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澤岩守在女衛生間門口。
五分鍾。
他擡手看了一次手表,眉頭擰着。
十分鍾,他又看了一次表。
“咚咚咚!”衛澤岩伸手敲門。
“小冉?老婆?你怎麽了?爲什麽這麽久不出來?”
“小冉?老婆?”
“老婆?”
沒有任何回應。
衛澤岩也顧不得這裏是女衛生間,他飛快的沖進去。
“老婆?”
衛澤岩看到在地上扭打在一塊的兩人,他的瞳孔劇烈的一縮,飛快的沖上去,一把将壓在陶冉身上的女人甩開。
“老婆?”衛澤岩垂眸看着陶冉,怒意在眼眸中升騰。
陶冉身上的裙子被扯破了,露出來的肌膚上都是鮮紅的抓痕,頭發亂糟糟的,一臉的淚水,狼狽得不成樣子。
衛澤岩被氣炸了,他轉過頭去,一臉狠戾。
他朝着範靜涵走過去,如同來自地獄的修羅,可怕得仿佛全身都在冒着黑氣。
範靜涵被衛澤岩一把甩在一邊,身子摔在衛生間的門上,她在上面反彈一下,又摔下去,疼得她悶哼一聲,擡眸,就看到衛澤岩渾身怒意的朝着自己走過來。
她心尖兒都在發顫。
她的身子抵在門上,退無可退,手指抓着自己的衣服,瑟瑟發抖,結結巴巴的道:“衛……衛澤岩,你要做什麽?你……”
衛澤岩居高臨下的看着她,精工細作的皮鞋踩着範靜涵放在地上的手指上,冷冷的道:“還記得我和你說過什麽嗎?”
範靜涵吓得一邊發抖一邊流淚,哭着道:“不,衛澤岩……不……不是我……是……是陶冉她先挑釁我的……她打我……你看……啊……”
範靜涵本來要将自己身上的傷口給衛澤岩看,但手指上傳來鑽心的疼痛,她的動作嘎然而止,尖叫出聲。
衛澤岩狠戾的看着範靜涵,說道:“我說過的,如果你下次再膽敢傷害小冉,我就讓你生不如死……上一次皮鞭的滋味,你這麽快就健忘了?”
“澤……澤岩……”
陶冉虛弱的聲音在衛澤岩的身後響起。
衛澤岩轉過身去。
陶冉虛弱的捂着自己的肚子:“老公,我……我肚子好疼……肚子疼……”
衛澤岩的瞳孔劇烈的收縮一下,他猛地看到陶冉穿着的白裙子被血染後。
“老婆!”
衛澤岩飛快的将陶冉抱起來:“老婆别怕,不會有事的,對不起,是老公的錯!”
衛澤岩無暇顧及範靜涵,抱着陶冉跑了。
範靜涵的唇角露出冷笑,她看着地上那攤血迹,臉上的笑容更甚。
“哈哈……孩子沒了……太好了……哈哈……”
範靜涵瘋狂的聲音響起。
她複又想到衛澤岩那狠戾的眼神。
看來,S市她暫時不能待了,要出國去待一段時間了。
衛澤岩報複心那麽強的個性,一定會弄死她的。
範靜涵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的離開了醫院。
—
衛澤岩将陶冉送進急診室,陶冉已經昏迷過去了。
衛澤岩握着陶冉的手,拳頭握緊。
他真蠢。
他去收拾那賤人做什麽呢?
如果小冉和還有有什麽問題,衛澤岩一定不會原諒自己。
醫生看了一眼眉頭緊鎖的衛澤岩,謹慎小心的道:“岩少,你可以去外面等嗎?”
“嗯。”衛澤岩轉身走了出去。
醫生摸了一把汗。
他複又看了看躺在床上面色蒼白的陶冉,心裏壓力無比的大。
如果陶冉有事的話,衛澤岩會不會直接拆了這家醫院?
醫生開始給陶冉檢查治療。
衛澤岩站在醫院的長廊上。
他單手撐在牆壁上,眉頭緊鎖。
醫院的院長小心翼翼的站在一旁,頗有種伴君如伴虎的刺激感,連一句話都不敢說,一個動作都不敢做。
半個小時過去了,手術室的大門還是沒有開啓,衛澤岩的薄唇抿緊。
遠遠的聽到急促的腳步聲跑過來。
“哥,嫂子怎麽樣了?”
衛澤銘人還沒到,聲音先飄了過來。
衛澤岩轉眸看了一眼衛澤銘,無言。
衛澤銘見他臉色這麽不好看,知道情況不樂觀,這裏是醫院,他也懂得不能大聲講話。
他蹙着眉頭走過去,伸手拍拍衛澤岩的肩膀:“哥,沒事的,不會有事的!”
衛澤岩并沒有因爲衛澤銘的安慰而神色變得輕松一點。
他看了衛澤銘一眼,說道:“幫我做一件事,幫我将範靜涵捉回衛家,我要讓那個賤女人付出代價!”
