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着食物的香氣,慕七七真的餓了,她也顧不得那麽多了。
她和衛澤銘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現在再捏捏扭扭的,反而覺得矯情。
她端着碗筷,開始吃飯。
張姐做了幾道家常菜,青椒肉絲,糖醋排骨,宮保雞丁,可樂雞翅,粉絲湯。
這是慕七七第一次吃張姐做的飯菜,很好吃。
她忍不住感歎:“真好吃!”
衛澤銘也端着碗,在她的身邊坐下,夾了一塊雞丁放在她唇邊,笑着道:“七七,以後每天都可以吃到張姐做的飯菜,來……”
慕七七愣怔的看着衛澤銘,有些呆呆的,張嘴咬住雞丁,嚼幾下,咽下去。
她有些不明白衛澤銘的意思。
以後每天……
他明知道的,她隻會陪他三個月,然後各奔東西。
慕七七微微垂眸,低頭吃飯。
“七七,你嘗嘗雞翅。”衛澤銘夾了一個放在慕七七的碗裏。
雞翅太大,他實在是不方便喂她吃。
慕七七感覺到衛澤銘對自己的疼愛,心裏有許多種情緒在翻湧着。
如果……她和衛澤銘相遇的時候,衛澤銘沒說謊就好了。
可惜沒有如果。
慕七七沉默的吃着碗裏的飯和衛澤銘不斷給她夾的菜。
剛才覺得很好吃,很香的飯菜,此刻也覺得索然無味了。
果真心情也會影響食物的口感呢!
慕七七飛快的吃完,将碗放在茶幾上,扯過紙巾擦了下嘴,然後沉默的看着衛澤銘。
衛澤銘的優雅的吃着,看了眼慕七七,笑着道:“七七,去洗漱吧……我……”
我給你買了一整套的護膚品和化妝品……
這話,衛澤銘沒說出來。
晚上的事情,已經給他教訓了。
陶冉說得對,以後,他想要幫着慕七七,就偷偷的幫,這麽好強的女人,真是讓人覺得心疼。
“你什麽?”慕七七疑惑的問道。
衛澤銘的唇角勾着壞笑:“你洗完了,我再來洗!”
慕七七點點頭:“你吃了完了将碗放在這裏,我待會兒出來洗!”
衛澤銘搖頭:“七七,張姐會洗,我付她工資呢!這是她該做的!”
慕七七想了想,也是,她就點頭,站起身,朝着浴室裏面去了。
衛澤銘看着慕七七的背影,他在想,他應該要怎麽暗中幫助七七呢?
還真是費解呢!
等到慕七七洗完澡出來,衛澤銘已經吃完了,他将餐盤端了下去,然後站在浴室門口等着慕七七。
“啊——”
慕七七被他吓了一大跳。
衛澤銘一臉的壞笑:“七七,你膽子真小,這是我們家,你怕什麽?”
我們家……
這幾個字仿佛一下子蹿入了慕七七的心房,她的眼神有些波動,隻是道:“我好困,我先睡了,明天我還有事呢!”
明天,是她母親慕蓉做手術的日子。
“好!”衛澤銘轉身進入浴室。
慕七七爬上床,豪華的大床上,帶着旖旎過後的淩亂,她微微紅了臉,然後将床理得整整齊齊的。
她躺下,将被子蓋在自己的身上,蓋在脖子以上。
這是她第一次在這裏過夜,也是這輩子,第一次住這麽好的房間。
慕七七的目光在豪華的房間裏梭巡一下,然後閉上眼睛。
過了一會兒,她感覺到身側的床鋪凹陷下去了,然後,被子被掀開,她被抱入一個熟悉的懷抱裏。
慕七七是醒着的,但是她沒睜開眼,裝睡。
衛澤銘抱着她,在她的唇上輕輕一吻,然後也閉上了眼睛。
過了一會兒,慕七七聽到了衛澤銘均勻的呼吸聲。
她這才睜開眼睛,房間的燈被衛澤銘給關掉了。
慕七七睡不着,睜着眼睛看着天花闆,隐約能看到天花闆上刻着複古的紋路。
這是她第四次和衛澤銘睡在一起。
第一次,兩人隻是抱在一起。
第二次,是她下定決心,大膽的要将自己給衛澤銘,那晚,痛得死去活來。
第三次,是昨晚,他們住在衛澤岩的别墅裏。慕七七被衛澤銘折騰得一點力氣都沒有,很快就睡着了。
第四次,就是現在。
慕七七的精神特别的好。
她在想她将來的路,母親的生活,她和衛澤銘隻有三個月的緣分了!
