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七七聲色俱厲。
衛澤銘的手背上傳來鑽心的疼痛,他硬是愣在那裏。
是!
當初慕七七在要去找劉總之前,她找了他,将第一次給了他。
他沒資格這麽羞辱她。
衛澤銘狠狠的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慕七七看着他離開的背影,一點點的蹲下身子,她拉緊了身上已經破碎的襯衣,神情哀恸。
許久,她的電話響了起來。
她掏出來一看,是母親慕蓉。
慕七七沒有接。
她剛哭過,聲音嘶啞,回頭難得和母親解釋她爲什麽哭。
她站起身來,身上的衣服實在是衣不蔽體。
她想着,去樓上找一找,看看有沒有女傭留在這裏的衣服。
當初衛澤銘買下這棟别墅的時候,帶着她來過一次的。
後來再也沒有來過。
五年來,她對别墅的格局還是有些陌生,隐約記得卧室在二樓走廊的盡頭。
慕七七将房間裏的燈都打開了,她走過去,手指沿着冰冷的牆壁滑過去,站在卧室門口。
她推開卧室的門,立刻看到裏面的容貌。
很溫馨的布置。
當初衛澤銘非要她布置的。
所以是她喜歡的風格。
慕七七走進去,将門關上,她走到床邊,嗅了嗅,聞到了清香的味道。
果真這五年來都有人在打理。
她将包扔在床上,有些疲倦,她走到衣帽間去拉開門,傻眼了。
裏面放着一整排的衣服,各個季節都有。
她随便拿了一件出來,是她的尺碼。
慕七七有些詫異。
之前她和衛澤銘在一起的時候,她不要衛澤銘給她買的衣服,衛澤銘拗不過她,也就依着她了。
沒想到她居然買了這麽多放在這裏。
慕七七說不清楚此刻自己是什麽心情。
感動嗎?
有的。
還有些難過。
如果當初,她沒有答應他的要求,她沒有接下他遞給她的銀行卡,該多好。
慕七七苦澀一笑。
她取了一件月牙白的裙子,去了浴室。
這五年來,她離開衛澤銘之後,她也帶着母親離開了S市,遇到了宋陽,今年母親催促着她結婚,所以他們才回了S市。
恰好宋陽也是s市的人。
沒想到剛回來不久就碰到了衛澤銘。
他好像成熟了很多。
但是都和她無關了。
慕七七一邊洗澡,思緒在亂飛。
等到她洗完澡,她的情緒已經平複下來了。
慕七七站在窗台口,看着窗外的夜色,神色平靜。
她包包裏的手機又響了起來,她轉過身,還是将電話接了起來。
“喂,媽。”
“七七,你這孩子,都八點鍾了,你跑哪裏去了?爲什麽還不回家?宋陽都在家裏等了你好久了,你回來吧!”
慕蓉溫和的聲音傳過來。
慕七七卻蹙着眉頭,她沉默了一下,說道:“媽,我今晚有事,遇見幾個大學同學,我和她們聊聊,今晚就不回去了,你讓宋陽回去吧。”
慕蓉的聲音沉了下來:“你這孩子,你回來,和朋友可以改天再聚,今天晚上我要和宋陽和你聊聊你們結婚的事情。”
慕七七一聽,心裏面就更加不情願了。
她花了兩年時間,做了許多努力,她都沒法愛上宋陽,甚至連宋陽碰她一下,她都覺得反感極了。
他們怎麽結婚?
結婚以後根本就沒法生活!
慕七七的心裏很煩躁,說道:“媽,結婚的事情還早呢,你就這麽想把我嫁出去呀?我今天是真的有事兒,明天再回來和你好好說,行嗎?”
明天回去,慕七七自然是要和母親提和宋陽分手的事情了。
她不愛宋陽,強行在一起,不僅自己難受,對方也難受。
慕七七不想要那樣的婚姻悲劇。
慕蓉卻有些生氣了,她正想說什麽的時候,慕七七就電話給挂了。
接着,她将手機關了機。
慕七七有些無力的躺在床上,她踢掉鞋子,躺在床上,想在今晚就住在這裏吧。
明天回去的母親說清楚。
好累。
慕七七抱着被子,很快就睡着了。
整個别墅燈火通明,慕七七卻睡得十分的安穩。
—
衛澤銘氣呼呼的離開了别墅,直接回了老宅。
自從沈雅芙瘋了之後,衛澤銘就搬回去住了,方便照顧沈雅芙。
他回去的時候,陶斯瑾還坐在沙發上玩拼圖,他神色認真,看上去就像是縮小版的衛澤岩。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頭來,喊了一聲:“小叔。”
繼而驚訝:“小叔,你的臉腫了,被女人打了呀?還有你的手,還在流血呀!”
