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記憶中的祈安似乎就是個獵戶,若是能有他指點應該是件好事。
“那我先謝謝你了。”顧湘笑的很燦爛。
祈安看了顧湘一眼,眼神閃爍了一下,好像想說什麽,但終究話到嘴邊又拐了個彎,隻淡淡的說了句:“不用這麽客氣。”
又打量了顧湘一眼,祈安從懷裏掏出一把頗爲古樸的小匕首,往旁邊走了兩步将一株小灌木的幾根枝幹上的樹皮剝了下來。
“拿着。”
“這……是當繩子用的?”
顧湘沒什麽野外生存的經驗,但好在腦子轉的還不慢。很快明白祈安遞到她手裏的這些剝成長條狀的樹皮可以當做繩子用。
他點點頭,眼底似乎有一絲笑意閃過。
顧湘楞了一下,剛才這人笑了嗎?但再看他眼睛時,依舊還是古井無波的模樣。
這人大概是個面癱,顧湘忍不住在心底吐槽。
“過了這個山頭再往北對你來說就有些危險了。你以後就在這附近打獵就好,自己小心些。”
祈安說罷沒等顧湘說什麽就已經轉身離去,連讓顧湘問一句後面的山頭什麽情況的機會都沒給。
他速度很快。雖是灌木叢生、荊棘密布的密林,但絲毫沒有拖慢他的腳步。
顧湘的眉頭皺了起來:這個祈安會不會方才暗中觀察她的人?
看他的動作、身法,絕不是個普通的獵戶。
這人身上該不會有什麽不爲人知的秘密吧……
皺眉思索了片刻,顧湘被一聲野雞的叫聲給拉回現實,連忙晃晃腦袋把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都甩出去。
一邊甩一邊告誡自己:别管他身上有什麽秘密,都和我沒關系。現在對我而言隻有打獵掙錢、照顧娘親才是最重要的。
顧湘說幹就幹,毫不含糊。
沒多久又發現一隻野雞,她二話不說就用石子将野雞打暈。
“咕噜噜……”
本想再尋幾隻獵物,但肚子這時候不合時宜的叫了起來。擡頭看看天,日頭已經挂在了正中間,該回家吃午飯了。
她一個人在外面餓着沒關系,可家裏懷着孕的娘親不能挨餓。
顧家稀的能照見人影的、沒營養的野菜粥,她再也不想讓娘親喝了。
用樹皮把野雞、兔子、鴿子綁好,扔到背後的破竹簍裏,顧湘準備下山。
顧湘有個優點:方向感極佳。無論什麽地方,隻要是她走過的路,就絕不會迷路。
回到先前郭二狗被打暈的地方,發現已經沒了他的蹤影。
顧湘撇了撇嘴:希望這個讨厭的二狗子能長點記性,以後不要再來騷擾她。
一出了林子邊緣,就能看到山坡下雲水河邊上的鳳坪村中升起的袅袅炊煙,她忍不住加快了腳步。
早上擠在顧家門口看人鬧的人已經散了,總算清靜了。
“你還敢回來!”還沒進門,孫婆子就指着顧湘的鼻子迎了上來,把她堵在了大門口,活脫脫一尊瘟神。
孫婆子中氣十足的怒吼很快引來左鄰右舍。
衆人都端着碗拿着餅出來看顧家笑話。
鄭月娘也聽到動靜從後院趕了過來,快步走到顧湘跟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怎麽去了這麽久,是不是又逞能了,受傷沒?”
聽到娘親關切的話語,顧湘的心情一下好了很多,咧嘴笑了一下:“娘,我沒事。”
“你沒事我有事,小賤人!你捅了馬蜂窩就跑,老娘費了多少勁才給你擦好屁股!你給我跪下爬着進來!”孫婆子罵罵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