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打算去見她?”賀少宸再次确認。
“要見,一定要見!”巧巧說的格外堅定,她笑得明媚,一個字一個字的咬得清楚無比,“孤獨無依,自殺未遂,我想,沫沫現在肯定愁雲慘淡,我領着你過去,她見我們兩個恩愛,表情想必會很好看。”
看到巧巧一排白牙在陽光下好像要反光似的,賀少宸眼角抽了一下,明明今天天朗氣清,陽光明媚,可是他卻感覺背脊一陣發涼。
這個丫頭果然不好惹。
“你要去見沫沫,我不反對。”賀少宸最後還是松口了。
巧巧嘻嘻一笑,就聽到他補充道:“但是,我讓你回來時,你一定要跟我回來,你身體還沒好,我不想你再出事。”
“我知道,放心吧,我有分寸……”巧巧連連應道,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賀少宸彈了一下額頭,“你每一次都是答應得好好的,可每一次都沒有好好聽我的話,這次再胡亂,我下一次就不會再依你……”
“都說知道了,你怎麽還絮絮叨叨的?”巧巧順勢挽住賀少宸的手臂,親昵道:“難得今天天氣好,我的心情也好,走吧走吧。”
賀少宸沒辦法,隻能讓人開車。
——
沫沫的狀态很不好,情緒狀态也很不穩定,被關在牢裏,時不時會發出低低的嗚咽聲,有時候又會像個瘋子似的大叫,深夜時,時常讓看守他的人感到不寒而栗,如今沫沫自殺未遂,她不死心,又死死的掐住自己的脖子打算把自己給掐死,當自己掐死自己可不是件簡單的事,被發現時,她被自己掐得翻白眼,卻還是留了一口氣,看守隻能把她給綁起來。
當巧巧跟賀少宸過來的時候,就看到沫沫雙手被反綁在身後,她披頭散發,就像個神經不正常的瘋子。
那發瘋的模樣,叫人不寒而栗。
聽到開門聲,沫沫也擡起頭看過來,當她看到巧巧跟賀少宸走進來,賀少宸護着巧巧的模樣,雙眼立刻充血,猛地撐起來,惡狠狠地瞪向巧巧,咬牙切齒道:“賤人,你怎麽還沒有死掉啊!”
饒是有心理準備,巧巧依舊被沫沫惡狠狠的模樣給吓了一跳。
賀少宸感覺到巧巧一刹那的僵硬,環住她的手緊了一分,對沫沫此刻的模樣越發不耐煩,正要發作,卻被巧巧攔住,她此刻已經回過神來,沉沉地吸了一口氣後,對沫沫露出略帶嘲諷的微笑,挑眉,“我爲什麽要死?你想要我死?那我就偏不死!是不是覺得很氣?你越生氣,我就越高興!”
“你!”
沫沫瞪大雙眼,胸前一起一伏,似乎沒想到巧巧會這樣回應她,在她的印象中,巧巧從來都是高高在上,看不起她的樣子,每次開口,都一定要貶低她,卻從未這般輕浮過。
可偏偏也更加氣人了。
“該死的女人!該死!該死!莉莉絲,你爲什麽沒去死!走開!我不想看到你!你滾!你快滾啊!”沫沫想用東西砸巧巧,卻發現自己的雙手被綁住了,她氣得沒辦法,卻不知道該怎麽報複這個讓他恨之入骨的女人。
殊不知,她這暴跳如雷的模樣卻隻會讓巧巧感到好笑。
她笑靥如花,道:“你知道我現在在想些什麽嗎?”
沫沫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冷笑,“反正不是什麽好事!”
“你還真說對了!”巧巧欣慰一笑,“我現在高興極了,我就喜歡看你恨我恨得牙癢癢,卻又拿我沒辦法的樣子。”
這句話,差點讓沫沫一口血吐出來。
“莉莉絲你個賤人!”她大罵,又看着身邊護着巧巧的賀少宸,又氣又委屈,因爲憤怒,聲音都變了調,“賀少宸,你睜大眼睛給我看清楚了!這就是心心念念的女人!把快樂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你不是讨厭我心腸歹毒嗎?你以爲你身邊這個又好到什麽地方去了?!”
賀少宸一言不發,他根本就不想跟沫沫說話。
見他不回應,沫沫氣得都快哭了,“她明明也是個歹毒的人,爲什麽你偏偏喜歡她不喜歡我?”
依舊沒有得到賀少宸的回應。
他目若寒星,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死物。
這個眼神深深地刺痛了沫沫的心髒,也擊潰了她最後一絲希望,就算莉莉絲這麽惡劣,他還是喜歡她!
巧巧斜靠在賀少宸的身邊,雙手無比自然的挽住賀少宸的手臂,笑吟吟道:“真可惜啊,就算我是個歹毒的女人,少宸也隻愛我,不會多跟你說一句話,貝阿朵,不,沫沫,你不覺得你做女人做的很失敗嗎?”
“婊子!你給我閉嘴!”沫沫罵得越發的難聽。
賀少宸沉靜的表情總算有了一絲起伏,視線也總算落在沫沫身上,可不是沫沫期待的憐憫,而是殺意。
诋毀巧巧的女人,賀少宸都發自内心的厭惡。
巧巧知道賀少宸動怒了,出手安撫,低聲道:“這裏交給我。”
“至少讓她閉嘴,我不想再從她的嘴裏聽到任何聲音了。”賀少宸冷冷看着沫沫。
連一根毛發都舍不得碰的人,怎麽能容許其他人來诋毀?
巧巧噗嗤笑出聲,“難道别人這樣罵我,我就真的變成那樣的人了?再說了,聽着她氣急敗壞的大罵,卻除此之外什麽都做不了,我就覺得很有意思。”
賀少宸嘴角一抽,“你什麽時候有了這種惡趣味?”
“嘻嘻,你猜。”巧巧俏皮一笑。
賀少宸:“……”
巧巧從賀少宸身上收回視線,然後看向沫沫,笑得漫不經心,風起雲淡,“知道我爲什麽來這裏嗎?”
“鬼知道!”
“因爲我想看你狼狽不堪的模樣。”
沫沫:“……”
“是不是覺得很委屈?是不是覺得我很惡毒?”
沫沫冷笑,“你還有點自知之明嘛!”
巧巧聞言,也不惱,保持微笑,“沒錯,我也覺得現在的自己很惡毒,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這本是我曾經最不屑的行爲,當時我現在都做了,知道爲什麽嗎?因爲你不配得到禮待。”tqR1
沫沫面色一滞,瞪巧巧瞪得眼睛都快凸出來。
巧巧滿意地看着沫沫,一字一頓道:“對你這樣的賤人,就要用對付賤人的辦法。”
這大概是巧巧活這麽大,第一次說“賤人”兩個字。
她總覺得這個詞彙太侮辱人,可她就想用這個詞來形容沫沫,因爲她就是賤人。
奪人丈夫,恬不知恥的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