陶斯飛快的跑過來,有些擔心衛澤銘。
衛澤銘走過去,單手将他抱起來,說道:“斯瑾,不早了,準備睡覺吧。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插手。”
“好哦。”陶斯斯點頭,眼珠子滴溜溜的轉着。
“不許告訴爺爺。”衛澤銘拍了一下他的腦袋。
陶斯瑾的計謀被拆穿,頗有些難爲情,他笑着點頭:“嗯,不告訴爺爺。”
衛澤銘就抱着他回了他的房間睡覺。
看着陶斯瑾洗漱完畢,乖乖的睡下。
衛澤銘回到自己的房間,他洗了澡,手上的血迹洗掉,能看到深深的一排牙齒印。
慕七七真是個潑辣的女人。
他當年爲什麽會喜歡這麽潑辣的女人。
他也沒說什麽,她就咬他咬得這麽厲害。
衛澤銘躺在床上,他翻來覆去的,卻怎麽都睡不着。
他的手指不由自主餓摸了摸自己的唇。
他吻了慕七七。
五年來,他沒有和任何女人亂來過來,連牽手都沒有過。
他今天是瘋了才要去吻她。
衛澤銘以爲,他早就忘記慕七七了,五年間,他根本就不曾想起她。
沒想到今天看到她之後,他的腦子裏竟然來來回回的,都是她的身影。
鬼使神差的,衛澤銘從床上翻下來。
他驅車離開老宅。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就是開車四處遊蕩,沒想到最後卻回到了他爲慕七七買的那棟别墅。
衛澤銘凝眉。
他看到别墅裏燈火通明。
那女人真以爲他的錢是大風刮來的?
燈都不關?
衛澤銘的心裏頓時騰騰的火氣冒上來。
他立刻下車,摔上車門,走進去。
一路上,他關掉大廳的燈,走上樓,發現走廊也開着燈,他也給關了。
一路,他走到了卧室門口,鬼使神差的,他推開了卧室的門。
房間的燈是開着的,慕七七躺在床上,睡得很香,抱着被子,她呢喃:“澤銘……澤銘……”
衛澤銘心裏的某個地方倏然一軟,他走進去,關了房間的燈。
慕七七沒醒。
衛澤銘蹙着眉頭。
她竟然在夢裏叫自己的名字。
她不是瞧不起他嗎?
她不是覺得他隻會玩遊戲,隻會靠着家裏人嗎?
她不是覺得他是個廢物嗎?
她爲什麽做夢都要叫着他的名字?
衛澤銘走過去,坐在床沿邊上,靜靜地看着莫七七熟睡的容顔。
窗外有月光灑進來,将她漂亮的小臉照亮。
衛澤銘慢慢的俯下身,吻住她的唇。
猛地,慕七七的眼睛睜開,帶着迷離的睡意。
衛澤銘吓了一跳,就像是做賊突然被抓到一樣,他有些尴尬,又有些氣惱。
氣惱自己。
他要擡起頭,卻猛地被慕七七抱住脖子。
“澤銘……你又出現在我的夢裏了……”慕七七喃喃道。
她總是會夢到衛澤銘。
很多時候,她夢到自己睜開眼睛就看到了衛澤銘,但是真正睜開眼睛的時候,衛澤銘又根本不在,她就會失落好久。
每一次,夢見衛澤銘,慕七七就告訴自己,不要醒來,她不要醒來。
衛澤銘的身子僵住。
慕七七很開心的抱着他。
她以爲是夢。
她的動作大膽起來,她抱着衛澤銘,吻他的唇。
“澤銘,我好想你,我這五年來都好想你……”
就因爲這樣一句話,衛澤銘花了五年時間才鑄就的堅硬外殼,瞬間坍塌了。
慕七七用力的吻着他,她好開心:“澤銘……我想你……”
好像真的一樣。
她不要醒來。
這個夢不要醒。
“七七……”衛澤銘翻身上床,掀開被子,壓住她,掌握主動權。
“澤銘……”慕七七覺得一切都好真實,她的臉上帶着嬌豔的笑。tqR1
她真的好想衛澤銘。
爲了斷掉自己的念頭,她不回S市,她知道自己回來就再也忘不掉衛澤銘了。
她回來了,她果真忘不掉衛澤銘了。
衛澤銘近乎瘋狂的吻着她……
不知道多久後,兩人都精疲力竭。
慕七七還以爲是夢。
她窩在衛澤銘的懷裏,一遍遍的叫他的名字。
“澤銘……澤銘……澤銘……”
“七七……”衛澤銘吻她的唇。
原來,他一直在自我麻痹,他根本就沒有忘記慕七七的。
衛澤銘抱着慕七七,看着她绯紅的臉上,他的唇角上揚:“睡吧,七七。”
“嗯。”慕七七抱緊了他。
她希望自己一直不要醒來。
慕七七睡着了。
衛澤銘也是筋疲力盡,可是他的心裏卻有着前所未有的滿足。
他抱着慕七七的手收緊,垂首吻慕七七的發絲:“七七,我們重新開始,忘掉過去不美好的,我們重新開始……”
慕七七窩在他懷裏,隻是抱緊了他,唇角帶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