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一聲。
箭頭拔了出來扔進了水裏,瞬間激起一陣水花。
“靈兒,去把止血散拿來。”大叔淡定的指揮着,話語剛落小女孩便将一瓶藥散遞給那大叔。
将止血散撒在傷口上,有稍微的反應,但一看就不太像是普通人的身體,随後大叔又給顧憶喂了幾顆丹藥,随後又把了把脈,皺着眉道:“她如今的狀況很糟糕,我是束手無策了,看看師父他老人家是否有把握了。”
傲寒君緊握着拳頭,随後追問道:“不知閣下尊姓大名,我夫人……”
那大叔擺了擺手,随後洗去手上的血迹:“你夫人的狀況我現在還不能保證,但師父他老人家前些日子剛雲遊回來,或許他有法子。你今晚先用内力護住她的心脈,明日我帶你上山去找他老人家。”
傲寒君起身,對着那大叔躬身一拜:“在下傲寒君,在這裏多謝閣下出手相助,他日若有我幫忙的地方,定當萬死不辭!”
那大叔微微一愣,沒想到這就是江湖上讓人聞風喪膽的寒司盟盟主,在此刻看來也不過是個愛憐夫人的普通男子。
“不用,你和貴夫人先在此歇息吧,我和靈兒先去弄些吃的。”說完大叔便帶着小女孩出了屋子。
傲寒君回到床榻上,看着顧憶那毫無血絲的臉龐,心裏堵得慌,現在他雖然冷靜了很多,但還是全身冒着冷汗,他不敢想象,如果顧憶真的死了他會如何?這樣的結局,他不敢想!
“憶兒,你不要丢下我,我答應你,隻要你醒過來我全都聽你的,我願意一個人回寒司盟,我願意成全你和南宮宸,隻要你醒過來,好不好?”
…………
一夜無眠,傲寒君将顧憶緊緊抱在懷裏,每隔一個時辰都會将内力度進顧憶的體内,護着她的心脈和溫度。
天剛亮,大叔和靈兒整理好,帶着傲寒君一路朝着山上走去。
越過竹林翻過荊棘遠遠看着一個茅草屋。
大叔先一步走上去,對着門前守護的小童道:“學生前來拜見師父,還請師父待見一二。”
那小童看了一眼傲寒君,随後點了點頭:“師兄不必多禮,跟我進來吧。”
穿過小茅屋,在繞過一個木闆長廊就看到一位老者正襟危坐坐在樹下閉上眼喝茶,傲寒君走進一看不覺一驚,這位滿頭白發的仙人不是青雲賢士嗎?據說這位賢士和松林寺的方丈同活了兩百多歲,還是好友!
但這一位賢士一般都在四處雲遊,相見一面卻是難如上青天,此次正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後生傲寒君拜見青雲賢士!”傲寒君抱着顧憶走過去躬身行禮道。
那青雲賢士聞聲睜開眼,混沌的雙眼看了一眼身前恭敬的男子,慈善一笑道:“原來是寒司盟的盟主,請坐。”
話語剛落,沒想到傲寒君小心翼翼抱着顧憶居然就地跪在青雲賢士面前,急急開口道:“青雲前輩,請贖後生冒昧之罪,此次前來打擾是有一事請前輩幫忙!”
青雲挑了挑眉,随後點了點頭,看着身後的徒弟道:“已死之人,你居然還要爲師來确認嗎?”
“不,前輩,她還沒有死,我能感覺到她還有一絲微弱的氣息,求前輩救救她!”傲寒君低着頭緊緊抱着顧憶懇求道。他知道,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
看着傲寒君一副誠懇的模樣,一旁的大叔和小孩都看不下去了,不忍都跪下求青雲道:“師父,徒兒也能感覺到她微弱的氣息,但徒兒沒辦法救治她,所以還請師父發發慈悲!”
“祖師爺爺,靈兒也求你了。”
青雲皺了皺眉,捋了捋下颚纖長的白胡子道:“老朽已經說了,她是已死之人。”
“不,她沒死!前輩,我求你了!”說完傲寒君居然匍匐下身子磕着頭。“求您救救她!前輩,求您了!”
“無論如何你都要救她?”
“是,無論如何都要救!”
“哪怕用你的命換她的生?”
“願意!”
看着傲寒君一副執着不堪的樣子,那悲涼神情的模樣和卑躬屈膝的态度,想必他以前從未如此過吧。傲寒君是何等人也,唐唐天下第一盟寒司盟的盟主,隻有别人下跪求他的,他下跪求人還是第一次吧。
青雲歎了一口氣,随後站起來轉身跨步進了屋:“帶她先進來吧。”
傲寒君一聞,欣喜地踉跄站起來跟着青雲進了屋,按照青雲前輩的吩咐将顧憶安置在一旁的榻上。
剛才顧憶一直被傲寒君小心翼翼抱在懷裏,如今放在榻上青雲才看清楚面容,不由愣在原地!那熟悉的面孔和久違的容顔,不正是他尋遍天涯海角尋找了兩百年的人嗎?
“憶兒?”
滄桑悲涼懷有無比思念的聲音響起,讓屋裏的衆人都爲之一愣,而傲寒君也是一臉驚訝,不解道:“前輩,您認識我夫人?”
青雲回了回神,道:“她是你夫人?”
傲寒君别過頭:“我很想她是。”
青雲擺了擺手,随後吩咐小童子,再然後對着傲寒君道:“你先出去,沒有老朽的吩咐不許進屋裏來。”
傲寒君皺了皺眉,剛想反駁就被一旁的大叔拉了出去。
屋子裏變得安靜了,青雲才蹲下身,摸了摸顧憶的臉頰笑道:“終于找到你了。放心吧,這一次我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要救活你!”
………………
南宮宸騎着馬一路狂奔一天一夜,由于剛剛蘇醒又沒有進半點食物,就算他武功底子再好也堅持不住,眼看險些要倒下馬了,這邊南宮雲眼疾手快拉住他的缰繩讓馬停下來。
“太子哥,我們歇息片刻,你先吃點東西吧,你這剛醒就奔波,估計你還沒有找到太子妃就先倒下了。”
南宮宸感覺腦袋暈眩得厲害,不由點了點頭翻身下了馬。
“殿下,王爺,前面有個小農屋子,不妨先去裏面歇歇,現在正值中午,烈日中天,裏面正好避避。”跟在後面的憲仁先鋒插嘴道。
南宮雲也看了看道:“也好,太子哥,我們先進去避避。”
南宮宸瞧着身後的将士們和馬匹,趕了一天一夜的路也是累了,也罷,先休息片刻!
開了門一股血腥味和藥味撲鼻而來。
衆人都警覺起來,憲仁先一步跨進去,發現屋裏很幹淨,除了血腥味和殘留的藥味,一切都很正常,突然他發現床榻邊的角落有一隻箭,上面血迹斑斑,還刻有标記。
“王爺,殿下,這是在屋裏找到的!”
南宮宸接過箭,一看上面的标記,黑着臉道:“這是當年赤焰軍的标志!給本宮仔細搜查,看看還有沒有什麽線索!”
說完,南宮宸也疾步跨了進去,在屋裏左右看了三四遍都沒有什麽其他一絲的痕迹,但是他能感覺到,顧憶一定到過這裏,而且還受傷了!
“太子哥,我在外面找到了這個!”
這時,南宮雲從外面進來,拿了一個東西遞給南宮宸,南宮宸定眼一看不由晃了一下神幾乎站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