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陸子時忙完軍中事務,回家的時候,張相思坐在床邊,手裏抱着一個奇怪的東西。
他走近了看,才發現竟然是張搓衣闆。
陸子時眼角抽了抽,“你抱着張搓衣闆幹什麽?”
張相思眼角斜飛,問他,“你是打算把我囚禁起來嗎?”
陸子時走到床邊,揉着她腦袋道:“你這可冤枉我了,我什麽時候囚禁你來着?”
張相思輕輕地哼了一聲,“我今天要出門,你的士兵攔着我不讓我出去,說是你下的命令。”
“嗯——”陸子時摸了下鼻子,道:“是我下的命令。”
張相思瞪他一眼,他急忙又道:“我這不是爲你好嗎?你之前胸口上挨了一刀,還沒好規整呢,又……又突然沒了孩子。外頭天氣還沒轉暖,萬一出門受了涼落下病根怎麽辦?”
“可我想出門,我天天待在房裏我快悶死了。”
“乖啊,再忍忍吧。正好半個月後,城裏舉辦一年一度的聯盟酒會,我到時候帶你過去玩啊。”陸子時說着,捧着張相思的臉,在她的唇上輕輕啄了一下,又摸摸她的小腦袋,溫柔哄,“相思乖啊,聽話。”
張相思聽見還要等半個月,小臉緊巴巴皺着,“可我快悶死了,我想出門走走……就走一會兒,行嗎?”她抿着嘴巴,可憐巴巴望着陸子時。
陸子時不肯松口,“不行,醫生說了你現在這情況,身子不能見風,會落病根的。”
張相思特委屈,扁着小嘴道:“可我悶在屋裏不開心啊,我不開心身體也不會好的。”
陸子時挑了下眉頭,問她,“那行,那你說你怎樣才會開心?”
張相思想了想,咬着嘴唇将手裏的搓衣闆遞給他,“你跪搓衣闆我就開心。”
陸子時眼角一抽,“放肆!”他騰地從床上站起來,眉頭一皺,道:“我陸子時乃堂堂暨軍統帥,怎能做這種事情?不跪!簡直瞎胡鬧!”
開玩笑!男兒膝下有黃金,讓他跪搓衣闆,傳出去,他顔面何存?!!
張相思哼了哼,“不跪就不跪!”本也是閑得無聊開個玩笑,哪兒敢真的讓他跪啊。
可是他讓人把她鎖在房裏真是太壞了!她哪裏就那麽脆弱,風一吹就倒了不成?
雖說知道他也是爲她好,可心頭還是有些生氣,将搓衣闆往地上一扔,擡腿就上了床,鑽進被子裏,面朝着裏面,隻拿後腦勺對着陸子時。
陸子時皺着眉頭看了她一會兒,倒也沒有上前哄她。心道,莫不是最近太慣着這丫頭,這丫頭的脾氣如今是愈發漸長了。
他又低頭看了眼被扔在地上的搓衣闆,心裏窩火得很,他彎身将它撿起來,氣沖沖地轉身便往外走。
門一打開,一腳就朝門邊的士兵踹過去。
“哎喲!”那士兵被踹得猝不及防,抱着小腿往後跳了兩步,“少……少帥……”
“誰他媽給少奶奶買的搓衣闆!”陸子時黑着臉發火。
那被踢了一腳的士兵一臉委屈,“冤枉啊少帥。”
陸子時側頭看向左邊的士兵,眼睛一眯,“你買的?”
白楊緊緊地咬了下牙,梗着脖子大聲道:“是少奶奶逼着我買的!”
陸子時冷笑了聲,“少奶奶讓你去死,你是不是還要去死!”
真是群混賬!居然敢買搓衣闆來坑他!
他猛地将搓衣闆往白楊腳下一扔,“給老子跪着!沒老子命令,不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