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衛澤銘就蹲在那裏,看着慕七七洗衣服。
她的動作很快,幹淨利落,又十分的熟練,想必是經常做這樣的事情。
衛澤銘就更加覺得心酸了。
他伸手揉了揉慕七七的腦袋,柔聲道:“七七,如果我娶你,你願意嫁給我嗎?”
慕七七正在揉搓衣服的手一頓,擡眸看向衛澤銘,即便是在黑暗中,她也看到了他的認真,她點點頭:“願意。”
黑暗中,慕七七的臉忍不住紅了紅。
她好像有些随便了。
隻是,她真的喜歡給衛澤銘在一起的感覺,他就像是陽光,照亮她的生活。
衛澤銘聞言,心裏面有許多種情緒在翻湧。
不舍、心酸、難過,疼惜……
他低了低頭,聲音低低的道:“七七,可是我沒錢,我一個月隻有五千塊,我沒出息,天天被老闆罵,我……”
“我不在乎啊!澤銘,誰說一定要嫁給有錢呢!我覺得你很好,對我很好!”慕七七幾乎是脫口而出。
衛澤銘的臉上露出笑容,伸手抱慕七七的腦袋抱進懷裏,認真的道:“七七,你是個自強、自愛的好女孩。”
慕七七的手肘頂着他的胸膛:“澤銘,我在洗衣服。”
衛澤銘松開她,看着慕七七将衣服清了好幾遍,然後晾起來。
衛澤銘有所不知的是,如果不是他的衣服,慕七七根本不會浪費那麽多水來洗。
慕七七伸手拍了拍衣服:“明天一早應該會幹的……呀……”
慕七七正說着話,感覺到身子突然就騰空了。
她落入一個熟悉的懷抱裏,手掌自然而然的攀住衛澤銘的肩膀。
衛澤銘沒穿衣服,慕七七手心裏的薄繭壓在他肩膀上,有些難受。
他的唇角帶着笑:“七七,睡覺了!”
“我……澤銘,我剛才不是說……唔……”
慕七七的話沒說完,衛澤銘低頭吻住她的唇,心疼的道:“我不動你,放心,抱着你睡好不好?”
慕七七想了想,有些羞澀,點頭。
衛澤銘的臉上露出笑容。
兩人就這樣抱在一起睡着。
慕七七有些不習慣,二十二年,她第一次躺在一個男人的懷裏睡覺,男人的身上有些好聞的味道。
她的腦袋枕在男人的手臂上,心裏覺得很甜蜜。
衛澤銘已經睡着了。
他和人打了一架,早就累了。
慕七七卻睡着不着。
她帶着薄繭的手指輕輕的滑過衛澤銘帥氣光滑的臉頰:“澤銘,你真的……會娶我嗎?”
她微微拱起身子,俯下身,吻了吻衛澤銘的唇。
—
翌日。
衛澤銘醒來的時候,房間裏已經沒人了。
他看到桌面上放着一張字條,一碗白米粥,和一個鹹菜碗。
“澤銘,我去肯德基上早班,下午去酒店上班,你醒了吃了飯,将碗放在那裏就好,趕緊去上班,我知道回家收拾的!”
衛澤銘的唇角勾起。
他的身上還是隻圍着浴巾,他在椅子上坐下來。
椅子上都是斑駁,他坐下的時候,還發出了叫聲,想來,是應該要退休了。
衛澤銘端着粥碗,一口一口的喝下去,就着鹹菜。
這是他衛澤銘這輩子吃得最簡單的一頓早餐了。
吃完飯後,衛澤銘覺得,其實味道還不錯。
他端着碗,去廚房洗碗,然後看到旁邊有個桶,他十分自覺的将洗碗水倒進去。
衛澤銘覺得心酸。
他不知道慕七七過的是什麽日子。
現在是白天,衛澤銘仔仔細細的打量着這件房子。
房間的面積小得可憐,很多東西都是破破舊舊的,可是很幹淨、整齊。
衛澤銘抿着唇,去取自己的衣服,穿上。
然後,他又去将被子疊好。
衛澤銘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地方,轉身離開。
他走出去,外面的巷子很破。
他竟然不知道S市竟然還有這麽破舊的地方呢!tqR1
衛澤銘都找不到詞語來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他打了車,去到W大廈。
在員工更衣室換了西服,然後才去辦公室。
打卡的時候,剛好是九點鍾。
他去到辦公室,陶冉正在安靜的看書。
聽到開門的聲音,陶冉笑着道:“澤銘,你慘了!你遲到了,你哥生氣了!”
衛澤銘無所謂的聳聳肩。
他走到陶冉的對面坐下,一言不發。
陶冉見她狀态不對,她丢下手中的書,看着衛澤銘,這才發現他的嘴角好像帶着傷。
“澤銘,你怎麽了?嘴上的傷怎麽來的?”陶冉擔憂的看着他。
衛澤銘收斂心思,臉上染上燦爛的笑容,痞痞一笑:“嫂子,你這麽關心我,小心我哥吃醋哦!”
