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宸将顧憶抱上馬車,随後又拿了軟墊靠在她背後,頭靠在他的懷裏,車子才慢慢啓動回了太子宮。
一路上顧憶都是半夢半醒,昨日一夜沒睡,剛才被傲寒君度了内力,現如今體内好了很多,眼下就是随着車子緩慢的颠簸,迷迷糊糊了。
到了太子宮門口,南宮宸剛想抱她進去,卻不料她睜開了眼睛自顧自的下車,傲骨嶙峋的踏步從正門進了去。剛到門口顧憶停下腳步,站在朱紅門中央轉身笑着居高臨下對着南宮宸道:“我顧憶今日是你太子殿下南宮宸親自駕着豪華馬車請回來的,日後再有流言是非,大家都是見證!”說完一轉身流若星辰大步跨了進去。
南宮宸勾起嘴角笑了笑,沒想到她如此在乎說她與南宮浩勾結背叛一事。
“殿下,宮裏來人了。”南宮宸擡腿剛要上台階,離軒就面色急促急匆匆跑出來對着南宮宸說道。
南宮宸微微皺了皺眉,疾步走了進去,邊走邊問道:“先讓司主回紫蘭苑。”
“她已經在跪着了。”
一路到了主殿,皇上身邊的高公公正手拿着明黃聖旨站在那等着,見到南宮宸也是稍微點頭行了行禮,随後道:“殿下,聖旨到了,是給司主的。”
聖旨雖然是給司主的,但是太子殿下畢竟是太子宮的主人,所以也得由太子殿下在場才可宣讀。
南宮宸看了一眼顧憶,心裏露出不好的感覺,但随即便道:“公公,請。”
高公公打開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诏曰,丞相府嫡女顧氏之女顧憶,不守婦道,未出閣便身居太子宮,行爲不軌,霍亂超綱,有損婦道,藐視天朝禮儀,故罷免太子宮司主一職,罪當誅。但念其曾救災有功,故而朕網開一面,從即日起,顧氏之女顧憶削發爲尼,送往松林寺,若沒有特許,終生伴于青燈佛堂之前,爲逝去的太皇太後祈福。欽此。
顧憶跪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她剛剛回太子宮就來了這道突如其來的聖旨?顯然這道聖旨早就已經準備好了,就等她回宮。
可是到底是誰這麽處心積慮?
顧憶轉過頭看着南宮宸,南宮宸陰沉着眸子,蹙着眉,正看着聖旨——不像是他。
莫不是南宮浩?可是又怎麽會知道她今日回來。對了,她忘了還有李婉清這個眼線在。
“你先在家等着,本宮先進宮。”南宮宸紅着眸子對顧憶說了一句,随即拿上聖旨出了門,邊走邊交代:“沒有本宮的允許,誰都不可以動她,一切等本宮回來再做決定。”
“是。”
南宮宸急匆匆騎着馬走了,顧憶坐在主殿榻上,沒想到一回來就被算計了。還真是安甯不得一日!
“司主!您回來了?”突然,兩個熟悉的聲音出現在側門,一眼望去真是風鈴和崔婉秋。
兩人見到顧憶,先是拜了拜,随後疾步走過來歡道:“奴婢就知道,司主會平安無事的。”
顧憶握了握風鈴和婉秋的手,苦笑道:“不是什麽司主了,皇上剛剛下了聖旨,要将我送到松林寺。”
聞此一陣噩耗,風鈴險些站不穩,她急道:“怎麽會這樣,司主你不是救災有功嗎?怎麽剛回來就要被貶,太子殿下呢?他可有爲司主您說些什麽。”
“說?本王要的目的,就是讓他去父皇面前說。”
門外突然傳來一句狠決低沉的聲音,随後就看到南宮浩帶着一大幫人拿着武器浩浩蕩蕩闖進了太子宮,手裏拽的正好是太子宮守門的一個帶刀侍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