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玉楓将翡翠玉瓷碗緩緩放下,縮了縮在她腰間上健壯有力的手臂,将她的後背貼近自己的胸膛,平和的氣息肆意的噴灑在她的脖頸之間。
“你快放開!!”她依舊掙紮着,小手不停地敲打他的臂腕。
他緩緩靠近她的耳邊輕吹口氣,這樣的動作讓林婉茹不由渾身一顫,身上莫名的湧上一股燥熱。
“你聽了本王的解釋難道就不該原諒本王麽?”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在她耳邊輕輕響起。
她驚訝,他這是在祈求她的原諒嗎?
要知道像他這樣萬衆矚目,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子殿下也會祈求他人原諒嗎?
“誰知道你說的是真還是假!!”她使勁試着掰開他的手臂,可無論怎樣他依舊在縮緊手臂,是自己的後背緊貼在他的胸膛,脖頸之間傳來他那平和氣息,還稍帶着酒香。
聽聞她的話語南宮玉楓蹙眉,“本王說的句句屬實,玉清可爲本王作證。”
“他作證有何用,你們是什麽關系我又不是不知道,他自然會爲你說話。”
她嘴上雖如此說,但她心裏卻已經不了了知。
“那既然如此,昨夜愛妃與六皇兄的事該做何解釋?”說道此時他的臉上表情卻有些沉了下來,想想昨夜見他們在軟塌上的場景,到現在想想都有些後怕,好在她沒有………
提到昨夜林婉茹隻覺得好氣,停下掙紮微微側頭看着身後的南宮玉楓說道,“這件事我可以保證我與六王爺真的沒有你想象的那樣,昨夜之事就連我自己都不知是怎麽一回事!!”
“還有………”說到這她面上泛着淡淡的怒氣,“虧你還是太子,昨夜竟如此粗暴平日裏的儒雅都哪去了?!”
想起他昨夜所謂的檢查,她真是覺得好氣!!
南宮玉楓咧嘴一笑,“怎麽?你還在生氣?”
他昨夜也是無奈之舉,那一刻他害怕,害怕她已經不屬于他,況且那時的怒氣早已經掩蓋了所有的理智。
“當然,換做是誰都會生氣,真後悔還伺候了你一夜。”她抱怨的說了一句。
要不是聽聞聖昊所說的,她也不會心軟決定留下來照顧他!!
“本王不是向你道歉了?”
他的道歉也隻會對她一個人說,其他人一律沒有可能。
“誰稀罕你的道歉!!”她狠狠地頂了回去,心裏其實早就不再生氣。
她嘟着一張紛嫩的小嘴,小手把玩着裙面上繡着的紫羅蘭,他定睛一看發現她身上穿着的衣服正是準備要贈與她的禮物,本以爲會開心的送于她,沒想到卻以這樣的方式讓她穿在身上。
既然已經穿上那也不必再說什麽,他掃了掃她的後背,滿意的露出一抹笑容——果然着衣裙會适合她!!
“扣扣扣扣………”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林婉茹聽聞聲音便立馬準備起身,卻被他牢牢拴在懷裏,“你快放開,讓人看到不好。”
“有誰敢看,本王就奪了他的眼。”南宮玉楓半開玩笑一般說了一句。
說真的,這府裏真沒有一人敢擡頭看他。
“别鬧。”她真是有些拿他沒辦法。
南宮玉楓見她有些生氣便依依不舍的松開長臂,冷冷的揚聲朝着門口說道,“進來。”
門外的聖昊聽聞他的聲音之後便緩緩推門而入,踱步到軟塌前恭敬的拱手,“殿下,明皓将軍求見。”
南宮玉楓眼眸微眯,心裏十分清楚今日他來得目的,“知道了,本王随後就到。”
“是。”聖昊颔首在轉身退下之際,不由尴尬的擡眸看了看林婉茹卻遭到她一襲冷眼,便立馬退下。
今日回想昨夜他說話好像是有些過了…………
待聖昊退下後南宮玉楓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林婉茹,“你要随本王一同入麽?”
“嗯。”林婉茹稍稍猶豫便随即點了點頭,昨夜之事還未結束,想想也知道今日哥哥來得目的!!
“那好!”他緩緩起身踱步到衣架前取下衣袍。
此時他臉色重回冷面,面色沉重,他也想知道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麽?!
