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澤岩神色溫柔,伸手幫她眼角的淚花拭去,柔聲道:“老婆,你懷孕了,不能亂跑!”
懷孕……
又是孩子!
陶冉咬着唇,一雙美眸波光粼粼,裏面都是霧氣,她堅持道:“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我的家人,我一定要跟爸爸回去的。”
衛澤岩還沒說話,陶仲就激動的道:“小冉,你懷孕了嗎?我要當外公了?”
陶冉轉過頭看向陶仲,伸手挽着陶仲的手臂,笑着道:“是呀,爸爸,不過孩子還不到兩個月,還早呢!”tqR1
陶仲一臉的笑容,欣慰的道:“沒想到我就快要當外公了……”
陶冉隻是笑笑。
衛澤岩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他看着陶冉,道:“小冉,你可以回去,我陪着你就好。”
陶冉咬着唇,有些不耐煩了:“放心吧,孩子不會有事的,你不要像看着犯人一樣看着我好嗎?”
衛澤岩一愣。
陶仲也愣住。
老秦也是詫異的看着陶冉。
衛澤岩上前一步,伸手拉着陶冉,柔聲道:“老婆,我是擔心你!”
陶冉就咬着唇不說話。
自從她懷孕之後,他口口聲聲都是“孩子”,她真的連耳朵都聽起繭子了。
因爲懷孕,所以不能怎樣……
爲了孩子,必須要怎樣……
所以,在他衛澤岩眼裏,孩子就是一切啰。
陶冉的心裏覺得空落落的。
她知道自己此刻的想法有些變态,不妥,可是她就是想不通啊!她就是覺得心裏不舒服,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心裏扭曲,想要獨占衛澤岩的愛。
總之,就是很難受。
陶仲詫異于衛澤岩對陶冉的溫聲細語,于是拍拍陶冉的手:“小冉,不要任性。”
陶冉擡眸看向陶仲,什麽都沒說。
陶冉又看向衛澤岩,淡淡的道:“我累了,想休息了。”
在衆人的注意下,陶冉朝着樓上走,她又看向陶仲,淡淡的道:“爸爸,知道我是您的親生女兒,我真的很開心,我現在有些累,我會去陶家看你的。”
說完,陶冉對着陶仲扯了扯唇。
她轉過身,就上樓了。
衛澤岩看着陶冉,他的眸色轉深,到底,還是沒有跟上去。
不是覺得跟上去,在陶仲面前對着陶冉低聲下氣失了面子,而是覺得他有必要和陶仲好好談一談。
衛澤岩看着陶冉的身影隐在樓梯口,便收回了目光,他随手指了指沙發:“坐吧,陶先生。”
按道理來說,陶仲是陶冉的父親,衛澤岩該喊一聲爸爸才對,可是爸爸這個稱呼,于他而言,真的是太困難了。
況且,陶仲隻是口頭上認可陶冉,并沒有在上流社會公布,陶冉是他的女兒。
等到水到渠成再說了。
陶仲也沒有在意衛澤岩對他的稱呼,優雅的坐下,關切的問:“岩少,小冉的脾氣不是很好嗎?”
衛澤岩搖搖頭,客氣的道:“陶先生,你直接叫我澤岩就好了,我和小冉是夫妻,你是我的長輩,不用這麽客氣。”
陶仲聞言,心裏很開心。
衛澤岩,S市想要巴結他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呢?
可是,他卻因爲陶冉對自己輕聲細語的,陶仲心裏覺得很欣慰。
“澤岩。”陶仲喊了一聲。
衛澤岩颔首,臉上帶着淡淡的笑容:“小冉脾氣很好,很溫柔,隻是最近懷孕,所以她情緒不太穩定。”
“那就好,我看着小冉也是很溫柔的樣子!”陶仲欣慰的點頭。
衛澤岩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起來,他看着陶仲,神色認真。
“陶先生,小冉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十歲的時候被範家領養,但是範家人對她并不好,所以她一直缺乏安全感,她缺乏關愛,她需要被保護。
您是她的父親,我希望,以後您可以和我一樣,對她好。
不管她有沒有錯,希望你不要責備她。
至少,是因爲您當年的疏忽,所以才導緻明明該過着公主生活的小冉,卻活得辛苦不已。
您沒有資格責備她。
就像剛才,你說她任性。
我不覺得。
她有情緒,當然要發洩。
她覺得我做得不好,我該就是了。
我不希望再聽到你責備小冉,可以嗎?”
說到末尾,雖然衛澤岩的語氣依舊柔和,但是陶仲卻聽出了強硬。
陶仲斂了斂眉:“是我的錯,我不該說小冉。”
衛澤岩滿意的颔首。
陶仲又道:“小冉嫁給你,很幸福。”
衛澤岩的臉上這才恢複了笑容,幸福的道:“是我能娶到她,很幸運!”
陶仲的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所以,你專程要和我說的就是這個?”
衛澤岩颔首,又道:“還有,您的兒子,陶東旭,他現在的女朋友叫範靜涵,是嗎?”
