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做夢了,顧憶醒來後久久不能回神,夢裏南宮宸滿身是血的樣子一直映在腦海裏,那樣真實可怕。
“娘娘,您好些了嗎?”婉秋一臉擔憂的探望這,這幾日顧憶都是迷迷糊糊的醒過來不差一會又睡過去,李太醫說是得了魔怔。
是魔怔嗎?不是,應該是恐懼。
她從來沒有想到南宮宸會有生命危險,從來沒想過。
“娘娘,您吃點東西吧。”婉秋見着顧憶還是老樣子,心裏擔憂得不行,這娘娘不過倒下幾日,朝中局勢堪憂,太子宮一切都亂成了一團。
顧憶眯了眯眼睛,突然熟悉的場景讓她一愣,随後又睜大眼睛轉頭看着婉秋,聲音有些嘶啞道:“給我倒杯水。”
婉秋一聽,喜笑顔開,趕緊跑過去倒水,随後又将顧憶扶起來,歡喜道:“娘娘,您終于好了,這些日子吓死奴婢了。”
一杯水飲盡,嗓子好多了,顧憶咳嗽了幾聲找回了聲帶:“我睡了幾天?”
“足足十天。”
十天,夠久了。
“傲寒君在哪裏?”掀開被子準備洗漱。她想通了,雖然親眼見到了急報上面書寫的内容,但是沒有見到南宮宸的屍體她就不信他死了!
“寒盟主這會正在廚房給娘娘您熬藥。”婉秋一邊侍候一遍道,随後想到了什麽又道:“這些日子的藥都是寒盟主親曆親爲,太子宮的一切也都是由寒盟主把持着,若不然,早就亂成一團了。”
顧憶心中不知道閃過一絲什麽感覺,随後有些無力的放下手中的眉筆,道:“難爲他了。這十天恐怕發生了不少事吧,都說說。”
“先是翰林院的杜大人三番五次前來尋求娘娘幫忙,因爲他家公子失手将尚書府的幹女兒弄死了,但因爲娘娘昏迷……”
顧憶一愣,随後阻道:“你說尚書府的幹女兒死了?”
“是啊,娘娘,就是李婉清。都說不是不報時辰未到,這一次也算是她的報應!”
“是怎麽死的?”
“聽說死在一家客棧裏,被翰林院公子襁堅未遂失手殺死的。”
“她一個尚書府幹女兒,剛早産完孩子,沒事跑到一家客棧幹什麽?況且那翰林院公子也不會肆意妄爲得跑到尚書府去抓人,婉秋,你讓離侍衛去查查,我估計,那李婉清應該是去客棧見什麽人,無意間被翰林院公子撞上了。”
婉秋恍然大悟,随後連連點頭,這邊顧憶又道:“還有什麽事?”
“因爲我們拒絕了翰林院的請求,又因爲太子殿下的訊息傳遍了皇朝,所以由翰林院帶頭的好幾位大臣都相繼投奔了三王爺,聽說前幾日還在三王爺府中辦了太子宴。”
“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如今太子宮門客還有幾位?”
“丞相依舊如往,尚書大人因爲慘遭失女之痛不曾走動,如今隻有陳大人皇朝兵部和禁軍統領風華将軍過來太子宮了。”
顧憶點了點頭,這些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婉秋,你幫我準備一些長途跋涉用到的東西,兩套男裝和一些幹糧這些……”
聞此,婉秋臉色蒼白噗通一聲跪在顧憶的身邊,道:“娘娘,您戴上奴婢吧,無論您去哪裏,奴婢都願意相随,還請娘娘不要将奴婢留在這裏。”
顧憶扶着她:“婉秋,你知道我要去哪裏,先不說路途艱險,就說那戰火硝煙也不是一般人能去的,何況,你走了,這太子宮該如何?”
“娘娘,奴婢雖然不會武功,但是奴婢身強體壯,一路上一定能好好照顧您的,何況奴婢在娘娘身邊才放心些……”
顧憶感激的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婉秋,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是我需要你留在太子宮幫我一些事情,不然就算我和太子回來了,若是太子宮都沒了豈不是一切前功盡棄?”
思索再三,婉秋跪在地上磕了一頭道:“一切聽從娘娘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