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自帶騷氣
白色衣領上的血迹觸目驚心,周暮寒倒抽一口氣,“我的媽呀,怎麽才一會兒工夫,傷口就這麽嚴重了?趕緊過來,我給你處理一下。”
白夜琛冷睇他一眼,“不用了,我今晚決定留下,這點傷自己能處理。”
喲,這麽快就消氣了?
這不是他印象中的白夜琛啊。
看着白夜琛走上樓梯去的背影,周暮寒眼珠骨碌一轉,湊到宋清曉跟前,“我問你,你從哪兒找到他的?我怎麽瞅着他滿身帶一股騷氣?”
宋清曉水眸一怔,腦海中閃過車庫裏,那個激烈火熱的吻,臉上一陣發燙,“那個……藥箱在哪?我給他送去!”
周暮寒癟癟嘴,讨了個沒趣,轉頭向一旁的管家吩咐道,“蘭叔,帶宋小姐去藥房。”
管家從角落中走出來,“宋小姐,這邊請。”
宋清曉連忙跟着管家朝一處暗門走去。
周公館的設計得很是獨特,一樓客廳邊上隻有兩間下人住的屋子,然後就是一道暗門,進了暗門,裏面就如醫院藥房一樣,清一色的編号房,上面備注西藥、中藥、儀器、醫療用品,分門别類,儲存的相當有規劃。
宋清曉忍不住在心裏發出一聲驚歎,周暮寒不愧是T市首屈一指的醫學教授,看他平日裏吊兒郎當的,想不到居然這般深藏不露。
“蘭叔,白夫人在周家住了多久了?”
路上,宋清曉最終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心裏的疑惑。
蘭叔搖搖頭,歎了口氣,聲音滄桑沙啞,“從白少爺繼承家業之後,就住進來了,算算快有五年了吧?”
“白夜琛不來看她嗎?”
“白少爺每天工作繁忙,一年也隻有夫人生日的這天會來周家一趟,不過老生看的出來,白少爺每年這個時候,心情都不大好。但盡管如此,他還是會在替夫人慶生之後,留在周家,呆上三天。”
“白夫人……經常犯病嗎?”
宋清曉咬了咬唇,想起趙京溪發瘋掐着白夜琛的畫面,頭皮便一陣發麻,她深吸一口氣,平息自己不平靜的内心。
“也不常犯,有幾年,白少爺過來,夫人的情緒很穩定,白少爺一時高興多留了幾天,可是後來……”
“後來怎麽樣?”
“夫人又犯病了……”
“吱呀”藥材室的門被打開,蘭管家輕車熟路地挑選了一些鐵打損傷的藥,拿了一卷繃帶放到藥箱裏,遞給宋清曉,“大概就這些了,白少爺從小體質就好,這點小傷小痛要不了多久就恢複了。”
“他經常受傷?”
蘭管家笑了笑,鎖好了藥材室的大門,指着側面的樓梯口道,“看來,宋小姐對白少爺了解甚少啊,白少爺現在應該在三樓左手第二間客房休息,宋小姐若是有什麽不明白的,或許可以當面問他。”
當面問他?
我呸!她才沒那麽八婆呢!
蘭叔似乎看出了她心裏的想法,指了指她的心,沒有說話,轉身離去。
宋清曉忽然一愣,蘭叔的意思是,讓她遵從本心嗎?
她承認,自己心裏此刻很是複雜,一直以爲養尊處優的男人,想不到竟隐藏着這樣不爲人知的一面。
腦海中劃過白夜琛那張冰冷、克制、神秘的俊臉,她用力吞咽了一口唾液,小手抱緊藥箱。
……
“笃笃笃”
房門虛掩着,宋清曉擡手叩了叩,卻沒得到任何回應,清透的小臉拂過一層迷茫,難道睡下了?可現在天色還早,他身上又帶着傷,應該不可能睡這麽早。
心裏有幾分躊躇,但最終她還是忍不住推開房門,走了去。
周家對白夜琛的招待不可謂不周,就連給他準備的客房都是最大最敞亮的,裏面的擺設和家具都是清一色的上等貨。
宋清曉環顧一圈,并沒尋到人影,倒是純白色大床上散亂地放着幾件熟悉的衣物——帶血的白色襯衫,黑色西褲,還有一條黑藍條紋領帶。
這是白夜琛的衣服,難道他在……
思忖間,耳邊劃過從浴室傳來的淙淙流水聲。
宋清曉目光一轉,看向浴室。
騰騰的水汽透過浴室虛掩的門縫往外冒,仿佛遮不住的春色。
宋清曉臉色一紅,驚慌之下,手裏的藥箱啪地落到地上,擡腳就走,可還沒靠近房門,一道冷冽的男低音便從浴室裏傳來,“誰在外面?”
宋清曉呼吸一滞,心髒都仿佛要從嘴裏蹦出來。
媽媽咪呀,這世上還有比撞見白夜琛洗澡更尴尬的事嗎?
誰出聲,誰是二傻子!
正要離開,浴室裏的男人仿佛想要出來,拖鞋踩過濕滑的地面,隻聽哐當一聲巨響,接着便是瓶瓶罐罐落地的動靜。
宋清曉吓了一大跳,疾步走到浴室門外,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你沒事吧?”
半晌,裏面傳來一陣痛苦的悶哼,“摔倒了。”
“摔……摔倒了?你一個大男人,怎麽還會摔倒?”
宋清曉在門外急得團團轉,這句話剛問出口,她忽然又覺得有些可笑,大男人爲什麽就不能摔倒?
“能站起來嗎?”
一陣清冷的吸氣聲,白夜琛低沉的聲音似隐忍痛苦,“不行,傷到筋骨了,你得幫我一下。”
“幫?怎麽幫?”
宋清曉急切地問,可很快就反應過來,這個男人是在洗澡,他一定什麽都沒穿吧?這……這叫她怎麽幫?
小臉燒得滾燙,漲紅,快要爆掉一般。
“要不然,我去找人?”
宋清曉毫無底氣的聲音被浴室裏嘩嘩的水聲掩蓋,沒有得到回應,她心裏升起了一絲擔憂,“白夜琛?”
依舊沒有得到任何回答,宋清曉的心狠狠一震,猛地推門闖了進去。
門一推開,朦胧的白色霧氣瞬間将她包圍,熱浪醺得她腦袋昏沉,她隻瞧見白色浴缸裏蹲坐着一個麥色的模糊身影,淋浴噴頭的水開到最大,從天而降的熱水灑得到處都是。
宋清曉顧不得身上會被淋濕,一個箭步沖上前,她本想伸手去扶男人,卻不料腳底一滑,猛然翻身栽進了浴缸裏。
水花四濺,她阿不吃阿不吃地嗆了好幾口白夜琛的洗澡水,兩隻小手胡亂撲騰,抵住一片比水溫還要燙手的胸膛。
忽地,一雙有力的大手伸向她的腰間,将她緊緊一摟,下一瞬,天旋地轉,一股霸道的蠻力将她壓向浴室冒着水珠汗濕的牆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