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瞳,你還記得嗎?我們常常去醫院看你,你看不見了,但是你很勇敢,你告訴叔叔阿姨你愛上學,出院了以後還要上學,你喜歡畫畫,但你不能畫了你也不怕,你說,那你還能唱歌!叔叔阿姨都爲你感到驕傲。可你後來去了哪裏呢?叔叔阿姨再去看你時,你出院了,再也找不到你了……”
甯守義不緊不慢地和她聊着,聲音溫和而厚重。
蘇瞳臉上常常出現恍惚的表情。
在這個時間緩沖裏,蕭伊然和魏未,還有幾個民警悄然行動,從畫室後背包抄。
畫室是封閉的,魏未啓開窗戶玻璃,領着幾個人翻進屋,而後,迅雷不及掩耳,外面的人捂住了三水的嘴,裏面的人分别撲向各自的目标。
蕭伊然制住了保姆,魏未飛快從蘇瞳手裏奪走了孩子,同時,一把刀接踵而至,刀刃落在蘇瞳的手腕上,遙控器掉地,被警察伸手撈起,蘇瞳被制服。
行雲流水,一氣呵成,一切到此結束。
蘇瞳聲嘶力竭大喊,“騙子!甯守義你個人渣!”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包括甯守義在内,“蘇瞳,我沒有騙你,當年我們幾個叔叔阿姨是真的打算妥善安置你,隻是你留下一封信說跟哥哥走了,就再沒有音訊,今天你指責我包庇,我想我還是可以說,我甯守義對得起天地良心,沒有包庇任何人,你家的火災起因真不是那家人縱火,調查結果是電線起火。”
“我不信!”蘇瞳被押出來的時候,冷漠而僵硬,“既然被你抓住了,我也無話可說,阿池活不了,我也不打算活下去,隻不過,你們不要爲難我阿姨,她什麽都不知道,她是被迫的。”
那邊,小孩子身上綁着的東西都被取了下來,警察們一查看,根本就不是炸彈……
蘇瞳聽見他們彙報的聲音,眼淚嘩嘩地流,“阿池,對不起,我沒用,我是個瞎子,沒辦法弄到真的炸彈,我隻有這個笨辦法……”
三水紅了眼眶,也終于是大哭起來,“瞳瞳,是我對不起你……你誤會了,真的誤會了……瞳瞳,你家的火,是我放的……”
所有人大吃一驚。
三水終于把壓在心裏十餘年的秘密說了出來,“當年我和你姐姐在一起的時候還很年輕,沒有錢沒有地位,你姐……後來跟一個富二代在一起了,我不服,跟蹤你姐很多次,有一次居然被我碰到他們在……”
他頓了頓,卻是羞于啓齒,跳了過去,“總之,你姐已經對不起我了,我很生氣,那天深夜去質問你姐,你們都睡了,你姐跟我吵了起來,我氣得掐住了她脖子,不小心把她給掐死了,我害怕,坐在你姐屍體旁邊想抽根煙冷靜一下,可我手一直抖,連煙都點不着,後來,火還掉下去了,掉到你姐頭發上,你姐頭發真長啊,一下就燃了起來,我看着你姐的頭發冒出青煙,發出燒焦的臭味,越燒越短……”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恐怖的夜晚,那個他曾深愛過的長頭發的女子,被他生生掐死的那個瞬間漲紅了臉,一雙淺褐色的眼睛淚光盈盈,最後眼珠好似突了出來,可怕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