“是,他們快結婚了。”陶仲颔首。
衛澤岩臉色冷了幾分,道:“範靜涵就是之前收養小冉的範家的大小姐,對小冉很不好,如果你打算讓你兒子娶她過門的話,以後我會讓小冉盡量少和你們接觸,你想她了,可以來衛家。”
陶仲的神色凝重起來:“竟然是這樣的關系?那女孩子看起來……我知道了,我會去讓東旭分手。”
衛澤岩擺手:“别,陶先生,我很讨厭家長插手小輩的愛情,真的到了深惡痛絕的地步。”
因爲沈雅芙,衛澤岩現在真的是特别讨厭家長指手畫腳。
陶仲愣了一下,點點頭:“我會處理好,我會尊重陶東旭的意思。”
衛澤岩滿意的點頭。
他站起身,笑着道:“我要去看看小冉,陶先生,不送。”
陶仲有些依依不舍的離開了。
衛澤岩回到卧房,陶冉在床上躺着。
衛澤岩輕手輕腳的走到床沿邊上坐着,伸手輕輕的拉開陶冉臉上的被子。
陶冉的臉埋在枕頭裏,面朝下的那種。
衛澤岩趕緊伸手将她抱起來,才發現枕頭都濕透了,而且陶冉還睜着發紅的眼睛看着衛澤岩。
衛澤岩的心裏瞬間像是被人揪了一下一般,疼。
“老婆,怎麽了?怎麽哭了?”衛澤岩溫柔的将她抱入懷裏。
陶冉眼睛發紅的看着他,一言不發。
她伸手推衛澤岩,想從他的懷裏翻出來。
“老婆,别亂動,爲什麽哭,告訴老公好不好?是老公不許你回陶家,所以你生氣了?”衛澤岩伸手摩挲了一下她發紅的眼睛。
陶冉一把打開他的手,聲音嘶啞的道:“不要你管我!”
衛澤岩聽着她的聲音,都啞了,想必是哭了很久。
他不該和陶仲在下面聊那麽久的。
衛澤岩心裏自責,卻更加肯定,是自己惹惱陶冉了。
他伸手将陶冉抱緊,柔聲道:“老婆,老公哪裏惹你生氣了,你說呀!你不說,我又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我怎麽會知道呢?”
陶冉咬着唇,發紅的眼睛裏都是控訴,還是不肯說。
衛澤岩簡直是拿她買辦法。
他抱着她,掀開被子,将那個濕潤的枕頭丢在地上,抱着陶冉躺下,将被子蓋在兩人的身上。
他抓過陶冉的手,錘在自己的胸膛上,笑着道:“老婆,不肯說就算了,既然你生氣了,那你打我好不好?打我出氣好嗎?”
陶冉咬着唇,眼淚又掉了下來。
她就伸手胡亂的錘打着衛澤岩結實的胸膛。
衛澤岩就任由她錘,任由她發洩,甚至是唇角還帶着寵溺的笑容。
陶冉捶累了,撲在衛澤岩的懷裏,眼淚掉下來,控訴道:“衛澤岩,我讨厭死你了!”
衛澤岩伸手揉着她的小腦袋,大掌輕輕的拍着她的脊背,笑着道:“老婆,說說看,我哪裏讓你讨厭死了!”
陶冉吸了吸鼻子,嘟着嘴道:“哪裏都讨厭,你就是讨厭,我讨厭你!”
衛澤岩輕拍着她的背,很有耐心的道:“哪裏都讨厭啊!那你說說看,我到底是哪裏讓你覺得讨厭了!”
“反正就是讨厭你,你這個混蛋!”陶冉撲在他的肩膀上,咬着他的襯衣,含糊不清的道。
衛澤岩的臉上還是帶着笑容,輕聲道:“既然你說不出來,那我幫你說好不好?”
陶冉松開他的衣服,就瞪着他。
衛澤岩俯身吻她一下。
陶冉伸手努力的擦自己的唇,一臉不樂意的樣子。
衛澤岩被她氣呼呼的模樣逗笑了,他俊美如斯的臉上都是深深的笑容。
“比如說,衛澤岩這個混蛋,竟然不許我回家!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我爸爸,他居然不讓我回家,該死的衛澤岩!混蛋!”
陶冉咬着唇,臉上隐隐有笑容浮現出來,但是她咬着唇,不讓自己笑出來。
衛澤岩将她的反應收于眼底,繼續道:“再比如說,衛澤岩個死潔癖,天天逼迫我飯前、飯後洗無數次手!”
“噗呲!”
陶冉實在是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
可是又覺得難爲情,笑完了,她就瞪着衛澤岩。
衛澤岩伸手揉她淩亂的發絲,笑着道:“好啦,老婆,說吧,老公哪裏錯了,我一定改好不好?”
“你不知道自己錯哪裏了?”陶冉咬着唇,臉上帶着委屈。
衛澤岩有些無奈,緊緊的将她抱進懷裏,笑着道:“我不是蛔蟲啊!老婆,快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