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了許久,衛澤岩松開陶冉,他伸手理了理她臉頰上的發絲,動作輕柔如水。
“老婆,我們現在去醫院檢查,看看孩子多大了,健康狀況如何。”衛澤岩溫柔的看着她。
陶冉眼神迷離,聞言,她的眸子裏恢複了清明,點頭:“好。”
衛澤岩就将她抱了起來,一路抱着出了卧房。
陶冉見他還沒有将自己放下來的意思,她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老公,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衛澤岩俊美如斯的臉上都是笑容:“老婆,你懷孕了!”
“所以呢?”陶冉不明所以。
“所以我要抱着你!”衛澤岩理所當然的道。
陶冉的手抓着衛澤岩肩膀上的衣服,有些無奈的道:“老公,我才懷孕一個多月而已,你要是抱着我,豈不是還有八、九個月,你放我下來,我要自己走!”
衛澤岩抱着她的手臂矯健有力,腳下的腳步也很穩,可是比起他平日裏的步伐,顯然,腳步要慢許多,步伐幅度要小許多,彰顯着他的小心翼翼。
“老婆,不許動,老公抱着你!”
衛澤岩的聲音裏帶着霸道。
陶冉沒辦法,隻好伸手勾着他的脖子,小腦袋擱在他寬厚的肩膀上。
衛澤岩就這樣将陶冉抱着下樓。
衛澤岩看向老秦:“老秦,備車,我們去醫院。”
“是,先生。”老秦颔首,立刻朝着門外走。
衛澤岩則是将陶冉抱上車。
上了車,還是坐在他的腿上。
陶冉要抓狂了。
“衛澤岩,求你放開我一下好不好?我是懷孕,不是得了絕症,馬上就要離……唔……”
衛澤岩一手捂住陶冉的嘴,堵住她要出口的話。
衛澤岩擰着眉頭,不悅的道:“别胡說八道。”
陶冉咬了咬唇,知道自己說的話不吉利,低了低頭。
她伸手推衛澤岩:“那你讓我自己坐在椅子上。”
“要是你磕着了怎麽辦?”衛澤岩認真的道。
陶冉有些無語:“不會的,我又不是小孩子,又不是第一次坐車,怎麽會磕着的?”
“那不一樣,你現在懷孕了!不能傷着!”衛澤岩一本正經的道。
陶冉:“……”
一直到車子開到醫院,衛澤岩也沒有松開陶冉過。
陶冉看着他偷偷的動了動他的手臂,她無奈的伸手幫他捏了捏。
“老婆,你怎麽知道我手酸了?”衛澤岩一臉笑容的看着她。
陶冉翻了個白眼:“衛澤岩,你是人,你不是神,誰這麽長時間的抱着一個接近一百斤的人,也會手酸,而且……”
而且陶冉能感受到,他一直掌握着尺度,害怕太重将她抱疼了,又害怕太輕,将她摔着。
手不酸才怪呢!
“而且什麽啊?”陶冉的話嘎然而止,引起了衛澤岩強烈的好奇心。
陶冉一巴掌拍在他手臂上:“而且啊,我最近長胖了,不止一百斤了!放我下來!”
衛澤岩抱着她的手收緊,搖頭:“不放。”
陶冉就吼道:“衛澤岩,要是你把我和孩子摔着了……”
“老婆,别胡說!我放你下來!”衛澤岩将陶冉放了下來。
他甩了甩手臂,真的好酸。
看來以後他必須要好好鍛煉了。
老秦看着兩人,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看着他們這麽幸福,他也覺得欣慰。
老秦帶着兩人進入醫院。
陶冉去做各項檢查,衛澤岩一直陪着,趕都趕不走。
檢查結果出來了,孩子很健康,七周。
在回去的路上,衛澤岩一隻手攬着陶冉的肩膀,一手給衛澤銘打電話。
陶冉的腦袋枕在衛澤岩寬厚的肩膀上,聽到他得意洋洋的聲音:“衛澤銘,小冉懷孕了,我要當爸爸了,想好給我兒子準備什麽禮物吧。”
電話那頭的衛澤銘剛回到老宅,見沈雅芙心情不好,正在安慰,他剛喝下一口茶,瞬間噴了出來。
沙發上一片濕潤,好些都濺到了沈雅芙的身上。
“銘兒,你幹什麽?”沈雅芙一臉的不爽。
衛澤銘沒空搭理沈雅芙,驚訝道:“卧槽!哥,你說真的,嫂子懷孕了啊!這麽說,我很快就有侄兒子了!”
衛澤岩聞言,十分滿意的道:“是,孩子接近兩個月了,你給我好好想想,給我兒子的見面禮!”
衛澤銘撇撇嘴:“才兩個月而已,你急什麽啊!放心,我不會虧待小侄子的!瞧你高興得!”
衛澤岩哼一聲,挂了電話。
陶冉伸手勾着衛澤岩的脖子,笑着道:“老公,你真的很開心嗎?”
