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茹話音剛落,隻見知府李渭就帶着一個女人走進了屋内,那女人有些微胖,稀薄的頭發被梳成了一個很簡單的發髻,上面卻綴滿了金銀發钗,想必那頭一定非常之重吧!!
粉紅色的錦袍上繡着大朵的牡丹花,内穿了一件同色的齊胸收腰長裙,雙手都帶了一對金镯子,臉上更是與調色盤一樣。
“下官見過殿下、娘娘。”
“妾身見過殿下、娘娘。”
二人紛紛恭敬行禮。
“都起來吧!!”南宮玉楓淡淡的開口,眼底裏盡是厭惡。
“謝殿下。”謝禮之後李渭才攙扶着身旁的夫人緩緩起身。
“這位想必就是知府夫人吧?!”林婉茹開口問道。
“回太子妃娘娘,妾身正是知府夫人。”終于她擡起頭來目光看向南宮玉楓那妖孽般的俊臉,眼裏直犯桃花——天哪!她可從未見過如此俊郎的男人啊!
“哦!”林婉茹點了點頭,看着這一對身形同樣,樣貌也挺匹配,不禁開口道,“你們兩還真是般配啊!!”
“多謝娘娘誇獎。”知府夫人恭敬的服了服身子,目光始終停留在南宮玉楓身上。
終于南宮玉楓不鹹不淡的開口道,“本王讓你準備救濟的糧食了準備好了?”
他試探性的問了一句,昨夜他在屋檐可是一字不落的将李渭與師爺的談話都聽到。
“回殿下,下官過來就想讓您移步去大廳視察糧食的。”李渭拱手說道。
“好,帶本王去大廳。”南宮玉楓冷聲道,
“是,下官這就帶路。”
李渭回話後,南宮玉楓起身便伸手拉着林婉茹一同前去大廳。
不久後幾人便到達大廳,隻見廳内放着一袋又一袋的大米幹糧之類的食物放在大廳中央。
南宮玉楓與林婉茹緩緩步入廳中央,遠處看似很多可當真數起來也不過二十袋大米,幹糧也就十袋,加起來也就三十袋糧食,這讓林婉茹震驚,“就這麽一點的糧食哪裏夠分給那麽多的老百姓啊?!”
“娘娘,下官就隻有這麽點糧食了,而且也是下官囤的全部糧食了。”
說着話時,李渭有些心虛的低下了頭,可這一切卻被南宮玉楓盡收眼底。
“你确定?”林婉茹質疑,她進城時就聽見老百姓在那說他李渭搜刮民糧之事,現在他說他把全部糧食已經拿出來了,這叫她如何相信。
“額…是,确…确定。”李渭心虛。
這時,站在一旁的師爺便走了過來,“娘娘這是在質疑我家大人?”
“質疑?我這根本就是在懷疑!!”林婉茹狠狠地頂了回去,她早就看不爽這師爺了!!
“娘娘這話是何意,您懷疑我家大人私藏民糧?”師見林婉茹有些惱怒爺微微一笑,氣勢有些軟了下來。
“師爺真是聰明,本宮就是這個意思。”林婉茹回道,氣勢絲毫不輸于任何人。
“殿下、娘娘明查,下官怎敢私自窩藏民糧呢!!”李渭恐慌立馬開口解釋,但他卻沒有發現自己的額頭已經布上一層薄汗。
一直安靜不說話的南宮玉楓心中突然升起想要靜靜的看着她要如何解決此事的興趣!!
“明查?你想要本宮明查麽?”林婉茹緩聲道,“帶我去糧倉,本宮要好好明查一番。”她話裏有話,加重“明查一番”四個字。
師爺聽聞她要去糧倉便立馬開口制止,“娘娘且慢,您乃千金之軀怎能去糧倉那種肮髒之地呢!!我權您還是别去的好,以免弄髒了您!!”
“師爺這是哪裏話,本宮身爲太子妃自然得要能屈能伸,在哪都是一樣的。”
“這………”師爺無話可說。
知府夫人緊張的暗自搖了搖李渭的衣袖。
“本宮已經決定的事情誰都改變不了,所以還請師爺帶路吧!!”
“娘娘您真的不能去啊!!”師爺依舊阻攔。
“去不去不是你一個師爺說了算,讓你帶路你就帶。”林婉茹明顯惱怒,要不是時機不對她準得要把這師爺狠狠地揍一頓。
說完,林婉茹不給他回答的機會,就拉着南宮玉楓抛開師爺朝着廳外走去,幾步後見李渭等人沒有動靜便再次開口道,“還不快跟上來。”
“是……是……”李渭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一路上李渭内心着實緊張,師爺也着急的掌心出汗,直到走到倉庫之際,師爺還依舊舍不得開門,林婉茹便不耐煩的開口,“磨叽什麽,動作快點!!”
