“可是澤岩說,有可能我不是他女兒!”
“啊?爲什麽?”老秦一頭霧水。
陶冉低了低頭,沒說話。
她可不想讓所有人都知道,她的母親是那種女人。
老秦當然也是會察言觀色的人,見她不說,他自然不勉強。
陶冉點點頭:“你先下去招待着他,我換件衣服就下去!”
“好!太太,不着急。”老秦颔首。
“嗯。”陶冉和老秦一起出門。
老秦回了大廳。
她則是轉身去了衣櫥。
陶冉的目光流連在一排排衣衫上,思緒卻在飄飛。
陶仲真的是她的父親嗎?
那她要和陶仲回陶家嗎?
可是範靜涵和陶東旭是情侶關系,而且要結婚了!
陶冉實在是不想面對範靜涵呀!
陶冉又轉念一想,她結婚了呀!她要去自然也是和衛澤岩一起去呀。
隻是回娘家而已。
如此想着,陶冉就釋然多了。
陶冉選了一條黑紅格子連衣裙換上,她伸手抓了抓自己柔順的長發,對着鏡子裏的自己笑笑,然後轉身出門。
陶冉站在樓梯口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陶仲。
她一面下樓,一面打量着陶仲。
陶仲穿着一件天藍色的襯衣,這麽熱的天,他竟然還打了一個同色系的領帶,下身是一條昂貴的手工西褲,高級手工皮鞋,鞋面擦拭得光可鑒人。
他端坐在沙發上,面前是在冒着青煙的茶水。
他整個人看上去還是有些局促,緊張。
想他什麽時候這麽緊張、這麽用心的打扮過自己,那是二十幾年前和封媛華結婚的時候了。
現在他來見他們的女兒,他竟然還覺得緊張。
陶仲的臉上帶着淺淺的笑容。
陶冉走下來,才發現,原來陶仲的發型也和昨天不一樣,今天的頭發是用發蠟向後固定過的,整個人看上去很精神,很帥。
陶冉就想不明白了,母親當年爲什麽出軌呢?
雖然衛豐堯很帥,可是陶仲不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