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冉苦笑不得:“斯瑾,你一個小屁孩,還知道什麽男人女人嗎?”
“我當然知道,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了!我四歲了好不好?我是男人,不可以讓女人看到的,羞羞。”陶斯瑾一本正經,一個勁兒的伸手讓陶冉出去。
陶冉的臉上帶着笑容,說道:“斯瑾,不是媽咪要看你,而是這浴室裏面,你一個小孩子不方便的,你看你,這麽小,連淋浴的開關都摸不到,媽咪幫你!”
“不可以!媽咪,你讓爹地來……唔……”陶斯瑾的話沒說完,就被陶冉伸手捂住嘴巴。
陶冉拉着陶斯瑾轉過來,陶斯瑾趕緊伸手捂住自己的小蝌蚪,不讓陶冉看見。
“斯瑾,媽咪說了,不許讓衛叔叔知道,聽到沒有?他真的很霸道,媽咪怕到時候再也見不到你了。”陶冉擰着眉頭,語重心長的說道。
陶斯瑾乖巧的點頭。
陶冉摸摸他的腦袋,看着他可愛的小模樣,站起身,說道:“好了,别遮了,我讓你衛叔叔來幫你洗!”
陶斯瑾白皙的臉蛋紅撲撲的,點頭。
陶冉走出去,就看到衛澤岩已經洗完澡從浴室裏面走出來。
陶冉看着他,猶豫了一會兒,說道:“澤岩,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老婆,你說。”衛澤岩走過來,溫柔的看着她。
“幫斯瑾洗下澡,那小屁孩不許我看他。”陶冉有些無奈的說道。
衛澤岩的臉上帶着饒有趣味的笑容:“斯瑾這麽小就知道男女有别了?和我小時候一樣。”
陶冉:“……”
她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握緊了。
她現在不能讓衛澤岩知道陶斯瑾是他的兒子,因爲她還沒有做好決定要不要和衛澤岩和好,如果她的答案的否定的,衛澤岩又知道陶斯瑾就是他兒子的話,陶冉保證,她會永遠失去陶斯瑾的。
不可以!
現在除了工作,陶斯瑾就是她的一切。
陶冉努力的讓自己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笑笑:“他小屁孩一個,什麽都不懂,你去幫幫他。”
“好。”衛澤岩點頭。
陶冉見衛澤岩沒有多問,她松了一口氣,看着衛澤岩挺拔的身姿進入浴室,她才去到另一個浴室,打算再清理自己一下。
衛澤岩走進去,就看到一個小小的孩子,脫得光溜溜的,一雙眸子帶着狡黠,望着門口。
見他進來,立刻甜甜的喊:“衛叔叔。”
“斯瑾,叔叔幫你洗澡。”衛澤岩說道。
“好!”陶斯瑾很開心。
爹地幫他洗澡啦。
可是衛澤岩所謂的“幫洗澡”——就是在浴缸裏放滿水,然後擠上沐浴乳,再将陶斯瑾丢進去,再将毛巾丢進去。
“洗吧!”
陶斯瑾眨了眨眼睛,疑惑的看着衛澤岩。
衛澤岩淡淡一笑,彎下腰,伸手摸了摸陶斯瑾的小腦袋:“斯瑾,你是男孩子,要學會獨立自強,不能想着依靠别人,别人是靠不住的,明白嗎?”
“哦。”陶斯瑾似懂非懂的點頭。
但是他明白衛澤岩這是讓他自己洗澡。
于是他就在碩大的浴缸裏遊了幾圈,然後就着滿身的泡泡搓啊搓的。
衛澤岩将他抱出來,放在淋浴下面将身上的泡泡沖幹淨,然後就抱着光溜溜的陶斯瑾要出去。
“爹……衛叔叔,我要穿衣服。”陶斯瑾扯了扯衛澤岩的睡袍。
陶斯瑾抿着小嘴巴。
他的第一個字才飙出來半個音就收住了,衛澤岩并沒有聽清楚。
他将就陶斯瑾放在琉璃台上,将他的小衣服遞給他。
衛澤岩擰着眉頭。
小冉回來了,這小屁孩當然要跟着回來住,他明天得讓人去買些孩子的衣服、玩具回來,還有,給這小家夥弄一個兒童房。tqR1
總歸不能讓他做小電燈泡。
陶斯瑾快速的穿好衣服,然後非常自覺的趴在衛澤岩的肩膀上,雙手勾着衛澤岩的脖子,等着衛澤岩将他抱起來。
衛澤岩就抱着他走出去。
陶冉已經洗好了,坐在床上,看着衛澤岩抱着陶斯瑾出來的和諧畫面,她的唇角勾了勾,一家人在一起也蠻好的。
衛澤岩抱着陶斯瑾到了床上,将他放下。
陶斯瑾立刻撲入陶冉的懷裏。
衛澤岩的眉頭蹙了蹙。
陶冉卻是滿臉笑容:“斯瑾好香。”
陶斯瑾的小鼻子在陶冉的身上聞了聞,聞到沐浴乳的清香味,帶着玫瑰花的香氣,他笑嘻嘻的道:“媽咪也好香,像是玫瑰花。”