衛澤岩垂眸看她,垂首吻了她一下,笑着道:“嗯,很開心!”
陶冉嘟着嘴:“可是你一口一個兒子,萬一我生的是個女兒怎麽辦?你是不是不喜歡了?”
衛澤岩伸手抱着她,雙手努力的收緊,将她們母子都抱進懷裏,笑着道:“隻要是你和我的孩子,我都喜歡。男孩兒、女孩兒都是一樣的。你還年輕,我們還可以生二胎。”
陶冉就笑着看着他。
她伸手覆在自己的小腹上,臉上帶着幸福的笑容。
她也好期待孩子可以快點出生啊!
這一邊,其樂融融,而另外一邊……
—
衛澤銘将電話挂斷,他瞄到沈雅芙陰冷的臉色,才意識到壞事了。
衛澤銘将手機收起來,在努力的思考找什麽說辭和沈雅芙說。
沈雅芙卻先他一步開口。
“小冉懷孕了?”
衛澤銘想要否認,但是紙包不住火,陶冉的肚子會一天天的大起來,瞞不住的。
“嗯。”衛澤銘點點頭。
沈雅芙的手用力的抓緊輪椅,手背上的青筋都凸顯出來。
有了孩子!
那個賤女人!
是想靠着孩子上位吧!
是以爲有了孩子,就坐穩少夫人的身份了?
笑話!
有她沈雅芙在的一天,就休想進衛家!衛澤銘見沈雅芙臉色不好看,他勸道:“媽,你放下吧,那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你和封媛華之間的恩怨已經了結了!封媛華已經死了!和小冉一點點關系都沒有!你何必要揪着她不放呢?”
“你給我閉嘴!你懂什麽?”沈雅芙大吼一聲,她伸手拍自己的斷腿,“那女人死了,可是我殘廢了!我坐在輪椅上二十年,你想過我的痛苦嗎?你知道我生不如死嗎?那女人死了,她一了百了!可是我呢?我每天被折磨,我不能走,我守着家裏的這一畝三分地,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嗎?”
沈雅芙對着衛澤銘歇斯底裏的吼出來。
她的雙眸赤紅,很是吓人。
衛澤銘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沈雅芙,他都有些被吓住。
同時,今天他認識了沈雅芙的另外一面。
他一直以爲,沈雅芙是樂觀的,積極向上的,隻是對陶冉偏執了一些,卻沒想到,她的内心一直埋着仇恨的種子,埋着不甘心。
這樣的沈雅芙,讓衛澤銘覺得可怕。
他的身子都忍不住微微向後面的沙發靠墊靠去,脊背發涼。
他張了張嘴,想要安慰一下沈雅芙,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tqR1
沈雅芙氣憤至極,眼淚就眼角溢出,她紅着眼睛,看着衛澤銘,啞聲道:“銘兒,你告訴我,你告訴我該怎麽放下?”
衛澤銘有些害怕的看着她,無言。
沈雅芙又把悲傷的道:“你哥,他明知道陶冉是那個女人的女兒,可是他偏偏要和陶冉在一起,還背着我和陶冉領了結婚證,你告訴我,我改怎麽放下?
你哥,實在是太讓我失望了!
他明明答應我的,找到陶冉之後折磨她,報複她。
可是結果呢?
他找到了陶冉,卻選擇了金屋藏嬌!将她寵得如同一個公主一樣。
這就是你哥,一個出爾反爾的男人!
銘兒,陶冉的母親當時想要搶走你的父親,現在,她又來搶走你哥哥。
你說說看,我該怎麽原諒他們呢?
我能原諒她們嗎?”
沈雅芙的眼睛越來越紅。
她又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腿:“我殘疾了,我是連同心理也變态了,可是,那些做錯事的人,難道不該付出代價嗎?我就任由他們拆散我的家庭是不是?”
說到末尾,沈雅芙已經在低低的啜泣了。
她難受,心理就跟針在紮一樣。
衛澤銘原本縮在沙發上,漸漸的,他朝着沈雅芙走過去,伸手拍着沈雅芙的脊背。
“媽,對不起,這麽多年來,我不知道,原來你這個難過,這麽悲傷,是我混蛋,我在國外鬼混那麽多年,都不知道好好的在家陪你一下,我不該這樣的,以後我常常陪着你,我找個媳婦兒一起陪着你好不好?”
衛澤銘十分誠懇的看着沈雅芙。
沈雅芙眼眶發紅的看着衛澤銘,點點頭:“我銘兒終于長大了,懂事了,不關你的事,我就是讨厭陶冉,我接受不了她!”
衛澤銘在心裏默默的歎了口氣。
他知道,現在沈雅芙是油鹽不進的,他現在也沒辦法說說服她什麽。
時間——時間能抹平一切的。
相信等陶冉的孩子生下來,或許,沈雅芙看着孫子的面子上,她就既往不咎了呢?
衛澤銘在心裏期待着。
而沈雅芙,卻在心裏盤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