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姒遙的直覺還是很準确的,就在姒斐連續勝出了數場後,那個呂師緩緩的走到了他的身邊。
“小斐,爲什麽不用飛燕上步十三斬呢?是不是還有沒吃透的地方?那可是學院特别下發給你的武技,你要珍惜啊。”
看似溫和的話語,其中卻是帶着軟釘子,這是要逼迫姒斐使用飛燕上步十三斬。不然你就是不珍惜學院的好意,簡單點說,你就是給臉不要臉!
姒斐畢竟年輕,沒有聽出呂師口中的其他意思,隻是撓撓頭腼腆的沖着他一笑:“呂師,我的十三斬還有點不熟練,我怕用出來……”“不要怕。”呂師拍拍他的肩膀:“這是測評考核,并不是真正的比武。考驗的是學員的悟性和努力,并不是純粹的看實力高低,你隻管用出來,即便是輸了也不要緊,畢竟是新學的武技,導師和學長們會考
慮你修煉的時間來給你打分的。”
姒斐點點頭:“我明白了呂師,我下一次就用十三斬。”“不用下一次了,這樣……”呂師說着走到一邊把自己的西式外套脫在了椅子上提着一柄細細的刺劍走了回來:“我來做你的對手,你不要緊張,我會給你引導喂招的,就像平時練習那樣,把你的水平發揮出
來就是了。”
多好的導師。
看見呂師這麽說一邊響起了連連的贊歎聲,就連姒遙都感動的微微點頭,深深的感覺自己是有點小鼻子小眼了。
隻見過一個疑墟人,就把所有的疑墟人都看成了那副樣子。
就隻有蕭逝水的目光凝重,他的眼睛一直盯在呂師的那柄細長的刺劍上,那是開了鋒的。
如果一會姒斐表現一般還好,頂多是被羞辱幾句丢到比較差的班級中,但若是姒斐表現的太過出色,甚至是讓這個呂師都難以應付的話,隻怕這柄劍……
“來吧,讓我看看你的成果!”
呂師沖着姒斐微微張開雙手,滿臉都是溫和的笑容,一副等待着姒斐攻擊的樣子。隻是那對眸子中卻是有着一股子濃郁的化不開的陰沉。
“區區的華蟲豬也配來莆青學院求學?豬就是豬,就該呆在豬圈中腐爛打滾!就是因爲你,讓本來已經忘記我身份的同僚們又說起了我和你有着一樣的種族血脈,真該死啊!該死!”
呂師名字叫做呂子道,當然了,他和大部分疑墟人一樣還有一個特拉雷名字:巴特曼?雷諾。
他平時都是使用後者的,如果有人用他的華龍名字稱呼他,他甚至還會感覺到惱火。
但是就是這個低賤的華蟲豬,卻是對他張口閉口都是呂師呂師的叫着,就不能叫他雷諾導師嗎!
該死的,低賤的,沒有頭腦的蟲子!今天一定要讓你好看!不把你踢進最差的班級中,就算是我巴特曼對不起你!
這位自以爲尊貴的巴特曼先生,正是懷着這樣的想法才對飛燕上步十三斬動的手腳。
誠如他所說,武技這東西最終是要練成自己的,所以他平時也确實是會把學員們學習的武技稍微的改動一下,讓他們自己糾正,補全,以便加深理解。
但是對于飛燕上步十三斬的改動卻是巨大的!巴特曼将其中最關鍵最核心的要訣給改了。
這可就等于是完全将一套武技給廢了!
這麽一套沒有了要訣的武技,不要說是姒斐了,即便是一般的踏霞武者也休想能練出個所以然來。
所以巴特曼很肯定,姒斐就要丢人了。隻要他敢用出飛燕上步十三斬來,那麽他就肯定會用的不倫不類,坐實一個天賦極差的名頭!
“來吧,來吧,小華蟲豬,讓我把你踢到你該去的地方!”呂子道,不,他不配叫這個名字,現在的他隻是巴特曼而已。
巴特曼看着略略有點興奮的姒斐同樣興奮無比,他就要成功了,将他眼中就連呼吸都是犯罪的華蟲豬踩死!
“呂師,小心,我來了!”
姒斐低喝一聲,提刀就沖着巴特曼沖了過來。
“不要叫我這個名字!不!要!叫!我這個低賤的名字啊啊啊!”巴特曼在心中狂吼,表情也忍不住有點猙獰了,他幾乎控制不住自己抖手刺入眼前該死的華蟲豬心髒!
但他終究還是忍住了,提起刺劍一引,将姒斐的第一刀引到一邊。
飛燕上步十三斬重要的就是巧,狠,連。第一刀并不出彩是正常的,而後續的刀招将源源不斷的滾來,打的對手無法招架。
而巴特曼剛剛那一引也用了暗勁,将姒斐的身子帶的一歪,讓他難以調節。
姒斐本身又沒有完整的飛燕上步十三斬,如果強行要出第二刀的話,隻怕自己會把自己搞一個大跟鬥。
到那時候他可就丢人丢大了!
但是出乎巴特曼的意料,姒斐身子一歪後并沒有任何驚慌和不穩,反而身體無比矯健的一彈!竟然在調整好姿勢的同時猛的砍出一刀!
這是什麽?
巴特曼有點傻眼,他是見識過真正的飛燕上步十三斬是什麽樣子的,絕對不是這樣!
十三斬帶着飛燕二字,取的那是個巧字,絕對不會有現在的這樣氣勢!這哪裏還是什麽飛燕,這麽矯健兇猛的一刀,這,這簡直就是飛龍!
“唰——!”
盡管吃驚,巴特曼畢竟實力遠勝姒斐,還是用劍一領,将姒斐的刀又引向了一邊。隻是着一回他卻并沒有給姒斐調整的機會,而是直接出劍向着姒斐刺了過去!
他要讓這個看上去有點不對勁的姒斐迅速落敗!
但是出乎他的意料,在他看來已經完全被他帶偏了姿勢無法把握中心的姒斐,就好像身體中裝了個巨大的彈簧一般,猛的又是一扭腰,居然又彈了回來,同時大刀猛劈!
“這!”這一回就連在一邊當做裁判評定學員分數的那名踏霞境的中年導師都吃驚了,看着姒斐低聲道:“這是什麽?怎麽似乎比真正的飛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