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日子,鄭月娘這胎已經懷了五個多月,有胎動是正常的。
不過最近這幾天肚子裏的孩子都沒動過,剛才這一下又動得有些厲害,讓鄭月娘猝不及防,這才驚呼一聲。
知道鄭月娘不是肚子疼而是胎動之後,顧啓南和顧湘父女兩個都松了一口氣。
有胎動好,這說明胎兒很健康。
坐在破木闆床上休息了一會,一直到胎兒老實之後,鄭月娘讓顧湘把竹筐裏的幾塊布料遞給她。
“湘兒你這幾塊布選的很合适,褐色的給你爹做棉衣,青色帶一道白紋的這塊給我用,暗紅色的這塊正适合你。”鄭月娘簡單翻了翻笑道。
“這兩塊藍底白碎花的做被面,那兩塊白色的做被裏。”
想到在現代時顧湘對家務一竅不通,鄭月娘忍不住揶揄她兩句:“想不到針線都沒碰過的你,竟然知道要買幾塊布料,選的還都很合适。”
顧湘聽了這話忍不住皺了皺眉頭,饒是她對生活瑣事一向不大上心也有些納悶:“奇怪,他怎麽知道我家需要幾塊布的?”
“他?他是誰?”鄭月娘問道。
顧啓南并不知道東西都是祈安去置辦的,因此也好奇的看向顧湘。
“這些東西都是祈大哥幫我去買的,我隻是把錢付給他而已。我沒和他說過家裏需要多少布,他竟然一塊也沒多買,一塊也沒少買。”
“咱家都窮的家徒四壁了,就差沒淨身出戶。祈安又不笨,猜也猜出來了。”鄭月娘對祈安有些印象,是個話不多的年輕獵戶,雖年輕卻顯得很穩重可靠,長的也很不賴。
“是這樣嗎?可鍋碗瓢盆也都是正好的數量呢……”
“這說明他心思細膩,辦事可靠,是個成熟穩重的人。”鄭月娘并不覺得有什麽奇怪的。
顧湘皺着眉頭,忽的想起來兩件事。
她穿越來後第二天一大早醒來時,嘴裏有股子中藥味。當時還以爲是顧家人良心發現怕她死了給她灌的藥,但除了飛鸢之外,顧家所有人都巴不得她死。由此可見,當時她的猜測是錯誤的。
還有後來她去河邊,恰巧碰到祈安。祈安不僅給了她顧飛燕的手帕和耳墜子,還給了她幾塊姜,囑咐她喝姜湯去寒氣。
再加上祈安幫她買的東西都是正好的。
這個人對她家的了解似乎有點太清楚了吧。
雖然記憶中他沒來過她家,可沒來過卻這麽了解她家的情況似乎說不過去。
一番思索,顧湘忍不住要把那天夜裏給她灌藥的人和祈安聯系在一起。
“對了,我記憶中這一家人對咱們三房都很不好,你們穿過來的這幾天有沒有受氣?”顧啓南是個好丈夫好父親,一邊幫着鄭月娘收拾布料弄棉花,一邊詢問。
“受氣當然是少不了的,不過我們娘倆已經分家了,連咱們的戶籍都弄到手了。”鄭月娘開始一點點給顧啓南講這兩天的發生的事。
顧啓南聽的義憤填膺:“這些人簡直比我這記憶裏的還極品。兩個老人也真是的,自小就不疼老三,臨死竟然把人扔在亂葬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