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很快就開走了。
許安廷的目光還凝視着車子開走的方向,眼神中透着一抹淡淡的惆怅。
“那個喬巧就是你喜歡的女孩子吧。”蘇嚴墨不知何時走到許安廷身邊,他喝了一口罐裝的冰鎮啤酒,然後又遞給許安廷,“喝嗎?”
許安廷斂眸看了眼遞過來的啤酒,毫不忌諱地接過來,喝了一大口,然後笑道:“是啊,就是她,怎麽樣?”
蘇嚴墨皺着眉回想着跟巧巧會面時的場景,煞有其事地說道:“牙尖嘴利?”
“……”
許安廷臉上有了那麽一刹那的抽搐,他用手肘頂了蘇嚴墨的腰際,不甚滿意地說道:“我的學生可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剛才是你不會說話惹的禍吧?何必這麽形容一個女孩子?”
蘇嚴墨按住被頂過的腰際,疼得臉色白了一下,無奈道:“你這人還真護短啊。”
“她畢竟是我的得意學生。”許安廷笑得分外和善。
“呵,可惜你這麽護着她,她還是跟了别的男人,最笑人的是,她至今都不知道自己的教授竟然是真心愛着她的,真虧你能夠忍得了。”蘇嚴墨性格惡劣地揭人傷疤。
許安廷眼底劃過一絲苦澀,不過,很快就釋然了。
他擡起頭來,淡淡笑道:“其實這樣也挺好的,至少,她現在很幸福,這就足夠了。”
“……”
蘇嚴墨一時間沒了再挑釁的興緻,他深深地看了許安廷一眼,眼中有過很多令人費解的情緒在裏面,最後忍不住歎氣道:“就是因爲你這老好人的性格,所以才會吃虧。”
“我倒不覺得。”許安廷也看向蘇嚴墨,道:“倒是你,性格這麽陰險,想必活得很累吧?”
面對蘇嚴墨,許安廷倒是意外的毒舌。
“喂?”
蘇嚴墨眼皮一跳。tqR1
許安廷卻又嚴肅地問道:“你對賀先生的寒症真的有把握嗎?”
“你是在質疑我的能力?”蘇嚴墨揚眉。
“不。”
許安廷歎氣。
“那是什麽意思?”蘇嚴墨不甘心的繼續追問。
許安廷卻擔憂道:“我隻是擔心你技藝不精,無法醫好賀先生的病,讓巧巧傷心罷了。”
說完,他又忍不住歎了一聲。
蘇嚴墨聽了許安廷這番話後,臉也徹底黑了下去,他一向處變不驚的臉上多了一絲惱羞成怒,咬着牙道:“活該你被那個女人傷得這麽慘!”
——
“阿嚏!”巧巧毫無征兆地打了個噴嚏。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賀少宸一眼,對方周身散發着令人發顫的冷氣壓,一看就知道他現在很不爽。
巧巧無奈地說道:“你能不能别每次見到我跟許教授在一起就亂發脾氣?我不過是跟許教授多說了幾句而已,你至于生這麽大的氣嗎?”
賀少宸沒好氣地回頭看了她一眼,扯了扯巧巧的臉頰,不悅道:“我都跟你說了三分鍾就出來的,你倒好,還在裏面聊上了!喬巧,你該不會是故意的,就是想多看那姓許的幾眼吧?”
巧巧雙眼一眯,沒好氣地打開賀少宸的手,“你别污蔑我跟許教授行嗎?我們分明是在辦正事,你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說我小人?”
賀少宸的目光突然間變得徹骨冰寒,巧巧突然的情緒轉變讓巧巧忍不住抖了抖,她沒骨氣地縮了縮脖子,好像很怕他打她一樣。
“我,我也是說說而已嘛,再說了,這本來就是你不好嘛。”巧巧的聲調降了不是一點半點。
賀少宸見她這麽害怕的樣子,似乎意識到自己又吓到她了。
他心底有些煩躁,霸道地将巧巧扯入自己的懷中,就像安慰受了驚吓的小動物一樣,道:“你至于這麽怕我嗎?還縮得那麽遠?”
那你倒是别做出那麽吓人的表情啊!
巧巧心中不滿,正要反駁,結果賀少宸生硬地說道:“好了,不怕,不怕……”
“……”
巧巧的心狠狠地顫抖了一下,心也跟着軟下來,她咬着唇,緊緊地抓住賀少宸的手臂,低聲解釋道:“少宸,我跟許教授真的是清清白白的。”
“我知道。”
“那你……”
“我隻是單純的不爽你們兩人獨處的樣子而已。”
“……”
巧巧滿頭黑線。
大少爺就是大少爺,就算是蠻不講理的發脾氣也要說得理直氣壯的。
還不等巧巧開口說話,賀少宸就調了個姿勢,躺在巧巧的腿上,閉着眼,似乎在閉目養神。
“咦?”
巧巧不解。
賀少宸卻說道:“讓我就這樣睡一會兒。”
“你不舒服嗎?”巧巧伸出纖細的手去摸賀少宸的額頭,卻被對方反拉在手中,隻聽他聲線沙啞着說道:“頭有點暈。”
“怎麽會頭暈?是不是着涼了?”巧巧擔憂起來。
“沒有。”賀少宸直接否認,他語調淡淡的,跟巧巧說實話,道:“寒症遺留的後遺症罷了,偶爾會頭暈頭痛,心情也會跟着不好。”
所以最近總是情緒失控,做了很多讓她傷心的事。
巧巧一聽是寒症引起的,心裏猛地咯噔了一下,她抿着唇,眼眸一暗,道:“都是我不好,如果我能多留一個心眼,也不會讓悠然得逞……”
提起郝悠然,巧巧才發覺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得到郝悠然的音訊了,她究竟有沒有招供?賀少宸之後又展開了什麽行動,她一概不知。
“這件事跟你沒關系。”賀少宸握緊巧巧的手,安慰道:“是那些人用心險惡,你隻是心地太善良了才會被利用。”
雖然賀少宸這麽安慰,可巧巧卻沒有心安,她始終介懷于自己親手将藥方給了賀少宸,“少宸,到底是誰想害你?”
賀少宸撐起身,漆黑的眼眸倒映着巧巧擔憂的小臉,他捏了捏她的臉,避重就輕道:“不過是個鼠類而已,你不認識,放心,我會處理好一切的。”
“那悠然呢?”
巧巧又問。
雖然郝悠然爲了别的男人想要加害賀少宸,不過這麽久沒有她的音信,她心裏還有沒底,害怕她真的出事了。
畢竟那麽多年的朋友,不是說斷就能斷的。
賀少宸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最近一次看到郝悠然的情形,她已經徹底瘋了,她腹中還未成形的孩子也在一次瘋病發作時意外流掉,之後就一病不起,瘋得也越來越厲害。
那個女人終究爲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了代價,可是賀少宸不确定巧巧知道這一切後會作何感想,所以他隻是摟着她,輕吻着她的唇瓣,用蠱惑人心的聲音說道:“你的朋友沒事,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