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宿主明日還會來嗎?】系統在慕尖尖腦中開口。
“大概不會了,”慕尖尖打哈欠伸了個懶腰,“原本想着多了解些總沒有壞事,但事關拍賣會就算了。”
過幾天便到拍賣會,萬一出了什麽意外查到她的話,不僅有關她,美人姐姐也要跟着被爲難倒黴。
慕尖尖回到院中便開始了午睡,自從真氣被封印後她就特别困倦嗜睡,哪怕天天有意去鍛煉也沒有作用,于是本着既然阻止不了便順其自然的想法,慕尖尖日常補充睡眠。
她從床邊躺下,昏昏沉沉醒來後才發覺屋外的天氣驟變。
午時的陽光明媚早已被狂風暴雨所代替,雨點敲擊在地上如鼓聲般陣陣襲來,充斥到人的耳膜中,屋中的燭火不知何時被疾風吹滅,一室陰暗唯有窗外的閃電照明。
周圍的天氣一下子便寒涼起來。
慕尖尖披了件衣服起身,将桌上的燭火重新點亮,見院中沒有其他人影,心中不禁起了寒意。
現在這個時辰美人姐姐應該從前院回來了才對,竟到現在都不見人影,而院中雪兒的屋子遙遙望去竟然也沒有燈火,也不知道她見到這麽大的雨聲害不害怕……
慕尖尖如此想着心中定不下心,便撐起紙傘朝着院中的另間木屋走去。
“雪兒?”
雨聲漸大逐漸将人聲掩蓋,她一手撐傘一手提着油燈走到了房檐下,敲了敲木門,卻發現房門虛掩,并沒有關上。
“雪兒你在嗎?”
慕尖尖在門外等了許久都沒有聽聞到房中的聲響,一時間便擔心起來。
也許隻是睡着了沒有聽到她的聲音?
可雪兒這麽細心,爲何沒有關上門?
慕尖尖心中焦急,推門而入後将傘放在了門口,提着油燈往幽黑的房内走去,走了一圈果然沒有見到小姑娘的身影。
雪兒自從被美人姐姐收做院中的侍女後,便一直居住在這個房中,以往這個時候她還未睡下,房中也是有燈光的,可如今竟是連人都找不到了。
慕尖尖正準備出門後擴大範圍去找,沒想到剛要踏出門,整個人就被一股大力拉了回去捂住了嘴巴。
“哐镗——”
油燈掉到了地上,聲音卻逐漸被屋外的雨聲吞沒,面前半掩的木門也應聲關上,随着風聲發出巨響。
慕尖尖在驚慌一瞬間後便冷靜下來,她感覺到脖子上利刃傳來的寒涼,也明白了對面的意思。
“我需要你閉嘴。”身後人的聲音沙啞,似乎喉嚨是被什麽利器割破而産生了變音,一時分不清男女,“不然你的下場便隻有死。”
慕尖尖垂眸,感受到對方捂着自己嘴巴的力氣小了些,點點頭。
火狐匕已經被她從系統空間中拿出,掩蓋在寬大的袖袍中,刀柄被緊緊握在了掌心。
捂住她嘴的手緩緩松開,伴随着身後人的低語,“等等會有人來這邊查院,你想辦法幫我躲過去,不然——”
“這個屋子裏的小姑娘呢?”慕尖尖面無表情地開口,“你把她藏在哪裏了?”
“小姑娘?這裏哪有什麽小姑娘?”聲音狐疑。
“你先把她交出來,我再考慮幫不幫你。”慕尖尖的聲音沒有絲毫慌張。
她回想起剛剛進屋時候用神識探尋的結果,答案是肯定無人的,不過爲何這個陌生人會突然間冒出來?
這隻會有一個答案,那便是來人是個修士,而且修爲不低。
“你現在沒有同我談條件的理由!”語氣急切不耐,握着刀的手更深地往少女的脖子中嵌去,“你的命在我手裏。”
“我的命在你手裏不錯,你的命不也在我手裏嗎?”慕尖尖不急不緩,悠悠道,“若是我猜得沒錯,你受了傷跑不了多遠,而紅樓的人在追殺你,若是我不能替你掩飾過去,等待你的便隻有死。”
她的雙眸閃過一絲懊惱。
若是雨聲大而急,她也不至于連這點血腥味都聞不出來。
“你的條件?”
“将這屋子裏的小姑娘交出來。”慕尖尖反客爲主。
“我說過了,我從進這個屋子起,就沒有見到小姑娘!”
慕尖尖見對方越來越急不像作假的樣子,便也信了大半。
既然雪兒不在對方手裏,那她沒必要繼續裝下去了。
慕尖尖猛地向後退去,對方避閃不及,拿刀的右手便也瞬間落空,她迅速抓住機會整個人擺脫了對方的控制,拿起火狐匕刺向對方的身體。
可裹着黑袍的人影也反應過來,雖然身形踉跄,卻也将她的一擊躲了過去。
倒在一旁的油燈被浸濕火光早已被熄滅,整個屋室中漆黑無光,對面裹着黑袍的人站在黑影處,慕尖尖望不見對方的樣貌。
隻覺得身形瘦小和她差不讀高度。
“你你你!”對面的聲音中充滿了不可置信,這才意識到這少女并不是個軟柿子。
慕尖尖倒覺得對方的性格有意思,“我從不可能站着不動受你威脅吧?”
心性說傻吧,明明能借着雪兒來威脅她,卻表現出毫不知情的樣子,說不傻吧,又知道在房中陰影處偷襲。
話音剛落,院外傳來火光,伴随着微不可察的人聲,逐漸接近二人所在的房中。
慕尖尖望着黑袍人正欲翻窗逃跑的身影,沒有阻止也沒有幫助,隻是淡淡地望着道,“遠處的人來了,估計這裏都被人包住了。”
黑袍人的動作一僵,似乎能聽到對方自嘲的笑聲。
“你不阻止我嗎?将我抓住交給他們,估計能得到不少好處。”
“哦。”慕尖尖現在隻關心雪兒的下落。
“你不關心我是誰嗎?”
“我知道啊,過幾天要拍賣的那個,聽别人說你是半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