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三個人回大陸之後,别墅裏一下冷清了許多,整座島也安靜了下來。
韓甯兒每天都會叫保镖出去買菜回來,由她親自下廚做飯給臭小鬼吃。
臭小鬼的傷好得很快,終于可以下床走動了,但一激動還是會痛得他直不起腰,對此韓甯兒常常拿這件事來逼他乖乖吃飯。
隻是,她并不知道,佛手食欲不振的原因,并非來自傷口的痛,而是他内心的不安。
轉眼過了三天,據說那三個人準備要回來了,韓甯兒興奮得整晚都睡不着。
這天一大早,她就把小鬼給叫起床,逼他坐到餐桌旁,又一次用強硬的手段逼他吃愛心早餐。
佛手無奈地看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姐,你天天給我煮白粥喝,好膩的。”
“沒辦法呀,我又不會做其他的營養餐,你就将就一下呗。”
“诶……”佛手長歎一聲,算了,他認命。
拿起勺子,就想要吃粥,窗戶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哐”的一聲,碎了,頓時将二人吓了一跳。
扭頭一看,隻見幾個大漢從破碎的窗口中跳了進來。
佛手臉色大變,顧不上後腰上有傷,快速起身,一把握住韓甯兒的手,把她拖走。
“姐,快跑!”他轉身就往樓上跑去。
韓甯兒急道:“那些是什麽人?”
雖然隻有匆匆一瞥,但她卻看清楚了那些人的樣子,不是黑人就是白人,就是沒有一個中國人。
佛手來不及說話,突然停下來腳步,開始往後退。
韓甯兒猛地擡頭,隻見一個穿黑色披風的高猛男人從樓上走下來,四十幾歲的年紀,下颚長滿了胡渣,藍色的瞳孔中泛着邪惡的寒意,整個人都散發着一股邪氣。
在他的身後,還跟着幾個外國人,幾乎每個人手上都拿着槍。
“咔咔……”身後傳來子彈上膛的聲音,韓甯兒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剛才跳窗進來的人也過來了。
隻是一瞬間,二人就被這群不速之客團團包圍。
佛手額上一下冒出了冷汗,強作鎮定地對那黑衣披風的外國男人說:“教父,請你不要傷害韓甯兒。”
他說的是英語。
教父勾唇冷笑,搖頭說:“我給過你機會,是你沒有好好把握,這個害你誤入歧途的女人必須得死。”
“不!”佛手急了,張開雙手将韓甯兒護在身後,一邊用中文說,“姐,你躲在我身後,什麽話也不要說,也不要看任何人,聽我的。”
“他們是、”
“姐,不要說話。”他生生地打斷了她的話。
韓甯兒咬住下唇,從這些人闖進來那一刻,她就感覺到了危機,這些人絕對不簡單,她還是聽他的吧。
佛手繼而又對教父說:“教父,你發過誓不殺孕婦,韓甯兒懷孕了,你不能殺她。”
“噢?”教父懷疑地看向韓甯兒,目光緩緩地落在了她的小腹上,“知道欺騙我會有什麽下場嗎?”
“我沒有騙你。”佛手一臉堅定地說。
“哼……”教父冷哼一聲,“這個女人的事情,我們稍後再說,現在說說你,你背叛了我。”
“我的命是教父給的,教父想拿回去随時可以,我沒有怨言。”佛手冷聲道。
教父眼中突然露出陰狠,對其他人使了個顔色。
十幾個人齊刷刷地沖了過來。
韓甯兒臉色大變,她不知道這些是什麽人,也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隻知道這些人要傷害一個未成年的少年。
出于姐姐的的責任感,她本能地站了出來,将他護在懷裏,回頭對那些人說:“我絕對不會讓你們傷害我弟弟!”
群人不由得停下冷冷動作,征求地看向教父。
佛手卻急得心要跳出來,想要把這個笨女生推開,隻是他身上有傷,如何都使不出力氣來,隻能幹着急。
“姐,我說了你不要亂來,教父會殺了你的!”
“這些人不請自來,還都帶着槍,我不認爲他們會放過我。”
韓甯兒故作鎮定地說,她人是不聰明,但能很敏感的嗅出危機來,這些人來勢洶洶,隻怕不會讓她好過。
甚至是……不會讓她活。
心裏很害怕,她當然怕死,可她也知道,自己不能退縮。
如果橫豎都是死,又何必再害怕?
教父眼中一沉,低喝道:“還愣着做什麽?動手!”
“是!”衆大漢群擁而上,其中兩個人将韓甯兒拽開,剩下的人紛紛把槍口對準了佛手。
韓甯兒不由得瞪大了雙眼,掙紮着想要沖過去救人,可她的雙手被人死死地拽住,動彈不得。
她隻能拼了命地呐喊:“他還是個孩子,求求你們,不要傷害他,要殺先殺我,不要傷害他……”
她說的是英文,雖然很蹩腳,卻把話給說清了。
教父悠悠地看向這個多事的女人,冷聲道:“你以爲你是誰?”
說的卻是标準的中文。
韓甯兒怔了一下,沒想到這個外國人竟然把中文說得那麽好,他究竟是什麽人?
可惜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故作鎮定地說:“對你來說,我隻是一個可有可無的路人甲,你随時可以要走我的命,但對于佛手來說,我是他的姐姐,你想殺他,先殺了我!”
“你以爲我不敢嗎?”
說話間,教父來了她的面前,伸手扣住了她的玉脖。
喉嚨一痛,韓甯兒隻覺得一口氣喘不上來,呼吸越來越困難。
佛手臉色大變,顧不上那十幾杆槍口,拼了命地沖過來,急道:“教父,不要傷害我姐,求求你,不要……”
隻因動作太過距離,後腰上的傷裂開了,劇痛瞬間蔓延至全身,幾乎要要倒下,卻被他生生地忍住。
韓甯兒見他臉色一瞬蒼白,急得心都要跳出來了,“小鬼,你的傷口裂開了,不要再掙紮了,你不痛我看着都痛!”
她隻知道他還是個孩子,一個小孩不應該有這麽殘酷的青春,她真的不想再看到這個小孩被這些殺手支配。
“姐……”佛手的眼睛濕潤了,姐這個笨蛋,她當真可以爲了他,連命都不要嗎?
笨死了……這個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