思及此,慕七七心裏有些悲傷。
她轉過身,面對着衛澤銘,她的腦袋壓在衛澤銘的手臂上,她朝着他懷裏靠了靠。
房間的光線很暗,慕七七隐約能看到衛澤銘俊美的五官。
慕七七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她帶着薄繭的手指,一點點的順着衛澤銘的額頭開始滑動。
然後是他好看的眉,挺直的鼻梁,性感的薄唇。
慕七七的臉埋在衛澤銘的懷裏,有眼淚溢出眼角,滴落在衛澤銘領口開得很大的睡袍上,還有的胸膛上。
“哭什麽?”突然衛澤銘的手壓在她腦袋上,柔聲問道。tqR1
慕七七的身子陡然一僵,她飛快的抹掉自己的眼淚,吼道:“衛澤銘,你這個騙子,裝睡!”
衛澤銘的眸子裏帶着惺忪的睡意,解釋道:“不是的,七七,我沒裝睡,我真的睡着了,但是被你給摸醒了!”
摸醒了……
慕七七抿着唇,聽衛澤銘的意思,怎麽她成了變态一樣。
她幹脆轉過身,背對着衛澤銘,不理他了。
衛澤銘又側着身子,伸手環住慕七七的腰,下巴壓在她的肩膀上,問道:“七七,喜歡我嗎?”
慕七七咬着唇,不說話。
她也很想張口說,不喜歡。
可那不是自欺欺人嗎?
“我喜歡你!”衛澤銘十分認真的道。
慕七七抿着唇,不說話。
衛澤銘抱着她腰身的手越加的收緊,笑着道:“我真的很喜歡很喜歡你!七七,我活了二十七年,從來沒有這麽在意過一個女人,甚至連我媽,我都沒這麽在意過,我是真的喜歡你!你别生氣了,我們在一起好不好?”
慕七七聽着他的真情告白,她努力維持平靜的心湖就如同投入一塊巨石,瞬間水花蕩漾。
說不動心,那是不可能的。
隻是……一開始,衛澤銘騙她,她接受不了。
慕七七伸手壓在衛澤銘的手背上,淡淡的道:“澤銘,對不起,我現在沒法給你答案,我隻能告訴你,我可以陪你三個月!”
衛澤銘有些挫敗。
他這輩子沒體會到的挫敗,都在慕七七的身上體會到了。
他抱着她的手收緊,認真的道:“七七,我不逼你,你認真的想清楚了!我衛澤銘是不是值得你喜歡,是不是值得你托付,想明白了,告訴我!
如果三個月後,你一定要離開我的話,我們就再也沒有可能了!
我衛澤銘從來不吃回頭草!”
慕七七聞言,她心裏“咯噔”一聲,好像有什麽重要的東西正在失去一般。
可是,她想抓,好似也抓不住一般。
她沉默着,沒有說話。
漸漸的,兩人都睡了過去。
—
翌日。
慕七七直接去了醫院,給母親跑前跑後,然後在手術室外面等着。
慕七七的心情十分的緊張,她都不知道等了多久,看到手術室的門打開,她飛快的跑上去,因爲跑得急,她瞬間跌坐在地上,然後立刻爬起來。
“醫生,我母親怎麽樣?”
“慕小姐,放心吧!手術很成功!病人還在昏迷中,等麻藥退了,她就該醒了!”醫生有些疲憊的道。
“辛苦了!”慕七七無比感激的道。
“應該的!”醫生搖頭。
母親被推回病房。
剛做完手術,還要看看是否會有排異反應,母親還要在醫院住一陣子。
一直到了晚上,慕七七伺候母親吃完飯,她才匆匆的回到别墅。
衛澤銘坐在沙發上玩遊戲。
慕七七蹙着眉頭,她渾身酸痛,伸手捶了一下腰,看着翹着二郎腿,一副閑适姿态的衛澤銘,她更是感受到了他們之間的差距。
就像是天與地的差别一般。
“七七,回來了?”衛澤銘見她回來,扭過頭看她一眼,然後繼續戰鬥。
慕七七抿着唇,思考了一下,還是問道:“澤銘,你不用去上班嗎?”
“啊?我沒工作啊!之前在給我哥當助理,後來辭了!”衛澤銘一邊打遊戲,一邊道。
遊戲的聲音很大。
慕七七聽着,覺得很煩躁,隻是看了一眼玩遊戲非常起勁的衛澤銘,無言。
她去到廚房,張姐在做菜,看到她進來,一臉的驚詫,趕緊将她推出去:“慕小姐,你上班辛苦了,趕緊去歇着,做飯這種事,我來吧!”
慕七七點點頭,她回到大廳。
就在沙發上坐下。
衛澤銘還在打遊戲。
慕七七以前忙習慣了,突然閑下來,覺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想了想,大聲的問道:“澤銘?你這裏有書房嗎?”
“有啊!在二樓,我帶你去!”衛澤銘将遊戲手柄丢下,站起身來。
慕七七抿着唇,看向衛澤銘,問道:“澤銘,你每天玩遊戲,不無聊嗎?你應該找份工作的!”
衛澤銘無所謂的擺擺手:“找什麽工作啊?工作太無聊了!我們家有我哥一個工作狂就夠了!哪裏還需要我工作!我哥一個人賺的錢,我們全家一輩子都花不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