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鍋的事日後我會圍殿下揭曉其中的奧秘,先說說這個瘟疫,殿下也知道,瘟疫是先有一個人引起,在慢慢傳播,而這中間就是需要時間,如今那法師已經登上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瘟疫也快要傳播到城内了,那他想長久穩定就要做些事來穩固那個位置,而瘟疫就是他下一步想要實施的事情。”
“你說瘟疫是他帶來的,而如今想穩固法師這個位置,就再去把瘟疫治好,這樣就得到了所有人的信服,包括父皇?”
顧憶點了點頭,其實她知道這件事情完全是因爲剛才來蹭飯的時候無意間看到了一個奴才正在祭拜法師雕像,然後再問問風鈴這件事具體的緣由就知道,這個法師根本就是個騙子。至于牽扯到瘟疫,也算是推測,不能百分之百肯定。
“不過這個還需要殿下幫忙去核實一下,很簡單,隻要殿下明日早朝向皇上請旨,說你要親自負責城南災疫就好了。”
說完顧憶微微一笑,純真美好,那模樣完全看不出心機深沉。
南宮宸端起顧憶剛才倒的那杯茶,茶中正中央漂浮着槎根,微微晃動,将周圍掀起一陣陣漣漪。
這個女人,果真是不簡單。
顧憶回到紫蘭苑,看到風鈴正在收拾被褥。她走過去問:“吃飯了嗎?”
風鈴轉過身,笑嘻嘻道:“回姑娘,吃過了,是總廚房的小桂子親自送過來的,說今日怠慢姑娘了,還請姑娘見諒。”
顧憶微微一笑,這南宮宸辦事還挺利落的。這樣就最好,不管如何,在這裏活着,首先要的就是地位和身份,權利和金錢。不然全部都是狗仗人勢!
“咚咚咚……”
風鈴看了一眼顧憶,這麽晚敲門會是誰?
門打開,進來的正是晚餐期間靠在南宮宸懷裏的青樓女子——顔姬。
“不知道這麽晚來,是否打攪了姑娘就寝?”溫潤柔和的悅耳聲輕輕響起,就像箜篌一般動聽空靈。
光不說這傾城的容貌了,就是這聲音恐怕也是迷倒了一大片男人。包括那個南宮宸在内,估計也是被她迷得團團轉。
“有何事?”顧憶坐在墊子上淡淡的問道。
無事不登三寶殿呀,何況還是這麽大個美人親自來。
顔姬拿着手帕微微遮住了臉頰,回道:“民女是第一次來太子宮這樣的富貴之地,而太子殿下今日又要求民女留宿一晚,民女很是惶恐,想要解解悶,所以才來打攪姑娘一二,望姑娘莫要嫌我卑賤之身。”
她眉眼一颦一笑都給足了風騷韻味,像是步入煙花成俗之地已久的樣子。可是顧憶看着她,反而覺得有些做作,就算再怎麽僞裝,她身上散發出來的不一樣的氣息是掩藏不住的。
她到底是誰?
“說笑了,天下衆人都是一樣,隻是身份不同,有什麽好輕視的,隻不過你這又是打攪又是擔心我嫌棄你的,莫不是你也想在我身上大做文章,然後跑到殿下面前告我一狀,說我看不起你就是看不起太子殿下之類的?如果是這樣,那你請離開吧,我這裏沒功夫跟你勾心鬥角。”顧憶說完做了一個送客的意思,不管她是誰,顧憶都不想與她又牽扯,因爲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顔姬聞此,将手中的絲巾放入袖中,仔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女子,然後抿嘴笑道:“姑娘果真是與衆不同,難怪主人這般挂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