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直接走到弗萊娅面前,緊緊的鉗住弗萊娅那隻被子彈擊穿的手腕,他面色陰冷到了極點,好像下一刻就要将弗萊娅給撕碎一般,“我應該已經說過了吧,不要在我眼皮子底下弄這些東西,王妃殿下,你把我的話當做耳旁風了?”
受傷的手腕被這麽蠻橫的握住,血也流的更加歡脫了,弗萊娅疼得差點昏厥,她絲毫不會懷疑,自己這隻手怕是廢了。
她的臉頰蒼白毫無血色,額頭布滿冷汗,看着男人,卻笑得挑釁,“你算什麽東西,竟然也想命令我?且不說今日這事是誰挑起來的,就算我真想要反抗逃離J組織的據點,你也完全沒有資格在我面前說三道四!”
弗萊娅的高姿态對男人而言就像是挑釁似的,他雙眸幽暗漆黑,好像醞釀着滔天的怒意似的。
可是過了很久,男人都沒有進一步的反應,隻是死死地盯着弗萊娅,好像被定住了似的,最後他直接将弗萊娅推倒在地上,笑了起來,“王妃的确是牙尖嘴利,在議會上,貝阿朵也吃盡了莉莉絲女王的苦頭,你們兩母女這張嘴的确夠厲害,有本事把人給活活氣死。”
“那是當然,比起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小雜魚,我們可要強太多,畢竟血統擺在那裏的。”弗萊娅吃力地撐起身體,笑得越發挑釁。
男人死死地盯着弗萊娅,雙手捏成拳,發出響聲。
良久。
“哼。”男人突然笑出聲來,他眼眸幽深,一字一頓,“那你就等着看被雜魚奪下皇位的那一刻吧!我會将你們查理皇室的人全部鏟除掉!”
說完,男人的視線在弗萊娅染血的衣服上停了幾秒,最後收回視線,轉身離開。
其餘的守衛都戰戰兢兢地站在門外,男人走出密室,并沒立刻離開,他停頓了一下,然後吩咐道:“給密室的女人止血,我可不希望好不容易抓回來的人質就這麽死掉。”
“是。”守衛們低頭應道。
男人挨個看了他們一眼,然後沉聲說道:“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否則,那個人就是你們的下場!”
那個人,自然是被男人打死的守衛。
其餘守衛面面相觑,趕緊點頭,“閣下請放心,我們絕對不會再讓人進入密室。”
“哼。”
男人離開後,衆人才如釋重負般松了口氣,跟紅J的成員在一起果然很有壓迫感。
“我早就說過不能讓那個女人任意妄爲的,你看吧。”
“唉,總之我們這些下位者不過是那些人的牽線木偶罷了,做好自己的事吧。”
“也對。”
…….
男人在回自己的辦公室前,先繞道去了沫沫的屋子,發現大門緊緊關閉着,一直守護在她身邊的兩個保镖低着頭守在門外,男子皺了皺眉,走過去詢問道:“貝阿朵在屋子裏面?”
“閣下!”保镖們看到男人,吓了一跳,趕緊行禮,道:“殿下正在屋子裏面發脾氣。”
說着,屋子裏傳來砸東西的聲音,像是爲了印證保镖們的話似的,男子聽了後也歎了口氣,他走到門口,敲了敲門,“貝阿朵,是我。”
屋子裏的聲音一下子就安靜下來了,随後又是一陣砸東西的聲音。
這時,其中一個保镖小心翼翼道:“殿下正在氣頭上,閣下要不等殿下氣消了之後在……”
“哪來的那麽多怪脾氣?”男人皺眉,他可不會慣着她,繼續敲門,“貝阿朵,開門。”
屋子裏面依舊沒有反應,就好像根本沒有聽到他說什麽似的,男人立刻動了怒,他眼中狠厲一閃而過,面目陰骘地對身後兩個保镖吩咐道:“砸門。”
“閣下,這樣不太好吧……”
要是砸門,沫沫之後肯定會更加生氣的,倒黴的還是他們。
男人面色更加陰冷,聲調變沉,帶着薄怒,一字一頓道:“你們是聽不懂我的話?我說了,砸門。”
官大一級壓死人,這些人對視一眼,隻好聽命。
大門被砸開時,沫沫還在裏面發瘋,一個花瓶沖着男人砸過來,男人面不改色,輕輕松松的避過花瓶,沫沫雙眼發紅,死死地瞪着男人,吼道:“你竟然打我?你憑什麽打我?”
“還沒瘋夠?”男人冷冷道。
沫沫以爲男人是過來道歉的,誰知道他的态度還是這麽強硬,心中更氣,豁出去了似的,怒道:“沒瘋夠!你竟然爲了那個賤女人打我?憑什麽?你不知道我剛才差點被她殺了嗎?”
“那也是你自作自受!我早就吩咐過了,沒有我的準許,不得靠近密室,你聽不懂話嗎?”
男人對沫沫任意妄爲已經有點忍不下去了。
沫沫一時間語塞,可後面又開始蠻橫不講理起來,“這還不是你的錯!明明已經抓住那個賤女人了,爲什麽不拿她威脅莉莉絲?還讓人封鎖她被擒的事情!你不知道現在莉莉絲他們有多嚣張嗎?”tqR1
“我有自己的主張。”
“你有什麽主張啊!你該不會是看上那個賤女人了吧?”沫沫嘲諷一笑,她冷冷道:“也對,那個老女人年紀一大把,看着還那麽年輕,天生一副騷狐狸的模樣,你們這些賤男人肯定都喜歡,真惡心!”
