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晴将一個文件夾塞給他：“明天我和你去花鳥市場再買一隻。”

聞言，季蕭涼哭笑不得，如此通靈的鳥精能這麽輕易的找到就好了，他一邊打開文件袋一邊說道：“不用，除了小古，别的鳥我都不要。”

楚晴愣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季蕭涼是給那隻飛走的了畫眉鳥起了名字，當即忍不住咯咯的樂了起來：“給鳥起名字，你可以啊，我真是服了你了。”

季蕭涼一臉情緒不高的樣子：“你知道什麽啊？小古非常可愛，你看見了準喜歡！”

就在此時，一陣撲拉翅膀的聲音傳了過來，季蕭涼猛的擡頭，驚喜的叫道：“小古。”他朝着小古伸出了手，“快過來！”

離家出走的小古此時渾身原本豔麗的羽毛變得灰撲撲的，它直接落在季蕭涼伸出來的手掌掌心之中，将嘴裏叼着的一小塊骨頭放在了季蕭涼的手裏。

“咦，”楚晴驚奇的湊了過來，打算看看季蕭涼手裏的小東西，“真奇怪啊，飛走了，還會自己回來。”

小古直接鑽進了季蕭涼的襯衣領子之下，連頭都不冒出來，楚晴隻看見一團灰撲撲的東西飛進來，在季蕭涼的手裏停頓了一下就鑽進了季蕭涼的衣服裏。

季蕭涼卻是怔怔的看着手掌心中之物，沒有注意到楚晴的話，這是一塊看不出是什麽動物身上的一小塊骨頭片，通體烏黑，看不出來本來的色澤。

令他怔忪的，不是小古給他一塊骨頭，而是這骨頭上充斥着濃郁的死氣和灰氣。

楚晴道：“一小塊骨頭，有什麽好看的？快扔了，”說着伸手就要去抓季蕭涼手心裏那骨頭丢出去。

季蕭涼握緊手掌，躲過楚晴的手，将小骨頭珍而重之的放進了自己的警服襯衣口袋：“不許扔。”

楚晴直接給季蕭涼翻了一個白眼：“你都裝進口袋了，我還能搶不成？真有病，連骨頭都收藏。”她嘟哝着走進了廚房，拿出煎鍋煎起牛排來：“陽明區那個孕婦被殺案，有線索嗎？今天我和蘇局還在談這個事情。”

季蕭涼打開楚晴給他的文件袋，快速的看了一眼，順手放在了茶幾上，他走到廚房的門口，順口接道：“有線索和沒線索也沒什麽區别，監控錄像隻拍到了一個模糊的影子，雖然能确定是人爲的案件，卻是沒有任何進展。”

“而且，我看陽明區警局的人，對這樣幾乎沒有什麽線索的案子沒有細查的想法，結束交流正好，我還不想待了。”

楚晴轉身回來，手裏端着兩個盤子，她将其中一份裝着兩塊牛排的盤子直接塞給了季蕭涼，“這種不作爲的人，真應該清除出警察的隊伍。”

季蕭涼道：“這案子，警察不好辦！”他三下五除二吃完牛排，等楚晴吃完，他才說出快樂一個猜測，“我懷疑，殺孕婦的人，可能就是殺死韓良的人。”

聞言，楚晴停下了吃牛排的動作，表情凝肅了起來：“我要找到殺死韓哥的兇手，我要親自給他報仇！”

季蕭涼道：“都找不到這個人在什麽地方，談什麽報仇？”說起韓良，季蕭涼倒是想起來，這幾天過去了，不知道埋在老清泉棺木之下的韓良現在是什麽情況，他得抽空回雨花村去看看。

楚晴目露堅定：“隻要是人爲的，肯定會有線索，我不信找不出來殺死韓哥的兇手。”

“韓哥就是我的娘家人，是我親人，我要給他報仇。”

見楚晴如此認真，季蕭涼道：“雖然是人爲的，兇手對于你來說卻是無形之物，你根本拿兇手沒有辦法，這件事交給我，你不要管了。”

無形的兇手？楚晴聞言，想道了季蕭涼之前一再對她說的僵屍和鬼：“簡直太不可思議了，我簡直不敢相信……”

“能有個僵屍和鬼什麽的，叫我看看就好了。”

季蕭涼指着自己白皙的有些蒼白的臉：“看，僵屍在這裏！”

楚晴呸了他一口，端起兩個人的空盤子就走：“你要說你是有色心沒色膽的色鬼我還信，看人家胸的時候膽子倒是大，還沒幹什麽呢，就吓跑了。”

季蕭涼臉一紅，郁悶至極：“什麽叫沒什麽？我可是正常男人，你一個漂亮大姑娘，孤男寡女的，我被吸引，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他說出了自己是僵屍的身份，顯然楚晴并不信他，本來當他是在開玩笑，天知道，他說的是實情。

楚晴繼續道：“不就是看見我洗澡了嗎？跑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

被楚晴一提那天的事情，季蕭涼鼻孔頓時一熱，他一把捂住鼻子，語氣怪異：“晴兒，别說了，再說下去，警察叔叔要受不了了。”

他這個警察叔叔可也是血氣方剛的年紀，一不小心，說不定真的會犯罪。

楚晴一回頭，就看見了季蕭涼捂住鼻子的手指縫間的絲絲鮮紅：“真有出息！”轉身把紙巾盒塞進了季蕭涼懷裏，沒好氣的說道：“擦擦。”

季蕭涼胡亂揪了一張紙巾堵住鼻孔，語氣讪讪：“我是老實人！”

老實人還能盯着别人的事業線發呆？楚晴臉上不禁發燒，惡狠狠的白了一眼季蕭涼，她走到茶幾前，翻開剛才給季蕭涼的資料：“看出來什麽沒有？”

她認定了季蕭涼，卻沒法确定季蕭涼對她的想法，同時她又糾結該怎麽提起在他枕頭上發現的那根女人的長發。

萬般糾結之後，楚晴隻好随便找了一個話題來分散注意力。

季蕭涼道：“有點兒猜想，”他攤開那些資料，“假設，這些資料是真的，那麽韓文娟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他打開手機，将之前楚晴發給他的資料翻了出來：“再來假設一下，韓文娟的父母親人還有活着的，或是她當年的同學朋友裏，還有幸存的人，但是資料上顯示身亡。”

“隻有這些人中，有人活着，那一切就說的通了。”

從六十年前，韓文娟身死之時，就有人布下這一切，就是爲了今時今日韓文娟的奪舍。

一這樣想，季蕭涼覺得後背嗖嗖的發涼，一層白毛汗不自覺的冒了出來，他都沒有發覺，自己全身的肌肉都緊繃的有些僵硬。

宿慧裏說：正統佛家有轉世輪回之法，正統道家卻是有移魂換體的奪舍續命法。

本來是一個醫學院停屍房的鬧鬼事件，結果引出來的是正統道家傳人，現在季蕭涼的心情都不是用緊張來形容了，而是驚恐，擔憂，甚至還有些坐立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