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
司機将車停在了路邊。
陶冉抓着一瓶礦泉水,推開車門,下車。
她的手撐在一棵樹上,幹嘔。
“嘔……”
什麽都沒能吐出來,她就是覺得很惡心。
想到衛澤岩吻汪小芷的樣子,她的心裏又一陣犯惡。
她抓着礦泉水瓶子,擰開蓋子,咕噜噜灌下一大口,然後吐在地上,仿佛,這樣就能洗掉衛澤岩的味道。
可是不然……
衛澤岩的氣息早進入進入她的身體,滲入她的骨血裏,根本無從洗刷幹淨。
司機趕緊從車上下來,伸手拍陶冉的後背。
“陶姐,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我帶你去看醫生。”
“不用。”陶冉擺手。
她伸手抹掉嘴角的水漬。
她心裏面不舒服,醫生能看嗎?
除非回到五年前那個夜晚,陶冉一定會拉住衛澤岩,不讓他出門。
可是,她沒有月光寶盒,她不能回到過去改變一切。
陶冉直起身子,說道:“我沒事了,回去吧。”
她坐回車上,司機也回到駕駛座的位置。
陶冉的眼神有些空洞,她睡在座位上,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想着衛澤岩剛才看着自己欣喜的眼神。
她回來……他很開心是嗎?
陶冉抿着唇,閉上眼睛。
—
衛澤岩猛地被陶冉推開,他跌坐在沙發上。
“老婆?”
衛澤岩飛快的站起身。
他對這邊不熟悉,舞台上一片黑暗,他被絆了一跤,摔在地闆上。
他飛快的站起身,在黑暗中摸索着:“老婆,你在哪裏?老婆?”
燈光亮了起來。
整個舞台已經空無一人。
衛澤岩條件反射的閉了閉眼,他瘋了一樣在舞台上吼陶冉的名字:“老婆?小冉?你去哪裏了?老婆?”
她是在生氣嗎?
氣他五年前太兇了是不是?
台長匆匆的從後台走出來,有些小心翼翼的說道:“岩少,陶小姐已經走了!”
“走了?”衛澤岩有些詫異的重複。
小冉真的還在生氣。
台長看着衛澤岩的臉色,等待着他說話。
衛澤岩轉眸看向台長:“你有她聯系方式嗎?電話,住址。”
台長趕緊道:“隻有電話,陶小姐說住址暫時還不确定,所以沒有告訴台裏。”
“好,電話給我!”衛澤岩說道。
既然她回來了,他就不會讓她再離開了,一定不會的。
衛澤岩将陶冉的電話記下,立刻給陶冉打電話。
陶冉睡在椅座上,包裏的手機響了起來。
好在她奔出來之前,夏敏将她的包遞了出來。
陶冉将手機拿出來,看着屏幕上閃爍着的十一位阿拉伯數字,她有種恍然隔世的錯覺。
這一串數字,她是銘記在心的。
此刻,她就定定的看着這串數字,忘了反應。
“陶姐,你手機響了。”司機提醒道。
陶冉回過神,直接将電話挂斷。
她将手機握在手心裏,壓在心髒上。
她無可否認,她還是愛着衛澤岩的,但是愛他,并不代表要原諒他。
絕不!
陶冉趴在椅座上,眼神空洞。
—
衛澤岩聽着電話裏的聲音:“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衛澤岩擰着眉頭。
台長立刻道:“岩少,要不,用我的電話打過去?”
衛澤岩颔首,将他的電話接過來,瞬間打了過去。
—
陶冉手心裏的電話再度響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是台長。
想着她剛才直接沖出來,好像不是太好,她要和台長解釋一聲。
于是,她将電話接了起來。
陶冉坐起身子:“喂,台長。”
衛澤岩聽到陶冉的聲音,他的俊臉上忍不住染上笑容:“老婆,是我!”
陶冉愣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
衛澤岩要拿到台長的電話,簡直輕而易舉嘛。
“喂,有事嗎?衛澤岩。”陶冉疏離的道。
“老婆,你去哪裏了?我來接你,我們回家。”衛澤岩柔聲道。
“呵……”陶冉冷笑一聲,“衛澤岩,我已經回家了,要是你沒事的話,我挂了!”
“老婆,你别挂電話,老婆,我有話和你說,很多很多的話,你告訴我你在哪裏好不好?”衛澤岩低聲道。
台長在一旁,看着高高在上的衛澤岩對着一個小女人低聲下氣,他的下巴差點兒沒掉下來了。
陶冉握緊了手機,說道:“衛澤岩,我沒有和前夫死纏爛打的興趣,就這樣!”
陶冉直接挂斷電話,然後将手機關機。tqR1
她将手機放入包裏,神色漠然。
過了十來分鍾,陶冉到了公寓外面。
她下車,輸入指紋鎖,進入公寓。
陶冉卸下一身的疲憊,努力的勾了勾唇,臉上帶着淺笑。
她用指紋解開房間的門鎖。
“啪嗒!”
