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兵崽子頓時一慌,連滾帶爬的從陸铮身上下來了,各自溜回營房換衣服去了。
陸铮和趙文江理着常服的腰帶,也加入了隊列。
曹自彬整隊報數後,朗聲說:“報告連長,一排集合完畢,請指示。”
祁連張向官兵們敬了個禮,才朗聲道:“今天,我們要歡迎一位特殊的客人。她遠道而來,不嫌咱們這條件艱苦,并且要向我們的英雄,授予榮譽的紅旗,大家鼓掌歡迎!”
陸铮還在想,是誰會代表華誼公司來授這面表彰紅旗,這時,不遠處的皚皚白雪裏,已經走出一個窈窕秀緻的身影。
呃,還是個女人。
全連戰士們都豎起了眼睛。
好像還長得挺漂亮。
還沒來及看清,就聽見祁連張忽然厲喝一聲:“全體立正!”
所有的士兵立刻站成整齊的軍姿。
身穿邊防連特質軍大衣的窈窕身影手捧紅旗向他們走來,她的容顔在夕陽落下的霞光裏慢慢顯現,那燦若朝霞的笑臉,眼角眉梢的光芒,瞬間就奪走了陸铮的全部呼吸……
素素。
是他的素素!
是她來了,她沒有走!
距離如此之近,近到他的心髒都快從胸口跳了出來,近的她一眨眼一回眸,都能清數清她覆着冰花的睫毛到底有幾簇。心中的激動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他竭力克制着,才能阻止他的腳不往那抹凝立在他身前幾米遠處的身影奔去。
“咳——”曹排長輕咳了一聲,提醒他注意。
可是怎麽能按耐,心裏頭那股噴薄欲出的心情?
素問仿佛全然不覺似的,依舊笑吟吟的向祁連長,向全軍問好,祁連長瞥了隊伍一眼,揚聲道:“一排二班,陸铮,出列!”
陸铮眨了眨泛起波濤的黑眸,端正跑步姿勢,小跑到連長和素問的面前,站定。
祁連長向素問笑了笑:“你親自向他授旗吧。”
素問也點了點頭,這才轉過身,面對陸铮。
彼此都沒有說話,然而,千言萬語,又好像都凝在了彼此的眼中。他的瞳子裏映着她,她的瞳子裏亦隻有他,盈盈閃動,說不出的,美麗動人。
陸铮伸出雙手,素問展開錦旗,端正嚴肅的放在他手中。
背後,一聲洪亮的“敬禮——”,嘩——整齊劃一的聲音,無數道莊重的眼神投向他們,這是一個儀式,在外人看來,也許隻是走個程式,老套路,對他們兩人來說,卻有着與衆不同的意義。
“陸铮同志的精神,也是我們整個隆子縣邊防連的精神,還記得我們的口号嗎?”
“時刻準備着,爲人民而戰鬥!時刻準備着,爲人民而戰鬥!”
“好——”
啪啪啪——雷鳴般的掌聲響起。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好消息要宣布。”祁連長故意賣了個關子,拉長了話音,“這次,小聶同志不僅要向咱們連隊表達謝意,同時,她還是陸铮的未婚妻。咱們連隊是不是好久沒辦喜事了?”
霍——
整個操場上都甯靜了,片刻後,腦尖的終于反應過來,帶頭吼道:“是——”
全連嘩然,大夥不僅被這個爆炸性的事實,同樣也被祁連長的話給整瘋了。
連長的意思……是要辦軍中婚禮?
軍隊裏炸開了鍋,很多兵都好奇的用眼神掃視着和祁連以及陸铮說話的女人。
“她就是陸铮救回來的那個?看起來比文工團的女團長還要靓啊!”
“咱陸铮也不賴,難怪這就要以身相許了。”
“哈,看樣子是的,你沒見咱陸兒臉上的笑,那麽猥瑣。”tqR1
“嘿,你再看看你臉上的笑,更猥瑣。”
“滾!”
“哈哈哈……”
“你們知道什麽!那個是女明星,前一陣不是還來咱們倆拍廣告來着,當時就是我給她守的夜。”趙文江自以爲捏着第一手内情,洋洋得意的說。
“唉,趙班長,還有什麽情報,多說些啊。”頓時一幫兵崽子圍了過來。
“嗳……再告訴你們個秘密!”
“啥?快說啊!”
“說啊,再不說掏了你的蛋子!”
“咱陸铮來當兵之前,人家就私定終生了,當初陸铮知道我給他女朋友守夜,還托我多照顧她,你們以爲呢。”
“嘩……”
這邊,戰士們哄鬧不停,那邊,祁連長咳了幾聲,看制不住,也不想管了,帶着一臉的笑,洋洋得意的說:“是誰說的,到了咱邊境來當兵,就得打一輩子光棍了?我就要告訴那些人,咱們邊防連的兵,也是有姑娘愛的,還是最漂亮的。咱邊防連的兵是兵中的楷模,隻要是好兵,就不愁娶不着媳婦!”
連長一說,士兵們“嗷嗷嗷”的叫起來,大呼:“連長萬歲——”
在無數歡笑和呼聲的浪潮中,陸铮淡淡一笑,英俊的臉上立刻呈現出一種颠倒衆生的魔力。他嘴角輕勾,朝她眯了眯眼睛,用修長的手指勾了勾,眉宇輕揚。
“過來。”
低低的聲音,素問怔了怔,已經很近了,還要怎麽過去?難道貼住?她仰着臉,害羞的笑,就是不肯動,黑亮的長發束成馬尾,高高的甩在腦後,瞪着小鹿般黝黑濕漉漉的眼睛看着她的男人。
陸铮無奈的笑,軍靴底在地上一踢,一出手,迅疾将她摟在了懷裏,那身手,跟自由搏擊似的,一擊命中要害。力量很大,素問猝不及防的驚呼出聲,讓遠處旁觀的八卦男們“嗷嗷”狼嚎的更厲害了。
多麽養眼,多麽刺激腎上腺素,多麽讓光棍們激情澎湃的時刻啊!
趙文江捋着光滑的壓根沒胡須的下巴,一臉淡定故作高深的說:“看吧,我沒有騙你們吧?小聶同志怕陸铮不肯娶他,都沒跟陸铮商量,直接跟排長連長打了報告,咱連長一聽,二話不說,拍了闆,說這事包在他身上!”一舉一動,模仿得惟妙惟肖,那架勢,仿佛是他摟着老婆似的。
衆目睽睽之下,素問羞臊得擡不起頭,剛張開嘴想讓他注意影響,就被他蓦然壓下來的俊臉給吓了一跳,本能的往後縮,卻被他黑眸裏的深邃給吸了進去,身子一僵,就任他爲所欲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