“哎呀,哥!”衛澤銘覺得不可理喻極了,“你的心到底是什麽做的啊?你的孩子妻子現在在手術室裏面生死未蔔,但是你一心想着報仇!你能不能不要把你在商場上的那一套拿到生活上來呀!
小冉和她肚子裏的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你現在就好好的守着小冉,想一想,如果孩子沒了,你怎麽安慰小冉。
她很脆弱。
如果還在沒事的話,你就好好照顧她們!
你整這些有的沒的,有什麽用啊?”
這是有生以來,衛澤銘第一次吼衛澤岩。
而衛澤岩,沒有還口。
他抿着唇,垂着眼眸,拳頭握緊,沒有說話。
如果孩子沒了……
小冉會傷心死的。
他要怎麽安慰她?
衛澤岩緊緊的擰着眉頭。
怎麽安慰?
就在衛澤岩思緒萬千的時候,手術室的大門伴随着“吱”一聲,打開了。
衛澤岩一個箭步沖上去:“醫生,我太太怎麽樣了?”
醫生取下臉上的口罩,滿頭大汗,如同自己在鬼門關走了一遭一般,重重的舒了一口氣:“岩少,母子平安,但是有先兆性流産,之後一定要注意卧床休息,不能在摔倒或者是出現今天這種情況了。”
衛澤岩的臉上帶着劫後餘生的喜悅,他飛快的沖進手術室。
“謝謝,辛苦了!”衛澤銘禮貌的說道。
“不客氣,應該的。”醫生颔首。
衛澤岩沖進去,立刻看到病床上的陶冉,她的脖子被抓傷,此刻已經纏着紗布了。
臉色還是蒼白,但是看上去不憔悴,很安甯。
她正打着點滴。
“老婆……”衛澤岩伸手握着陶冉的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
一旁的護士有些花癡的看着衛澤岩,末了又十分感動于衛澤岩對陶冉的柔情。
剛才衛澤岩把陶冉抱進來的時候,那樣子,簡直要吃人了,此刻溫柔的樣子,簡直是判若兩人。
護士輕聲道:“岩少,等太太醒過來就可以出院了,我們現在要推太太去VIP病房,可以嗎?”
衛澤岩的目光一直注視着陶冉,颔首:“嗯。”
他握着陶冉的手,一直不肯松開,護士小心翼翼的推着病床。
原本幾分鍾就可以到達的,因爲衛澤岩的緣故,十多分鍾,才回到病房中。
衛澤銘一直跟在身後。
将陶冉在病床上安置好後,護士離開。
衛澤銘站在後面,看着衛澤岩坐在凳子上,握着陶冉的手貼在唇邊,連眼睛都不肯眨一下,看着還在昏迷中的陶冉。
衛澤銘輕聲道:“哥,我去買些東西過來,順便把午餐也買來!”
衛澤岩沒有回應。
今天帶陶冉來體檢,他什麽人都沒帶,就一個開車的司機而已。
他也不需要别人,他可以照顧好陶冉的。
衛澤銘見他不說話,就當作是默許了。
衛澤岩一直守着陶冉。
過了一會兒,他的電話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是衛豐堯,他直接挂斷。
又過了一會兒,手機又響起來了。
衛澤岩就再挂。
不知道打了多少遍之後,衛澤岩不耐煩了。
他拿着手機,伸手摸了一下陶冉的臉,走出病房,出去接電話了。
衛澤岩走了一會兒沒多久,陶冉的睫毛輕輕的顫動着,她醒了過來。
她發紅的雙眸在屋子裏轉了一圈,一個人都沒有。
陶冉慢慢的伸手撐起身子,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還有些隐隐做痛。
孩子……
她的孩子是不是沒有了?
陶冉一手拔掉手上的輸液針,她跌跌撞撞的跑下床。
“醫生……我要找醫生……我的孩子不能有事……”
她跌跌撞撞的,朝着前面走。
“我的孩子不能有事……”
VIP病房的走廊十分的安靜。
陶冉跌跌撞撞,将一個人撞到在地上。
是羅衫,她剛打過胎,精神特别的不好,火氣十分的大。
“哎喲,你長眼睛沒有啊?”
陶冉被她撞到牆面上,眸子裏泛起一層薄霧。
她看都不看地上的女人一眼,朝着前面找:“醫生,我要找醫生……找醫生……”
“哎,你給我站住!聽到沒有?站住!”羅衫從地上爬起來,對着陶冉吼道。
陶冉繼續往前走,手掌覆在自己的小腹上。
“孩子……我的孩子不能有事……”tqR1
羅衫在陶冉不理她,她飛快的跑過去,擋在陶冉的面前,聽到她的話,她故意說道:“你還找醫生幹嘛呀?你的孩子已經沒有了!”
“什麽?”陶冉的眼淚流出來,她伸手抓着羅衫的衣服,死死的抓着,“你說什麽?你說我的孩子沒了?”
“是呀!你的孩子沒有了?”羅衫見陶冉哭的稀裏嘩啦的,剛才被撞的不滿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