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心急相認(2)
我便一人去了一趟内務府,進去之後,便找了主事太監說明了來意。結果意料之中,那主事的太監不屑的看了我一眼,便道,“前些日子才送過去的炭火,翠微宮怎麽就用完了?太後和皇後都命令後宮之内節省開支,怎麽偏偏翠微宮用的這麽快呢。這些日子,也不見皇上過去,你們是不是在那燒着玩呢?”
這主食太監不僅拿了太後和皇後壓我,也将這些日子張碧彤的不受寵擺在跟前,讓我着實不好開口。
好在路上來時,便已經思量好該如何說,聽到這主事太監這般說,我便回道,“公公辛苦,小的也是新來的,不懂事本來這種小事,小的自個去辦了,在公公這裏注明一下即可。但小的想着,公公是這裏最大的,咱們娘娘平日裏對奴才們都很好,這不,特意囑咐了,若是看到主事的公公務必寒暄幾句。咱們娘娘這些日子不太順當,還多虧了公公們的照顧。這以後日子長着,主子們就是主子們,再不濟也是個娘娘,指不定哪天又得寵了。到時候娘娘就不能忘了她不受寵時那些有心之人的幫助了,公公你說是不是?”
那公公像是把話都聽進去了,轉而一笑道,“你說的倒也有些道理,我也是沒辦法,上頭查的嚴,所以到我這裏也得嚴苛些。哪有幾個像娘娘那樣深明大義的人,知道體會我們這些奴才呢!”
我忙點頭,“都是奴才,小的非常理解,娘娘一向和奴才們走得近,倒也是經常聽聽咱們的疾苦,自然也是理解公公你的難處。娘娘打了招呼,知道公公也要講規矩,所以不讓公公難辦,就讓公公添置小半月的木炭即可。”
“這哪夠?”我以退爲進,那主事太監反倒不同意了,道,“這天寒地凍的日子才開始呢,娘娘身子嬌貴,自然是要多配一些的。隻不過你隻一人來了,怕是不好搬哪。你瞧瞧,天一冷,其他的太監們也不知道躲到哪處取暖了。”
“這倒不礙事,早知道公公這麽慷慨,小的就叫個人來了。不如,奴才先帶回去一些,然後再叫個人來和奴才一起搬。”
“這也未嘗不可。”
“呦,這是要幹什麽啊,還得拉着一群人來搬呢。這讓别的宮的主子什麽也沒有啦?”說話進來的是翠兒。
我腦仁一疼,好不容易辦妥的事情,她一來,定然是攪局的。
“原來是翠兒姑娘來了,可是小主那裏又缺什麽了?”
翠兒不屑的看我一眼,就對着主事太監說道,“小主那裏缺的東西多得很,每回我過來,就像從你口袋裏掏東西似的,難得很。我當是你管理内務府有方,原來也是對人不對事啊。”
“翠兒姑娘誤會了,翠微宮那頭确實是……”
不等主事太監說完,翠兒便啐了他一口,“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了,現如今哪個主子受寵,哪個主子被打入了冷宮?巴結一個被打入冷宮的主子,你也不擔心東西都扔進水裏了。”
見翠兒說的帶勁,我忍不住輕咳了一下。翠兒微微扭頭,看向我,表情誇張的好像才發現我站在那裏,幽幽一笑,“原來你還會出聲音呢?我告訴你,今兒個不管你是來領什麽的,都得我先領了。”
“翠兒姑娘,咱們娘娘隻是被禁足,談何打入冷宮。翠兒姑娘說這話,好像自己是皇上似的,是不是太不合适了?怎麽的,這後宮的主子的事情,翠兒姑娘你說了算句話?”
“我……”
“再者說,你過來領東西就能領,我過來就不能領?凡事有個先來後到,我也不與你争,你偏偏要爲難我?這就是你從小到大學來的處事之道?是自己沒學好,還是主子沒教好啊?”
翠兒氣結,揚起手就要打我一巴掌,卻被我直接握住,盯着她說道,“這手好了?當日親自打你自己的主子,可是打腫了?”
“什麽,什麽打腫,你胡說什麽?”我不過是猜測了一下當初翠兒爲什麽沒陪着林檀微出現在坤甯宮,卻不料還被我猜對了。
一下子戳中翠兒的軟肋,她便已經落了下風,我放開她的手,說道,“咱們主子宅心仁厚,有些事不想計較,這幾日趁着禁足,也修生養性,遠離是非。若是有人,不知道自己什麽身份,在那造謠生事,主子教訓不了,随便教訓個奴才,那可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我狠狠一瞪,那翠兒便被我吓的失魂退後一步。
“翠兒姑娘,你沒事吧?”
“滾開!”翠兒氣的吼了一聲,指着我道,“小蕭子,你等着,我一定告訴咱們娘娘,讓她好好收拾你。讓你看看,現在皇上到底最寵誰!”
翠兒說罷就直接轉身走了,想必是去找林檀微了。
那主事太監面上有些擔心的說道,“小蕭子,咱們做奴才的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了,你方才這樣得罪了她的主子,又是何必呢?”
我道,“公公,你也知道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她如此說小的主子,怎能忍受?”
主事太監點點頭,卻又對我豎起了大拇指,“早在太監們之間聽說過你,今天一見,果然有一張巧嘴。那翠兒姑娘仗着自己主子得寵,每次過來對我們都呼來喝去的,自己也是個奴才,卻拿自己當成主子了,還是小蕭子你好。”
我略有歉疚道,“小的一人得罪了檀貴人便罷了,隻是希望此事不要波及到公公你。”
主事太監擺手道,“不礙事,我這裏是給後宮的娘娘服務的,也不是她一個,她不會奈我何。倒是你,先把木炭帶些回去,别與他們碰上了。這邊,我等回來了人,就差人将木炭給你們翠微宮送過去。”
“如此多謝公公了。”
以我之力,恐怕隻能扛上兩三天用的,我又擔心這公公是不是對我敷衍之詞,過會兒翠兒再去一鬧,他便不敢得罪,木炭之事便又擱下了。于是我心裏打算着,回去之後,還得回來再取一趟。隻是小路子推脫,我應當找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