陶冉咬着唇,不滿的道:“澤銘,你少胡說八道,我這是嫂子對小叔子的關心,你想什麽呢?說吧,你到底怎麽回事?”
衛澤銘看着陶冉。
陶冉穿着國際大牌的連衣裙,穿在她身上,很漂亮,雖然她懷孕了,可是看上去,還是十分的清純、迷人。
她的手十分的白皙,很軟。
衛澤銘曾經牽過的。
她每天隻用在辦公室裏陪着衛澤岩就好,看看書,喝喝果汁,還有衛澤岩哄着。
可是慕七七呢?
她現在在肯德基兼職,也許在幫客人裝餐點,也許又個刁鑽的客人在找她的麻煩,也許,她在拖地,也許,她現在很難受,卻忍着難受繼續工作……
爲什麽同樣是女人,同樣長得很漂亮,可是生活卻過得這麽不一樣呢?
陶冉住在如同宮殿一般豪華的别墅裏,慕七七住的那件房子,不足五十平米。
如此一對比。
衛澤銘的心很酸,十分十分的酸。
他想要立刻告訴慕七七,她有他了,他有錢,從此以後,她不用過得那麽苦,她隻要逛逛街,喝喝下午茶,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和陶冉一起去玩,一起享受就好。
他放在沙發上的手,忍不住微微攥起拳頭。
“澤銘,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陶冉見他一直不說話,她焦急的道。
“嫂子,我好像愛上她了!”衛澤銘笃定的道。
“好事啊!什麽時候叫她來家裏玩,如果你确認是她了,那你就公開身份呗,不要一直兜着人家玩!”陶冉一笑。
她也松了一口氣。
看着衛澤銘凝重的樣子,她還以爲發生了什麽事情呢!
“好!”衛澤銘下了決心。
“那你臉上的傷怎麽回事?”陶冉問道。
衛澤銘無所謂的聳聳肩:“有幾個雜碎想調戲七七,我給他們點顔色瞧瞧。”
陶冉還沒說話,一道冷沉的聲音傳了進來。
“衛澤銘,當我這是什麽呢?才上班幾天,你給我遲到!”
一個文件夾直接飛了過來。
衛澤銘伸手一擋,站起身,看着衛澤岩,不悅的道:“哥,你能不能不要動不動就打人啊!打到我倒是沒事,嫂子還懷着孕呢!你也敢朝着她扔過來!”
“老婆,沒事吧?”衛澤岩快步流星的走到陶冉的面前,伸手攬着她的肩膀。
“沒事。”陶冉一臉的笑容。
衛澤岩點頭:“沒事就好。”
“切,哥,你眼裏除了嫂子能不能有别人啊!你看看你弟弟我,嘴角都破了!”衛澤銘看着兩人甜蜜的樣子,想到正在努力上班的慕七七,他心裏不爽。
衛澤岩轉頭看向衛澤銘,吼道:“你給我閉嘴!衛澤銘,我告訴你,從現在開始,你被開除了!”
“憑什麽?”衛澤銘不服氣的站起身。
“憑你遲到!”衛澤岩冷聲道。
衛澤銘努努嘴,知道自己有錯,他跑過去,拉着衛澤岩的手臂,狗腿的道:“哎呀,哥,我是你弟弟呀!你和我算得這麽清楚幹什麽呢?”
“親兄弟明算算帳,不懂麽?”衛澤岩冷眼睨着他。
“哎呀,哥,你别這樣嗎?我現在需要這份工作啊!哥哥哥哥,好哥哥,天下最帥的哥哥,天下無敵棒的哥哥……”衛澤銘開啓瘋狂拍馬屁模式。
陶冉被他逗得不行,呵呵的笑起來。
衛澤岩見陶冉笑了,想着衛澤銘還是有點用嘛。
至少他在這裏,陶冉不會這麽無聊。
他一手甩開衛澤銘的手,高傲的擡了擡下巴,倨傲的道:“好啊!看在你這麽求我的份上,給你一次機會吧!”
“謝謝哥!”衛澤銘一臉的笑容。
大男人,對着自己親哥哥認慫,不算事。
“趕緊去崗位上!”衛澤岩吼道。
“得令!”衛澤銘裝模作樣的敬禮。
陶冉臉上的笑容就更甚了。
衛澤岩瞟了一眼站過去的衛澤銘,看向陶冉,唇角露出笑容。
陶冉最近也沒事。
她就等着陶仲給她舉辦的介紹會,讓她成爲陶家名正言順的女兒,然後嫁入衛家。
希望這其中不要發生任何事情。
陶冉的臉上都是笑容。
她正在看的是關于胎教的書。
懷孕之後,陶冉特别的嗜睡,看了一會書,她就睡着了。
衛澤岩輕手輕腳的将她抱入房間裏,放在柔軟的床上,蓋好被子。
衛澤岩俯身下去,吻了她一下,然後才出去繼續工作。
衛澤岩坐在辦公桌後面的老闆椅上,對着衛澤銘招手:“衛澤銘,你給我過來!”
衛澤銘立刻屁颠屁颠的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