前廳
林明皓一人靜靜地坐與離主位最近的椅子,面色焦急,随後丫鬟恭敬的端上一杯上等的茶水放于桌面,後便恭敬的退下。
心裏的焦急已經淹沒所有,端起桌上的青花瓷杯微微抿了口茶,随後餘光看到兩個身影出現在廳口正朝廳内走來。
林明皓見身影便緩緩起身恭敬的拱手,“參見殿下,太子妃娘娘。”
“免禮。”南宮玉楓冷冷不鹹不淡的回了一句。
林明皓緩緩擡頭見林婉茹正完好無損的站在自己面前心裏的焦急便緩緩落下,在心裏不由長呼口氣。
“哥哥………”
她的面上浮現出一抹急切。
“婉兒且寬心,聽爲兄慢慢道來。”林明皓安慰道,随後轉頭看向南宮玉楓慰問道,“殿下昨夜與十皇子比酒十五壇,不知今日………”
聽聞話語林婉茹猛的轉頭看向身旁的南宮玉楓——十五壇酒什麽概念?換作是杯子那也有上百杯,難怪他昨夜酒味如此濃重!!
見她的眼神南宮玉楓有些不自在的躲開,緩緩開口回了一句,“本王無礙。隻是今日明皓你來是不是…………”
“正是。”林明皓點頭,目光掃了掃林婉茹後便又回到南宮玉楓面上,“昨夜在殿下走後,我在地上發現有女子的腳印,地上還散落稀薄的西域迷香‘攝魂香’據大夫所說此香具有麻痹神智令人如死屍般昏迷,此香能夠維持一個時辰。”
“攝魂香?”南宮玉楓眼眸微眯,這才想起昨夜他将南宮玉澈扔下床時竟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一個時辰以後也就是殿下你比酒結束之時,必定會去琉璃閣而正好…………”林明皓并沒有将話說完,“但下手之人不料殿下竟提前結束比酒,由此可見此人居心叵測心腸歹毒。”
南宮玉楓皺眉,微微轉頭看向身旁林婉茹。
“哥哥,昨夜之事可有人知道?可有……被傳出去?”她問。
“昨夜殿下命人不得透露消息,待離開後我也已将琉璃閣封鎖所以應無人知曉。”
她心裏的怒火冉冉升起,腦子裏浮現出曲容兒今早那得意洋洋模樣,一副要置她于死地的把握,既然消息已封鎖,那曲容兒卻說今早才得知消息,她肯定此事定與她脫不了幹系。
南宮玉楓想起昨夜琉璃閣外守夜的丫鬟,便開口說道,“本王想見見昨夜守在琉璃閣外的丫鬟,不知明皓可否安排?”
林婉茹聽聞他的話語便轉過頭看着他的俊臉美眸微眯一臉打趣的問道,“你要幹嘛………”
南宮玉楓伸手敲了敲她的腦門,“本王隻是覺得那丫頭畢竟也被下了香,所以才想召見看看能不能得到什麽線索,你想成什麽了?”
她吃痛的扶着前額,尴尬的回了一句,“我…我…當然也是這麽想的了。”
一旁的林明皓見兩人打情罵俏的模樣不由的咧嘴一笑,然而這一笑卻正好被她看到,“哥哥,不準笑!!”
“好好好!!”林明皓揚聲說道,随後與南宮玉楓相視一笑,“殿下,今日我已将人帶來了,你看………”
“帶上來吧!”說完,南宮玉楓拂袖踱步走向高座。
不久,隻見丫鬟顫顫巍巍的身影緩緩出現在廳内,恭敬的雙膝跪地,“奴婢見過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是你?”林婉茹驚訝。
昨夜将她扶回房内的就是這丫頭。
“回娘娘,正是奴婢。”丫鬟恭敬的回答。
這時高座上的南宮玉楓終于發話,“昨夜可是你守夜?”
“是。”丫鬟颔首。
“那你可有看到什麽人進入過琉璃閣?”
“回殿下,昨夜奴婢見太子妃娘娘飲酒過多就将送回琉璃閣後,便爲娘娘去取來醒酒湯,可……就奴婢回來之際,奴婢在……離閣不遠處見……見到六王爺匆忙走進閣内。”
聽聞話語林婉茹蹙眉,“你是說……六王爺先走進我屋?”
“是的,娘娘。”
“後來呢?”南宮玉楓發話。
“後來奴婢就疑惑,便朝琉璃閣走去,可還未到閣前就隻見一個蒙面女子落在前頭,攔住去路肆意想殺害奴婢。”
坐在旁座的林明皓微微蹙眉。
“那你可有看清那女子真容?”南宮玉楓問。
“沒有。”丫鬟搖了搖頭,“但是就在奴婢掙紮之際從她頭上摘下了一支金簪,還請殿下過目。”
丫鬟從袖口掏出一支做工精細的發簪,雙手捧着将發簪高舉過頭。
林婉茹見丫鬟手中的發簪便起身踱步到其跟前,拿起簪子,微微蹙眉,“看這發簪紋案隻有一半,想必這是一對發钗,那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是不是……另一支還在她身上……”
若真是這樣那找到兇手豈不是綽綽有餘?隻怕沒有那麽簡單………
“婉兒你是說這發钗的另外半支還在那蒙面女子身上?”林明皓緩聲說道。
“嗯。”林婉茹點頭。
主位上的南宮玉楓桃眼微眯,緩緩起身朝着林婉茹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