房門開了。
陶斯瑾飛快的從裏面沖出來,抱住她的大腿,擡眸看向她,眉眼彎彎:“媽咪,你今天好美。”
陶冉的臉上露出真心實意的笑容。
她彎下腰,将陶斯瑾抱入懷裏,反手将房門關掉。
她笑着道:“嗯,媽咪今天錄節目去了,有阿姨幫媽咪化了漂亮的妝。”
陶斯瑾的臉上帶着稚氣,說道:“媽咪,你的眼睛好像紅紅的,哭了嗎?”
陶冉垂下眼眸,笑着道:“沒有,媽咪這麽開心,怎麽會哭呢?斯瑾,吃過飯了是不是?趕緊去睡覺,明天一早我們要回外公家。”
“媽咪,斯瑾想和你一起睡。”陶斯瑾央求道。
“嗯,好!”陶冉點頭。
她将陶斯瑾放下來:“回自己房間洗漱去。”
陶斯瑾扭着小身闆朝着自己的房間跑。
陶冉的臉上露出柔和的笑容。
她回到自己的房間,先是坐在梳妝台前,卸完妝之後,她直接去了浴室。
她站在洗手台前,雙手壓在琉璃台上,她一隻手伸上來,輕輕的觸摸着自己的嘴唇。
剛才,衛澤岩吻了她。
那種感覺,陶冉不否認,真的很甜,一如記憶中,他吻她的時候,帶給她的那些甜蜜。
可是……
爲什麽他要背叛自己呢?
陶冉的眼眶忍不住發紅起來。
如果沒有的話,現在,他們一家三口,斯瑾那麽可愛,該是有多幸福。
陶冉微微垂眸,雙手撐在琉璃台上,她穩了穩情緒,打開熱水,洗臉刷牙。
轉過身,将浴缸放滿水,她伸腳進去。
溫熱的水包裹着身體,身體上的疲憊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陶冉閉着眼睛。
以前和衛澤岩在一起的時候,他總是喜歡抱着她,在浴缸裏搗亂。
每次陶冉佯裝生氣,其實心裏面就跟吃了蜜糖一樣甜。
如果,他們還在一起的話,那該多好。
陶冉的唇角露出苦澀的笑容。
“咚咚咚。”
浴室的門被扣響。
“媽咪,你還沒好嗎?”陶斯瑾帶笑的聲音傳進來。
“……馬上,斯瑾,你先睡,不用等我。”陶冉回過神來,笑着道。
她伸手抹掉臉上的眼淚,快速的洗完,站起身,穿上睡衣,走出去。
她怕陶斯瑾看到自己發紅的眼圈,所以她将房間的燈都關掉,隻留了一盞壁燈。
柔軟的大床上鼓起來一個小包,聽到陶冉的腳步聲,陶斯瑾立刻從被子裏鑽出來,笑嘻嘻的道:“媽咪,你好了?”
“嗯。”陶冉笑着回應。
她走過去,掀開被子上床,将陶斯瑾摟進懷裏。
陶冉拍拍他的小腦袋瓜:“斯瑾,睡吧,明天去見外公,你可不許調皮哦。”
陶斯瑾往陶冉的懷裏鑽了鑽,說道:“媽咪,你身上好香。”
陶冉一愣。
衛澤岩才和她在一起的時候也是,總是喜歡抱着她,說她好香,還問她用的什麽香水。
可是她真的沒有用任何香水。
“睡吧,斯瑾。”陶冉柔聲道。
陶斯瑾在她懷裏擡起頭,說道:“媽咪,斯瑾睡不着,能不能和斯瑾聊聊天?”
“好啊,斯瑾想聊些什麽?”陶冉柔聲道。
她将陶斯瑾抱在懷裏,懷裏軟綿綿的,低落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陶斯瑾的臉上帶着稚氣的笑容,有些小心翼翼的說道:“媽咪,你能和我說說爹地嗎?”
陶冉愣了一下。
她複又想到,就算是她不和衛澤岩在一起了,但是不能自私的剝奪陶斯瑾想要父愛的期望。
她柔聲道:“好。”
“斯瑾,你想聽什麽?”陶冉笑着問。
“媽咪,你和爹地怎麽認識的?”陶斯瑾問道。
他想過了,後爸再好,都沒有親爸好,雖然衛澤岩是個壞蛋,但是他一定會教訓衛澤岩那個壞蛋的。
而且媽咪在夢裏都叫着那壞蛋的名字,要讓媽咪和那個壞蛋在一起才行。
不然媽咪會得相思病的。
“是在一個雨夜……”陶冉開口道。
記憶如同潮水一般朝着她襲來,陶冉抱着陶斯瑾的手忍不住收緊了。
“媽咪遇到了壞人,然後被你爹地救了,然後,他很霸道的讓我留了他家,讓我做了他的女人,後來不知不覺中,我愛上了他,我們領了結婚證……後來……”
陶冉的眼淚不斷的落下來。
後來呢……那些事情,她記得一清二楚,雖然已經是六年前的事情了。
那個男人好兇,可是對她真的好溫柔。
她好愛溫柔的衛澤岩。
“媽咪,别哭,我們去見爹地好不好?”陶斯瑾懂事的幫陶冉擦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