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少宸一出面,肖副局的臉色頓時大變。
巧巧吃驚地看着向自己走過來的賀少宸,還有點回不過神,他竟然真的找過來了!
“賀少宸……”巧巧突然一陣感動,剛才還緊繃的那根弦也在看到對方的那一刻,頓時松了下來。
賀少宸沖她點點頭,神情很溫柔,然後走過來伸手将她摟入懷中,揚揚眉道:“我不是說過我會馬上趕過來嗎?沒食言吧?“
豈止是沒有食言?
巧巧重重點頭,突然感覺賀少宸在自己心中的形象高大上起來,她笑道:“就像是光芒加身的王子一樣,帥呆了!”
賀少宸明顯被這話給取悅了,他薄唇一勾,帶着滿滿的笑意。
随後,當視線轉移到一邊一臉菜色的肖副局的時候,目光頓時冷了下來,他語調淡淡的,問,“肖副局,你似乎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需要我再重複一邊嗎?”
不過是簡簡單單的問句,卻讓剛才在巧巧面前擺足了架子的肖副局渾身一抖,他臉上的肌肉狠狠地抽動了一下,道:“賀少,我剛才是跟喬小姐開玩笑……”
“哦?”賀少宸不帶感情地笑了笑,淡淡道:“可是我沒有跟你開玩笑。”
這話一出,肖副局抖得更加厲害了。
他帶來的那些下屬全部被賀少宸的人控制住,現在局面又壓倒性地倒向了巧巧這一邊。
賀少宸收回視線看着巧巧,問,“我把他交給你處置,怎麽樣?”
“額……”
這巨大的落差讓巧巧有些啼笑皆非,也再一次讓她體會到權勢帶來的快感,難怪那麽多人爲了權勢不折手段,并不是沒有道理的。
她見肖副局正戰戰兢兢地看着她,巧巧心裏一笑。
在賀少宸來之前,這個人還從容淡定,一副上位者的姿态,她還真以爲這人是真正的淡然呢,沒想到,也是要針對人的。
在低他一等的人面前的就裝得高高在上,結果遇到比他更有錢有權的人,卻态度低下點頭哈腰。
真是諷刺。
賀少宸說把肖副局交給他來處置,巧巧卻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她低頭想了想,心中有了定數。
她對肖副局說道:“今天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就連肖凝的事,我也能向賀少宸求情……”
肖副局詫異地看向她,眼中帶着一絲驚喜。
賀少宸卻皺起了眉。
這個死丫頭要不要這麽好心?這些人把她弄得這麽慘?她還想既往不咎,是不是腦袋進水了?
人可以善良,可是因爲善良而傷害到自己,那就不再是善良而是愚善了。
他心裏做了決定,就算巧巧求他,他也不會答應的,這個死丫頭蠢,他不能陪着她一起蠢。
可是巧巧話音一轉,“但是,肖凝必須親自向我道歉,并且必須接受制裁!”
肖副局才浮現的笑容僵在臉上,賀少宸卻還是皺着眉。
就算是這樣,他還是覺得不夠,總覺得巧巧還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巧巧回過頭看着他,問道:“我這樣做你沒意見吧?”
賀少宸臉色不愉,哼了一聲,沒有反對,也沒有答應,但是巧巧卻知道,他是給了她回旋的餘地,至于要怎麽做,就要看她自己了。
巧巧歎了口氣,對肖副局道:“如果你答應的話,今天的事就到此爲止。”
肖副局一張臉沉得厲害,他怎麽說也是身居高位,現在竟然被兩個晚輩教訓,可想而知,他是絕對咽不下這口氣的。
他越想越不是滋味,最後冷笑了一聲,對賀少宸道:“賀少,雖然你是賀氏的嫡長子,今後的掌權人,不過,我怎麽說也是個副局,你這麽做,未免太嚣張了吧?”
按理說,他們并不是上下級關系,隻是因爲賀氏的人參與到了國家的各個領域,人脈衆多,再加上手握經濟命脈,如果想高升,龐大的财力支持是必不可少的,這也是他忌憚的原因。
可是他并不是非要依靠賀氏才行,通過别的渠道,照樣能升局長,所以肖副局雖然忌憚賀少宸,卻也不是真的惹不起他。
賀少宸漆黑的眼眸閃過一道清冷的光,他輕笑一聲,問道:“所以,你是拒絕喬巧的條件了,我可以這樣理解吧?”
明明在笑,卻感受不到半點笑意,肖副局身體抑制不住地又抖了起來。
他狠狠地瞪着賀少宸,他在官場混了這麽多年,難道在氣勢上還會輸給這種毛頭小子不成?
可現實是,他的确抵不過。
賀少宸那不怒自威的氣勢,是從小熏陶出來的,行爲舉止,均是按照人上人的标準來培養,像是肖副局這種從底層爬摸打滾一步步走上來,是很難學出他的做派的。tqR1
“走吧。”賀少宸領着巧巧準備離開。
“這就走了?”
巧巧還以爲賀少宸還會跟肖副局交涉一番,剛才聽肖副局的口吻,似乎他也沒那麽怕他,那賀少宸跟肖副局比起來到底誰更厲害?
巧巧有些摸不準了。
“不走你還真想留在這裏吃飯?”賀少宸一句話把巧巧堵得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他們兩人走後,肖副局腿一軟,直接又坐回了凳子上,額頭上不知道何時已經布滿了汗水。
他的心髒狂跳,久久難以平複,面上卻一片陰霾。
到底誰能笑到最後還不一定,賀氏?他們走着瞧!
可這個時候,肖副局還不知道,他半個月前手下的玉屏風卻即将給他帶來幾乎滅頂的災難。
到底誰笑到最後,并不是不知道,也從來不是他來決定的,因爲能笑到最後的必然隻有一個人,那就是賀少宸。
跟賀少宸談崩了以後,肖副局直接去了監獄。
肖凝這幾天的情況很不好,因爲是經過葉局長打招呼的,獄警們沒有因爲她是肖副局的女兒而給她半點好臉色,夥食上也差得不是一點半點。
她一臉菜色,披頭散發的,完全沒有了平時耀武揚威的模樣。
“肖凝,出來。”獄警聲音冷冰冰的,這些天肖凝是怕極了這些人,她曾經看到一個人出聲反抗了這些人一句,結果就被打得半死,這些天都再也沒有見到那個人的身影。
肖凝戰戰兢兢地走出來,走過一段過道,擡頭就看到肖副局隔着玻璃,正目光沉沉看着她。
肖凝的情緒頓時激動起來,幾乎是飛撲過去,“爸,快救我出去,我不要待在這裏,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