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宮。
南宮宸一身懸衣坐在主榻上,那張妖孽禍害的臉此時面若冰霜,猶如寒鐵。全身上下也充斥着戾氣。無人敢靠近隻能遠遠跪在門外,匍匐在地,不敢吱聲。
“半個多月了,你們竟然毫無所獲。”低沉狠決的聲音突然響起,讓周圍的人都爲之一震。
“禀報……太子殿下……我們……我們都都到處尋過了……”門外一個帶頭首領支支吾吾了半天,說完頭低得更低了。
在山崖處尋了半個多月,一隻鳥的屍體都不曾見過,更何況一個人了。
南宮宸看着說話的那人,眼裏的冰霜深沉讓那人寒毛直立,一個支撐不過暈厥了過去。
過了半響,南宮宸揮了揮手,周圍人像逃命似的拖着那人出了去。
南宮宸站起來,走出門,拐了幾個彎又到了紫蘭苑。風鈴正在剪枝花草,見到南宮宸,連忙行禮。
南宮宸推開門進了去,風鈴支腿所有人下去。
“風鈴姐姐,殿下爲何經常來此住,這裏可有哪位妃子住嗎?”
風鈴看着新來的婢女,苦笑一聲道:“司主以前倒是想讓殿下給她一個名分,可是殿下不肯。如今人已經去了,留戀又有何用。”說完就掩着嘴哽咽起來。
那婢女回過頭看了一眼紫蘭苑的牌匾,感歎道:“原來這裏就是太子宮司主住的地方啊。”
“風鈴,殿下在嗎?”風鈴剛走到門口就碰到匆匆趕來的離染。
風鈴看了一眼道:“正在司主房裏。可是有消息了?”
那離染微微一笑,然後繞過風鈴進了去。風鈴也破涕爲笑,将手裏的東西交給旁邊的婢女跟着進了去。
“千真萬确?”南宮宸一個閃身到了門外不可置信驚喜道。
離染拱手再拜:“千真萬确,殿下,奴才在原鎮親眼見到的,那抹身影确實是司主,不會錯的。”
南宮宸勾起嘴角:“本宮就知道,她不會有事。去準備,馬上去原鎮。”
“殿下,請帶上奴婢吧。”風鈴聞聲也喜極而泣跪在地上請旨道。
南宮宸想,這婢女是她在這太子宮唯一較好的,帶上博她一笑好了。随後對着離染道:“你帶上她。”
“是。”
随後太子宮調撥一支軍隊,浩浩蕩蕩朝着皇朝城門口出發。
馬背上,離染輕摟着風鈴,将風擋去了些。風鈴羞紅了臉,問道:“離大人,聽說殿下去求了皇上,已經赦免司主的罪了,是真的嗎?”
“嗯。”
“那司主回來還是會住在紫蘭苑嗎?”
“那可不一定。”
“爲何?”
“殿下的寝宮早已經找人按照司主的喜好打掃好了,你沒發現嗎?”
南宮宸等人趕了兩天路終于到了原鎮,原鎮比想象中的還需要大,轉了一個圈都未曾見到半個熟悉的身影。
忽然南宮宸突然想到了什麽,帶着人去了縣衙。
…………
顧憶魂不守舍跟着蘇瑾玄漫步在原鎮街上,本來應該早晨就出去回藥王谷的,但是蘇雲想要看看小魚的娘親有沒有事,非得來菜市求證一下,蘇瑾玄也恰好想置辦一些女士用的東西,所以行程這才耽誤了不少。
“駕~~”
突然菜市口巷子的外面一陣塵土飛揚而過,随後就是一陣陣馬蹄聲踏過。
顧憶愣在原地,剛才恍惚見,她似乎看到了馬背上有南宮宸的身影。
馬蹄聲過,蘇瑾玄回過頭看着顧憶,擔憂道:“怎麽了?”
顧憶回過神,搖了搖頭,在心裏暗自嘲笑了一番,還賤得不夠嗎?他怎麽會來此處,就算來恐怕也是來殺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