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箭正中射進顧憶的胸口,而後一口血噴出來,染紅了身着的白衣。
馬車裏面的三個人都傻眼了,顧言更是抱着顧憶蒼白了臉,嘴裏不停的叫着:“長姐,長姐!”
顔姬瞧着後面窮追不舍的敵人,在瞧着身中箭隻的顧憶,心裏一陣慌亂,但還是快馬加鞭往前趕,要盡快甩掉身後的敵人!
“快,先止住她的血!”顔姬一邊喊着一邊往前趕,瘋狂的駕着馬車!
這邊兩人都回過神,開始手忙腳亂撕下自己衣角想要按住箭射處的傷口,可是一支箭就這麽插着又不能拔,該怎麽止血!!
顧憶緩緩口氣,雖然現在感覺不到痛,但是知道身體似乎有什麽液體正在迫不及待的冒出去流失掉,還有那瀕臨死亡的感覺是不能改變的,似乎感覺自己的心髒正在一點一點的停止跳動,而意識也慢慢的模糊……
“長姐,你别睡啊,長姐……”顧言一直叫喊着,看着顧憶的眼睛在微微閉上心裏就慢了半拍,似乎就像當初自己拿着匕首刺進她腰間一樣可怕,不,他不要這種感覺,不要慌亂無措,不要她死!
顧言左翻右翻,從包裹裏拿出來幾瓶藥散,他似乎記得,顧憶曾經在路上教給他了一些醫術知識。
“用布先按住旁邊的動脈血,快!”顧言又撕下身上的衣角,然後教給一旁傻了眼的黎雅惠吼道。黎雅惠回過神,開始手忙腳亂按住顧言指的位置,随後血一點點浸濕衣襟到最後染紅了雙手!
“怎麽辦……她爲了救我被傷得這樣重,主人……主人一定會殺了我的……怎麽辦?你快救她啊,你看,她流了好多血!”黎雅惠瞧着自己滿手的鮮血已經開始口不擇言慌亂無措了,隻能一邊害怕一邊哽咽道。
顧言開始打開止血藥散然後喂顧憶喝了下去,剛想要動手拔胸前的箭,不料馬車一個急轉彎,顧憶的身體甩了出去,而那隻箭也順勢插得更深了……
顧憶悶了一聲,随後痛感一陣陣開始清楚起來,她微微睜開眼,看着慌亂無措的顧言和黎雅惠,扯出一個笑虛弱道:“不用救了,這隻箭正中心髒,救不了的。”
“不要,你不要說話……長姐,我求你了……”顧言大滴大滴的眼淚滴下來,他一邊想要按住傷口把箭拔出來,可是那血已經染紅了整個衣襟,要是現在拔肯定會失血過多而死,但是不拔,也隻有死路一條!
顧憶拉住顧言的手,皺了皺眉輕道:“言兒,長姐沒有……遵守諾言……還沒有給你找到師父……長姐要走了……你好好照顧風兒……不要爲以前的事情難過……也不要爲我難過……言兒……噗……”剛說完顧憶又是一口血吐出口,染紅了半邊小臉……
顧言早已經哭成淚人,他死死抓住顧憶的手放在臉頰旁,哭道:“長姐,你不要丢下我……嗚嗚……你既然不要我和芙蓉姐接觸,那你就要一輩子照顧我……和弟弟……長姐……嗚嗚嗚……我求你了……咯……長姐,不要丢下我!”
突然馬車停下,顔姬奔了進來,抱起顧憶,按住她的血脈,不由自主眼淚也簌簌落下:“顧姑娘,你要堅持住,我已經将敵人甩開了,你堅持住,主人馬上就到了!”
顧憶微斂着雙眼,随後清醒的搖了搖頭:“或許他死了,隻是我一廂情願認爲他還活着…一路找啊……找啊…這樣也好……或許是他在喚我了…我要去找他了…勞煩你們這些日子的受累了……顔……姬……幫我将言兒送……送回……”
話語剛落,顧憶便閉上眼垂下手。
“長姐!長姐!”顧言匍匐在顧憶的身上,悲鳴長喚,哭得撕心裂肺。
而一旁的顔姬也是抱着顧憶傻了眼,不知該如何,任由着眼淚簌簌落下!
突然黎雅惠奪馬車而出,直逼着身後追去。
不出多時,馬車外面有些許動靜,定是敵軍追到了。顔姬将懷中的顧憶交給顧言,紅着眼拿出劍吼道:“妾身今日一定要讓所有人的人爲顧姑娘陪葬!”
沖出去才發現原來是傲寒君和蘇瑾玄他們趕到了,他們瞧着顔姬身上鮮血淋淋,馬車裏哭聲凄凄,不由心裏慢了半拍。
傲寒君下了馬道:“憶兒呢?”
顔姬瞧着傲寒君,那心裏的防線扯下來,不由跌倒在地淚如雨下道:“主人……顧姑娘她……”
傲寒君和蘇瑾玄幾乎同一時間跨步奔進馬車,落入眼中的便是顧憶安安靜靜躺在血泊中,身中了一支箭,沒有了半點氣息。
蘇瑾玄先一步反應過來,跑過去把脈,但發現脈象已經停止跳動,随後又看了看顧憶的瞳孔……随後也跌坐在地上,半天回不過神。
傲寒君也撲過去,将顧憶抱在自己懷裏,随後給她強行灌入内力。
不行,她不能死!
可奈,即便是輸入了三成功力,顧憶的臉色慢慢得變成了蒼白,嘴巴也慢慢退出了血色,似乎她的生命正在一點點的消失殆盡。
傲寒君拍了拍顧憶的臉,慌道:“憶兒,你怎麽了?你不是要去找那個南宮宸嘛,繞過這座山就到了,他就在前面。憶兒,你醒醒,我們快到了。”
但顧憶依舊沒有反應,傲寒君有些承受不住,他一把拉過蘇瑾玄的衣襟,掐住他的脖子道:“你不是藥王谷的谷主嗎?快,你快救她!快,快救她!!”
蘇瑾玄瞧着顧憶,兩行淚奪眶而出,癡癡道:“我也想救她,可是已經來不及了!怎麽辦?我該怎麽辦?我也想救她,我恨不得用我的命去換她!”
傲寒君一把将蘇瑾玄扔了出去,随後抱着顧憶沖出了馬車:“憶兒,你别睡,我這就帶你去見南宮宸,你不是一直都想見他嗎?我不帶你回寒司盟了,我求你醒醒好不好,憶兒,你應我一聲,好不好?”
見到傲寒君将顧憶抱着越走越遠,離染和顔姬追上去……而蘇瑾玄一直呆坐在原地,什麽都看不見,什麽都聽不見,感覺天塌了……
“她死了嗎?”
“不會的,她怎麽會死?”
“不,她已經死了。”
“她可是無所不能的顧憶,怎麽會死?”
“不,她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