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鸨關上匣子,又落在一旁,雙眼望着前方,回憶湧上心頭歎道:“主人的娘親也是一個絕美的人,和當年的妍妃娘娘并稱爲天下雙絕。她兩的容顔真可謂是仙女下凡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啊,多少人爲之傾倒,可是,終究是紅顔薄命啊,妍妃娘娘芳齡不過三十就死了,而主人的娘親也是剛誕下主人就香消玉殒。哎,天命終究是抵不過呀。”
妍妃是南宮宸的娘親,依照南宮宸那張妖孽的臉就可以知道,當年的妍妃是有多美。
顧憶也微微深呼吸了一口,身在這古代的女子,長得美就是錯誤的開始。
“或許死亡對于她們來說也是另外一種解脫,隻是苦了牽挂她們的人。”
老鸨凄涼一笑:“這世間于她們來說,多的是厭惡和憎恨,還有數不盡的陷害和觊觎,哪裏來的真正牽挂,除了她們自家的兩個孩子……算了,逝人已逝,如今多說無益,有的隻剩下懷念了。”
老鸨偏過頭輕輕擦了擦眼角的淚花,随後又換回那副灑脫妩媚的樣子笑道:“見笑了,姑娘就暫且在這裏安心住着,你若是嫌棄這裏污穢,日後就隻在後院好了,今日主人就要到了,你也稍作準備,我先去忙,有事直接叫我或者顔姬都可以。”
顧憶起身微微福了福身,一同與老鸨出了房門。老鸨将她送到後院轉身攬客去了。顧憶回到暫居的院子,看着周圍略帶清涼雅緻的院子頗有感慨,倒不是爲了老鸨那番話,隻是想到了自己,前世背負着仇恨,好不容易重生了,卻又到了這個勾心鬥角的權勢古代。
這到底是上天的懲罰還是上帝的憐憫。
“姑娘,你回來啦,用午飯嗎?”一個丫頭出來打着遮陽傘遮在顧憶的頭頂。
顧憶看了一眼,随後跨步到了陰涼處,道:“清淡一些就可以了,或者粥之類的也可以。”
“是,姑娘稍等,我這就去準備。”丫頭合上傘遵從道。
顧憶回了屋子,打開窗,合着衣服躺在床榻上,閉上眼睛。夏日的風混着花草的味道吹進屋,掀起一陣陣床罩的牽動,格外涼爽惬意,還有樹上的蟬聲,雖然吵鬧,此刻卻是格外的安靜祥和。
不知不覺,她放空腦袋,放下一切,放下一隻緊繃的弦,慢慢沉睡……
等她醒來已經是晚上了,月光高照,溫風依舊。
她睜開眼睛,屋裏沒有點燈,周圍黑蒙蒙的,隐隐約約能看清一些影子,但感覺有些不對,定神一看,居然發現她的床上坐着一個人!
顧憶驚呼一聲,坐起來,快速縮到一旁,看着人影驚道:“你是誰!滾出去!”這裏是妓院,不會是哪個澀域熏心的人溜進來了吧!
“别怕,是我。”陌生而低沉冰冷的聲音響起,即便冰冷但能聽出有那麽一絲溫和。他揮了揮手衣袖,一刹那,屋子的燭光亮起。
一時的光亮讓顧憶有些适應不過來,她擋住燈光,緩了緩才放下看着眼前這個男人。
一襲黑衣綢錦,三千黑絲垂于床榻之上,宛如瀑布。隻是戴着一張精緻簡單的面具,看不清容顔,但面具下那雙細長蘊藏着銳利的黑眸,倒是令人震撼,修長高大卻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鷹,冷傲孤清卻又盛氣逼人,孑然獨立間散發的是傲視天地的強勢。
這個男人雖然沒有南宮宸的君臨天下,相反的他到是有着粗狂不羁和霸道威懾,給人一種十足的震撼和安全感。
顧憶回過神,減去了眼中的驚訝和心有餘悸,淡淡道:“原來是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