男人的臉色頓時黑得快要滴出墨來似的,可沫沫完全不知道收斂,還像個瘋子似的說道:“你們這些男人真是把我惡心透了,見到漂亮的女人就這麽個德行,難怪J組織會變成現在這個模樣,就憑你們,一輩子也别想奪得皇位……”
男人沒說話,直接走過去,就對沫沫揮了一巴掌,沫沫另一半的臉也高高腫起,頓時對稱了。
沫沫驚愕不已地看着男人,還沒來得及說話,推到在地上,頭發也被粗魯的扯住,男人森冷的聲音在頭頂上響起,“貝阿朵,你最近是不是有些太過得意忘形了?什麽時候開始,你有了能跟我指手畫腳的錯覺?”
“痛……嗚嗚嗚……”沫沫疼得龇牙咧嘴,她拍打着男人的手,卻對方紋絲不動,還是緊緊的抓着她的頭發,沫沫感覺自己的頭皮都快要被扯掉了,她眼淚一下子就流出來,擡頭一看,發現男人此刻就像是從地獄來的惡魔一樣可怕。
“其實弗萊娅說的沒錯,你不過是被人扔在海面上的棄嬰,一個在浮島上生活了十幾年的野人,讓你充當了貝阿朵的角色,你真以爲自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别忘了我能把你弄上去,就有辦法把你踹下去!别把自己看得太高,沒了我,你什麽都不是!”
男人的話就像是惡魔的低語,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讓沫沫戰栗不已,她全身顫抖着,聲音中透着明顯的哭腔,嗚咽道:“我知道了,叔叔,我錯了,你放過我這一次吧,嗚嗚嗚……叔叔,我真的知道錯了。”
“呵。”男人欣賞着沫沫此刻的模樣,頭發淩亂像個女瘋子,臉上的妝容被淚水打濕,與剛才那嬌蠻任性的模樣形成鮮明的對比。
果然暴力才能解決問題。
男人不帶半點憐香惜玉地松開沫沫,輕拍了一下她的臉,慢悠悠道:“貝阿朵,别觸碰我的底線,你别忘記了,自己隻是個被操控的傀儡,千萬别把自己當人看了。”
他的聲音聽着是那麽溫柔,就像是一個長者對晚輩的循循善誘,可是說出口的話,卻讓沫沫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沫沫再也不敢違逆男人的話了,他就是一個可怕的魔鬼!
之前的友善全部都是虛僞的假面,真正的他,絕對是個嗜血殘忍的瘋子!
“我知道了,我,我再也不會擅作主張了。”沫沫小聲回應道。
她眼中的驚慌,恐懼絲毫沒有掩飾,全部落在男人的眼中,他笑得開心,點頭道:“這才對嘛,我喜歡聽話的狗,懂嗎?”
“懂,懂了。”沫沫全身還在顫抖着。
男人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他又露出和善的表情,一如之前沫沫初次見到那邊溫柔,将沫沫拉起來,輕拍了一下她的腦袋,慢條斯理道:“弗萊娅在這裏的事情你要是透露出去了,我會讓你死得很難看。”
沫沫眼中的恐懼變濃,她趕緊說道:“我絕對不會洩露弗萊娅王妃的消息的!我保證!”
沫沫吓得都直接改口了。
男人笑意加濃,“看吧,你們這些人就是賤,非要動粗才肯聽話,既然你聽話了,那就沒事了,你繼續當你的貝阿朵,忘記今天的不愉快吧。“
沫沫趕緊點頭,“嗯嗯嗯,我不會記住的。”
“呵。”
男人輕蔑的笑了一聲,發出一個單音,随手抽出落在地上的紙巾優雅地擦了擦手,直起身來,對身邊兩個吓得傻眼的保镖吩咐道:“把這裏收拾幹淨,未來的女王陛下怎麽能主宅這種狗窩裏面呢?”
“是,是。”保镖們連聲應道,生怕惹怒了男人。
……
不知道男人到底在心裏盤算着什麽,弗萊娅被劫走的消息并未傳開,而在巧巧那邊也找好了說辭,弗萊娅是臨時有重要的事情去外地出差,因爲走得匆忙,所以并未提前打招呼。
之後電話聯系也沒有斷過,一切看起來還是那麽平常。
可母女連心,自從弗萊娅“出差”後,巧巧總是心緒不甯,總覺得這件事沒有那麽簡單。
因爲弗萊娅離開,首都沒有了主持大局的人,亞當跟拉威爾也有些吃力,每天變得非常忙碌,時常見不到人影,賀氏分部的事也很多,賀少宸雖然堅持每天都回聖耀宮,可是時間越來越晚,有時候巧巧第二天醒來發現床邊還殘留着餘溫才知道賀少宸曾回來過。
一切看似平靜,可平靜的背後又讓她隐隐有些擔憂。
不過這些日子沫沫出乎意料的安分倒也給她省下了不少麻煩。
“想什麽想得這麽入神?”一雙手從身後環住巧巧的腰身,低沉沙啞的嗓音在頭頂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