“是。”
面對林婉茹強勢攻擊,師爺隻好妥協,最後無奈打開了門。
林婉茹緩緩步入倉庫内,隻見庫房裏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眉頭不由緊皺——搞什麽鬼,難道失策了??
師爺見狀不由咧嘴偷笑,好在他聰明提前将糧食藏了起來。
南宮玉楓将角落都逛了一遍,最終發現在最角落的地方有一大塊凸起,師爺見狀不由睜大雙眼,兩手緊張的握起——遭了,要被發現了!!
南宮玉楓深邃的冷眸微微眯起,修長的美手抿起布的一角,将整塊布掀起,随後隻見所有民糧若不埋在一個諾大的地洞裏,在場所有人都不由驚訝。
林婉茹定睛一看,轉頭質問知府李渭,“李大人,這個你該怎麽解釋?”
“這個……我………”李渭緊張的有些磕巴。
“不是說所有的糧食都在大廳内了麽?怎麽這裏還有這麽多?”林婉茹緊逼着,毫不給李渭松懈的機會。
“殿下,娘娘,下官這………”
“這也是我家大人爲了殿下、娘娘才決定留下來的,”
李渭的話才說到一半就被師爺奪過。
“哦?此話怎講?”南宮玉楓終于開口回道。
“殿下、娘娘,您們真的誤會我家大人了,我家大人之所以留下這些糧食也是爲了能夠給殿下娘娘8填飽肚子所以才留下來的,他不願意看着您們大老遠的來到冀陽還受着饑餓之苦,所以才出此下策,還望殿下、娘娘恕罪!!”師爺解釋道。
“哦?那看來真是本王錯怪李知府了?”南宮玉楓緩緩開口,若不是看在時機還不夠成熟的份上,他定能治了他們罪,将他們滿門抄斬。
“殿下不知道也是情理之中的事,這不能怪您!!”師爺恭敬的拱手說道,随後目光看向李渭眨眼示意讓他說話。
李渭明白其意思後便也恭敬的拱手說道,“這都怪下官考慮不周還望殿下恕罪!!”
“既然看你們如此有誠意那本王就暫且将此時放于一邊,現下本王命你将府裏所有糧食全部發放給百姓,另外命人爲百姓修補房屋。”
“是,下官明白。”
“還不快去。”南宮玉楓呵斥道。
“是……是……”李渭揮手示意後,身後的小厮便走進庫房将那一袋又一袋的大米搬了出去。
這時,林婉茹按耐不住的朝着南宮玉楓問道,“你就這麽放了他?”
聽聞她的話語,南宮玉楓緩緩轉過頭看着她那精緻的面孔,“放心,這隻是暫且。”
六王府
南宮玉澈坐與桌旁,安靜悠閑的品着杯中上等的普洱茶,看着站在一旁的魏延邊緩聲問道,“太子那邊情況如何?”
“回殿下,他們昨日才到的冀陽,聽說導緻冀陽常常洪水泛濫的原因就是因爲那條靠近冀陽的流溪河,那河流水量大沖勁猛,已經把堤壩都給沖破了,想要修好這堤壩可是一個大工程,我想太子定不會那麽容易完成的。”
魏延将事情如實禀告。
“哦?這麽說,這一次太子算是遇上難事了?”南宮玉澈一副饒有興緻的放下手中青花瓷被說道。
“正是。”
“哼!他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太子沒想到這一次就遇上了這麽個難題!!看來就連老天都不想幫他了!!”
“太子怎能與王爺比呢!!王爺您無論才智謀略都要勝于太子。”
“真的?”南宮玉澈問。
“真的,小的何時騙過您!!”
“哼!算你小子識相。”南宮玉澈開口道,随後抿了口茶,“就算本王勝過他,但在父皇的心中本王遠不如他。”
“王爺莫要傷心,小的相信總有一日皇上會發現您的好的。”魏延安慰道。
“若真是如此,那就托你小子吉言了。”南宮玉澈開口道。
“呵呵……”魏延咧嘴一笑。
“這次冀陽一事着實令人頭疼,看樣子太子現在定是火燒眉毛,既然如此本王若是沒有所動作那豈不是在沒趣了?”南宮玉澈挑眉。
“王爺您是想………”魏延猜測。
南宮玉澈朝着魏延彎了彎手指手指,示意讓他靠近,魏延明白後便慢慢靠近南宮玉澈,随後隻見南宮玉澈附在他耳邊輕聲細說着,魏延明白的連連點頭………
冀陽城内
林婉茹等人将早就已經熬好的粥,選擇了一處最幹燥的地方,将一大鍋的白米粥放在桌上,南宮玉楓看着林婉茹正在操弄着,自己好像并幫不上什麽忙便開口問了一句,“我能幫你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