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囑咐好一切,又小心翼翼看了看屋外,随後将客棧裏面的燈點好才膽膽怯怯的進了簾子去了後院。
“可都說了?”掌櫃的抽着煙坐在炕頭上問剛進來的小二。
“說好了。”小二進了屋,将燈籠放在燭台,随後進了側屋。
掌櫃的看着屋外燈火通明,吐出口裏的煙霧,半天歎了一口氣:“谷主也真是,那女子不但生的貌美,而且還身份不明,眼睛透着陰沉,恐怕沒那麽簡單。”
忽然,剛剛屋裏點燃的蠟燭随着一陣陰風,全部都熄滅了。
小二跑了出來,掌櫃的也放下煙杆看着窗外,警覺起來。
“掌櫃的,是不是來了。”小二輕微挪動腳步走到掌櫃的身邊小聲問道。
掌櫃的點了點頭,随後手臂一揮吸附挂在牆壁上的斧頭握在手裏,深沉道:“不管怎麽樣,一定不能讓谷主有事。”
小二也拿起旁邊的利刀鄭重的點了點頭,随後二人貓着身子靠近門扇,然後探身出了去。
話說這邊,一陣陰風掃過,屋裏的燈全滅了。顧憶依舊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一閃而過的黑影。那藥鋪掌櫃的不是說,這鬼沒有影子嗎?難不成不是鬼?
剛想到這裏,蘇瑾玄帶着蘇雲敲了房門。顧憶走過去打開門,蘇瑾玄以爲顧憶害怕,剛進屋就把顧憶摟進懷裏,抱着她輕柔道:“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有事的,别怕。”
顧憶尴尬的靠在他的懷裏,想推也不是,想靠攏也不是,一時之間尴尬不已。還好,旁邊的蘇雲跑過去躲在他們身後,拉了拉蘇瑾玄的袍子,怯怯道:“蘇哥哥,來了。”
聞聲,二人剛望去,門扇突然被一掌劈開,随後一陣疾風灌了進來,幾乎睜不開眼。
蘇瑾玄将二人護在身後,看着門口,沒有任何東西,除了風揚起的一陣塵埃。
随後,突然一陣凄涼哀嚎聲響起,低沉空靈,聽了讓人毛骨悚然,悲憐四起。蘇雲捂住耳朵,叫道:“蘇哥哥,好難受。”
蘇瑾玄蹲下身,悄無痕迹的将内裏度進蘇雲的體内,随後抱着他:“這就是傳說中的鬼哭狼嚎。”
顧憶體内有南宮宸和傲寒君兩個人的内力,自然能擋住這隻有一成功力的鬼哭狼嚎。她看了看難受的蘇雲,随後問道:“這鬼哭狼嚎是何功夫?”
蘇瑾玄有些意外的看着無事的顧憶,随後抱起蘇雲解釋道:“這鬼哭狼嚎是江湖失傳已久的秘籍,據說曾經寒司盟的盟主傲寒風練過,最後走火入魔自焚了,後來這本秘籍就在江湖銷聲匿迹,但今日卻重出江湖,莫不是這個鬼是寒司盟的人?”
寒司盟,傲寒君。
顧憶輕微勾了勾嘴角,看着聲音來源,道:“既然如此,那就不是鬼了。聲音好像是從竹林傳過來的,蘇公子,我們可去瞧瞧,看看到底是誰?”
蘇瑾玄看着顧憶,不愧是太子宮司主,不僅聰慧異常,運籌帷幄,膽識也過人。這普天之下,如此多才的女子他又怎可放手給了他人!
“我也很想知道這個鬼有何目的。”蘇瑾玄對着顧憶微微一笑。
三個人跟着聲音來源,輕聲探過去。但是離聲音越近,功力也就越大,而承受度也就越來越大,蘇雲早就窩在蘇瑾玄懷裏難受得很,要不是蘇瑾玄給他暗度内力,恐怕也是難以承受,而顧憶也稍微有些受不住了。
出了客棧,繞到後面的院子,三人徒步進了竹林。
“蘇公子,你會武功嗎?”顧憶跟在後邊慢慢走着。剛才一瞬間,她似乎看到了蘇瑾玄在蘇雲背後點穴度功。而且,如果蘇瑾玄不會功夫,那他肯不定不會拿蘇雲的性命來開玩笑,說不定,這蘇瑾玄不僅身份大神,也還是個高手之類的。
蘇瑾玄微微一愣,随後柔聲道:“應該會那麽一點點。”
顧憶一笑。
“蘇哥哥,鬼!”突然懷裏的蘇雲吼了一聲。随即一個人影撲面朝着這邊正面攻擊過來。蘇瑾玄腳尖一點,一手抱着蘇雲,一手拉住顧憶朝身後飛去,躲過一招。
随後不知從何處冒出來客棧掌櫃和店小二撲了上去,和那個鬼交手起來。
待站立穩,顧憶才看清,那鬼的身形也就普通人的身高,但确實是身穿黑色鬥篷,手拿鐮刀。而且有影子。
隻是那鬼的招式陰險毒辣,每一招都招招斃命,那掌櫃的和小二幾番下來已經處于下風不敵。眼看那鐮刀要劃過小二身體時,蘇瑾玄騰空而起飛了過去,擋了下來,救了小二一命。
那鬼被蘇瑾玄突如其來的一擋,震退了幾米,随後又撲了過來。
果然如顧憶所猜測,這蘇瑾玄外表面若書生,清風如玉溫文爾雅,但是武功卻也不是蓋的,幾招下來,那鬼就生了逃跑之意。
好不容易就要逮着了,蘇瑾玄又怎麽會讓他逃走,一個翻身旋轉,擋在了那鬼的前面,然後又是幾招下來,那鬼的鐮刀被蘇瑾玄一劍砍成了兩段。
再接已然不是對手,沒到三招,那鬼就被蘇瑾玄制服在了地上。
見了沒有危險,顧憶拉着蘇雲走了過去。制服在地的鬼确實是一張醜陋不堪的臉,而且還在流血流膿。蘇瑾玄和掌櫃小二三人看了都别過頭嫌惡心。但是顧憶卻仔細端詳着,最後蹲下身,摸了摸那鬼的耳後,果然發現有一層東西。
是人皮面具。
顧憶慢慢将人皮面具撕下來,看到那鬼的真面目,顧憶生生定在原地,回不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