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湘是實戰經驗豐富到令人發指的武學天才，對于如何營造一個讓衆人迷惑的假象再清楚不過。

而且此時，圍觀群衆都在她的背後，這條件再有利不過。

她眼疾手快，瞬息功夫就又彈射出一枚石子，這一次打在孫婆子下巴略往上一分，隔着一層薄肉狠狠打到了她的牙龈上。

“啊！”

孫婆子隻覺“喀吧”一聲，中間的那顆下牙似乎斷了！

同時有很多血湧了出來，滿嘴的血腥味。

而此時她的胸腹又像被幾顆長長的鐵釘直接拍進肉裏一般疼痛，痛的她直不起腰，直接撲倒在地。

偏偏下巴也有同樣的劇痛襲來……

劇痛和震驚讓她一瞬間沒了思考的能力，反應過來後，孫婆子發現她從跪着已經變成了撲倒在地。

她下巴先着地，蹭破了一塊皮，火辣辣的疼。

是斷的牙痛，還是下巴破皮痛？或者是兩個膝蓋更痛？又或者是小腹痛，還是恥骨往下的位置更痛？

孫婆子不知道哪裏更痛，反正全身都痛，而且嘴裏又腥又甜。

她“哇”的一聲吐出一口血，地上紅了一片，嘴角也沾上血絲。

被石子打到的牙龈不斷地出血，掉牙的那一處也不斷往外冒血。

她想罵人，想告訴大家是顧湘這個小賤人下黑手，卻發現根本說不成話。她嗚嗚啦啦罵了兩句，根本沒有任何人能聽懂。

如今的她說話漏風，下巴腫的老高，牙龈不斷冒着血，再加上渾身上下很多地方都鑽心的疼，能說出來話就奇怪了。

哇地一下又吐出一口血，她想看看那顆掉下來的牙長什麽樣。

但很快悲哀的發現，找不到牙了！

這時孫婆子才反應過來，那顆牙已經被她和着血水吞到了肚子裏。

孫婆子有些懼怕的看了顧湘一眼，更加堅定了賣掉顧湘的念頭。

她艱難的沖着旁邊的牛老太太指了指顧湘，伸出五隻手指比劃了一下，意思再簡單明了不過：五兩銀子，隻要五兩銀子，顧湘就是牛家的了！

可是孫婆子想賣，牛老太太也不敢買了。

在孫婆子倒下的同時，顧湘同樣沒有忘記牛老太太。

這兩個可惡的老家夥，欺負她、無視她、還欺負她娘一個孕婦！簡直沒有人性！決不能輕易放過！

“嗖-嗖-嗖-”三顆石子彈射出去，牛老太太同樣撲倒在地，疼的龇牙咧嘴說不出話。

但她距離顧湘和鄭月娘更近，撲倒前扯了一把鄭月娘，将她也拽倒在地。

鄭月娘這一胎本就懷的不穩，若是雙膝着地，猛的磕一下，隻怕要動了胎氣。

顧湘來不及扶她，直接就地劈了個叉，用一條腿給自家娘親做了跪墊。

從她彈射石子出手，到劈叉給鄭月娘做跪墊，一共才用了七秒時間。

圍觀衆人都愣一瞬。他們都清清楚楚的瞧見牛老太太和孫婆子一起去拉扯那娘倆，接着就是短暫的混亂。

四人混在一起，孫婆子和牛老太太不知怎麽先後跪倒在地，鄭月娘和顧湘這可憐的娘倆也先後跪地。

不過衆人也都瞧見了，顧湘的腿墊在了鄭月娘膝蓋下，保護了這個挺着大肚子的瘦削婦人。

“怎麽回事？”衆人忍不住議論。

“不知道呀，好像孫婆子和牛老太太去拉扯她們娘倆，結果四個人都倒了？”

“哎，顧湘這丫頭真孝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