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湘隻以爲是她先前放的狠話産生的效果,完全不知道顧家人正憋着氣等着對付她,拿了飯直接就走。
回到後院,顧湘就和鄭月娘商量如何快速脫離顧家的對策。
若是照顧湘的脾氣,必然是要強硬分出去的。
“這裏孝字爲天,和現代不同。分家得請族長坐鎮,不可能咱說分就分。現在若是分家,很可能會淨身出戶,這兒的生活不易。咱們先忍耐一段時間,再徐徐圖之。”
鄭月娘得到的原主的記憶是三十年的記憶,比顧湘更熟悉這個世界的規則。
“娘說的也在理,那明天我先去山上看看能不能抓點兔子、野雞。先想法子攢點錢。”
顧湘決定先把分家的事放一放。
顧家這麽個窮法,很可能讓她們淨身出戶。
她若是一個人自然是不怕的,可如今她娘懷着五個月的身孕,受不得苦。
她必須得先把生活必需品的錢攢夠。
第二日清晨,顧湘起了個大早。
洗臉後照着記憶裏的土法子刷了牙,然後就去前院拿飯。顧家規矩之一是四房輪着做飯,一房一天。明天就該她們三房做飯了。
一到前院迎面就碰上“盛妝”的顧雪嬌。
“噗……”顧湘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
“切!”顧雪嬌扭了扭水桶腰,翻了個白眼:“看到我擦了胭脂這麽漂亮,你嫉妒的快要瘋了吧。”
“哈?!”
顧湘險些隔夜飯都吐出來,拿了飯就想快走。
顧家規矩之二,三房的人不許和大家一起在屋裏吃飯,因爲三房十幾年都沒生出個兒子來。
所以,顧湘從來都是拿了飯就走,絲毫不留戀。
而且此時,若再看顧雪嬌一眼的話,她怕自己會忍不住自戳雙目。
這位雪嬌姑姑的模樣,實在是辣眼睛。
“小蹄子你站住!”顧雪嬌卻不肯罷休,追了上來:“你嫉妒我好看,不願意看我的臉是不是!我偏要讓你仔細看看。”
顧湘連忙捂住眼,腳步生風一般瞬間蹿出兩米遠:“小姑你可‘美’了,可像猴子派來的逗比了。别跑了,再跑你臉上的胭脂粉就要飛了。”
“啥?”
顧雪嬌果真擔心妝會花,連忙停下。但顧湘的話讓她有些懵。
“誇你俊呢。”顧湘沖後面擺擺手,頭也不回地跑了。
真不知道這顧雪嬌是以什麽樣的心态,把自己的臉抹的比猴屁股還紅的。
一想到那張大餅臉上紅彤彤的兩大坨,顧湘就忍不住搖頭。
難道她今天要相親?但相親也不至于把臉抹成猴屁股樣吧。
和鄭月娘邊吃邊聊,顧湘忍不住說了兩句,但很快又把這事放到一邊。吃完飯,她鄭重對鄭月娘道:“娘,我待會上山,你在家裏收拾東西就好了。要是顧家那些人來欺負你,你别理,關上門等我回來收拾她們。”
“嗯,咱們的被子破的太厲害,我給縫補縫補。你上山要小心,我知道你功夫好,可你千萬别逞能。”
“放心吧娘,你現在懷着身孕,我還得掙錢養你呢,不會讓自己受傷的。”
顧湘說罷便背上屋裏唯一的破麻繩收成捆,裝到她們三房平時用的破竹簍裏準備上山。
“千萬小心。”鄭月娘忍不住又叮囑一番。
顧湘回頭咧嘴笑了一下:“娘親隻管安心等我回來就好。”
本來鄭月娘是要和顧湘一起上山的,但她懷着身孕,顧湘怕她磕着碰着,無論如何也不同意,隻得作罷。
滿懷期待的出了門,顧湘在心底盤算着到了後面的落鳳山如何大顯身手,卻不想剛出大門口就碰上了糟心事。
“出來的正好,我正要去找你呢。”
一個面色黝黑的裹腳老婦人,站在距離顧湘五步遠得地方擋住她的去路。她穿着嶄新藍色印花布棉衣,發髻上插三根梅花式樣銀簪子,腳上蹬着一雙藍布繡花鞋,看起來十分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