陶冉的唇角勾着,吻了吻他白白嫩嫩的臉蛋,然後抱着他躺下。
陶冉将陶斯瑾身上的衣服脫掉,隻剩下一條小底褲,将他抱在懷裏,臉上都是滿足。
衛澤岩站在床邊,覺得自己簡直被忽略得徹底。
雖然心裏有些不快,倒也不至于生氣。
衛澤岩掀開被子躺上去,伸手将陶冉和陶斯瑾都抱入懷裏。
這是五年後,衛澤岩第一次擁着陶冉躺在他們的床上,雖然多了一個小家夥,他的心裏面還是無比的滿足。
陶冉在衛澤岩擁住她的那一瞬間,差點兒落下眼淚來。
她真的很想衛澤岩。
可她有自己的底線,即便是思念泛濫成災,她仍舊不願意回到他的身邊。
陶冉抱着陶斯瑾的手收緊。
陶斯瑾有些喘不過氣來,小聲的提醒:“媽咪,你抱疼我了。”
陶冉猛地回過神來,立刻松開手,道歉:“對不起,斯瑾。”
陶冉輕輕的揉着陶斯瑾的手臂。
“沒關系的,媽咪,也不是很疼。”陶斯瑾懂事的安慰她。
陶冉的心裏面暖暖的,可能是從小沒有父親在身邊的緣故,陶斯瑾十分的懂事,懂事得陶冉心疼。
他才四歲,可是已經學會了察言觀色,很多時候,像個小大人一樣,安慰陶冉,給她力量和前進的動力。
陶冉揉揉陶斯瑾的腦袋,柔聲道:“兒子,睡吧。”
衛澤岩聞言,伸手将房間裏面的燈關掉。
房間内陷入一片漆黑,隻有落地窗那邊的窗簾沒有關,有細碎的光影斑斑駁駁。
房間裏也陷入了沉寂。
陶斯瑾乖乖的睡着,很快,他就進入夢鄉,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陶冉卻睡不着。
衛澤岩亦是沒有睡着。
猛地,陶冉的手臂被衛澤岩拉住,将她的身子反轉過去。
“老婆。”衛澤岩輕聲喚她。
“别鬧!斯瑾睡着了!”陶冉一巴掌打在衛澤岩的手背上。
“啪”一聲,在寂靜的房間裏,顯得非常的突兀。
陶冉的心裏面都驚了一下。
她有些内疚。
衛澤岩隻是将她抱入懷裏,緊緊的抱着,柔聲道:“老婆,我沒鬧,我隻是想要抱抱你,晚上吃飽了,現在隻想抱抱。”
陶冉氣結。
這男人壞死了,明明他們都離婚了,他還不知羞恥的睡她。
可是陶冉覺得自己也是,竟然半推半就。
她的臉壓在男人炙熱的胸膛上,能夠感受到他心髒有頻率的跳動着。
跳得十分的快,一下一下的,是鮮活的生命。
衛澤岩此刻真的擁抱着她。
那五年,陶冉很多時候夢到自己依舊躺在衛澤岩的懷裏,他無比溫柔的看着她,然後夢醒後,隻有身側冰冷的床單。
“老婆,我這幾年真的好想你。”衛澤岩輕聲說道。
因爲顧及着陶斯瑾已經睡着了,所以衛澤岩的聲音很輕。
黑暗中,陶冉長長的睫毛垂下來,清澈的眸子裏有情緒不斷在起伏。
她伸手推衛澤岩,違心的說道:“我不想你!”
“不!”衛澤岩輕輕的搖頭,“老婆,你想我的。”
“才沒有!”陶冉重複道。
“撒謊!”衛澤岩垂首,準确無誤的咬住她柔軟的唇,輕輕的撕咬一下,然後放開。
不疼。
陶冉抿了抿唇,不想理睬他。
她的手抵在男人的胸膛上:“我困了,不想說話了!”
衛澤岩抱着她的手收緊,柔聲道:“好,你不說,我說,你聽着。”
“不要,我不想聽你說話!”陶冉拒絕,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衛澤岩拉着她的手腕,隻用了一點點力氣,就将陶冉的手從耳朵上拉下來。
他将她的手握在手心裏,習慣性的捏了捏。
黑暗中,陶冉清澈的眸子裏都是憤怒,但是顧及着陶斯瑾,她也沒做出多大的反應。
衛澤岩感受到了她的氣憤,隻當不知道。
衛澤岩溫柔的看着陶冉,盡管黑暗中,他隻是隐約能看見陶冉的五官,他的唇角還是勾着。
“老婆,我真的好想你。”
“衛澤岩,一句話你要說一百遍嗎?”陶冉沒好氣的道。
“老婆,你别這麽兇好不好?生氣會長皺紋的,你二十八了,年紀不小了,要注意保養。”衛澤岩笑着道。
陶冉:“……”有病。
她閉上眼睛,不想和衛澤岩說話。
二十八歲老嗎?
正值青春年華好嗎?
“老婆,你知道嗎?你剛離開我的那段時間,我還一直幻想着,你隻是跟我耍耍小性子,很快你就會回來的。我期盼每一個黎明,可是每一次期望換來的都是失望。我以爲,你這輩子都不會要我了,但是你回來了,老婆,你能回來,我真的好開心!”衛澤岩喃喃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