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門,顧憶身披長袍外衣正躺在案桌前小憩,而尤芝正蜷縮在她旁邊的地上閉上眼,看上去似乎也在沉睡。
“小東西。”南宮宸輕輕将她抱起然後進了内殿放在床榻上,如此都沒有驚醒,看來這幾日真是勞累她了。
南宮宸低下頭吻了吻她的額頭,随後拉上紅帳出了去。那尤芝已經醒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說吧,你到底是誰?”南宮宸面無表情走過去冷冷道。
尤芝意識性的後退了兩步,雙手緊緊握在一起,抿着嘴不說話。南宮宸坐在顧憶剛才的位子上,聲音冰冷道:“即便你改了穿衣打扮習俗,但是你的習慣卻改不了,我們天朝人行禮從來不會将右手放到胸前,而你剛才進到營帳内時,習慣性用右手行禮,雖然反應及時,但相信,不光本宮察覺了,恐怕本宮的夫人也察覺了,是吧。”
尤芝面色微微有些蒼白,恍然擡了下頭,随後又低下依舊不語。南宮宸接着說:“若真是什刹海的流民,應該不會第一眼見到本宮就行禮害怕,看樣子你是很了解我們天朝了,不光認識八王爺和本宮,居然本宮的太子妃你也認識,看來你的身份還真是不簡單。”
“您……您口說無憑。”
“本宮殺人從來不需要證據。”
“那您如今是天朝主帥,若是無緣無故殺流民百姓,豈能服衆?”
南宮宸挑了挑眉冷笑了一聲道:“原來你的膽小怯弱都是裝出來的,說吧,你到底是何人,若是不說,本宮有法子讓你老實交代!”
尤芝臉色蒼白無色,站在原地也手足無措得很,最後咬了咬牙道:“您别動刑,我……我是……我是南朝公主!”
南宮宸眯着眼睛,道:“既然你是南朝公主,爲何道這什刹海來?莫不是南朝派你來打探消息的?”
“不……不是……是……天朝太子妃,我哥哥說要将天朝太子妃帶回去,若帶不回去……就……就殺掉她。”
噌的一聲。下一秒南宮宸就将尤芝細小的脖子捏在手裏,眼裏透出殺氣道:“小小南朝國,居然也敢動本宮的女人,看來你們真是活膩歪了!”
“咳咳……咳咳……我……我不會殺……姐姐……的……”尤芝雙手使勁掰開禁锢,可是越來越使不上勁。眼看着臉色由青變紫,南宮宸暮然松開手,尤芝跌倒在地上。
“咳咳~我不會殺姐姐的!”尤芝緩過氣不由小聲辯解道。
南宮宸掃了她一眼:“最好是這樣,不然本宮不會念及任何人的面子一定親手殺了你!”說完南宮宸繞身進了内殿,顧憶還躺在床榻上熟睡。
脫下靴子,南宮宸輕聲躺在她的旁邊,伸手抱住她。那句“得顧憶者可以平天下”看來這句話已經成爲定局了,日後明槍暗箭……
…………
顧憶悠悠轉醒,感覺自己全身舒适,一點都不熱,睜開眼才發現南宮宸這個冰塊正躺在自己身邊吸熱。真是太舒服了,南宮宸簡直就像一個行走的空調啊,古代人内力護體都這麽牛嗎?冬暖夏涼。
轉過身在他懷裏蹭了蹭,感覺一股涼意襲來,真是太舒服了!
“再噌我就要動手了。”突然耳邊響起低沉溫潤的聲音。
顧憶笑了笑,立馬離開了幾米。
已經是夜幕降臨了,她居然睡了這麽久。
“明日就是簽訂協議的時候了。”
南宮宸刮了刮她的鼻頭道:“嗯,等明日一過我們就可以班師回朝回太子宮了。”
顧憶伸了一個懶腰道:“還真是想念家裏的人了,也不知道風兒離染和婉秋在家裏如何了。”
小身子在床榻上伸展,看得南宮宸心裏癢癢,他翻身壓在顧憶的小身闆上,道:“放心,有李大人和陳大人還有嶽父大人在,一定沒事的。”
顧憶點了點頭:“也不知道九王爺走出悲傷沒有,真是有些擔心他。”
“九弟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脆弱,不是還有孩子嗎?他雖然年紀尚小,但懂得何爲責任和擔當。”
“希望如此。”
哐哐哐……
門外響起陣陣敲門聲,南宮雲的聲音傳過來:“太子哥,人我已經抓回來了。”
南宮宸和顧憶相視一眼,随後立馬起身。在軍營大牢,果真看到芙蓉身帶鐐铐站在鐵門裏面。
一身便裝的她戴着枷鎖,發絲淩亂不堪。看到顧憶那眸子的恨意猝然而生,随後又看到南宮宸牽着顧憶的手她心裏更是藏着一把刀子一般,鋒利狠毒。
守衛的将士打開牢房架起她随後将她的雙手綁在刑拘上,
南宮宸都不曾看她一眼,冷冷道:“ 說吧,你爲什麽要投靠赤炎國,到底是誰的指示?”
芙蓉别過眼,不說話。南宮宸揮了揮手,旁邊的将士拿起鞭子就抽打上去。滋啦~一聲~原本雪白的衣服上瞬間多了一道鞭痕。
“殿下,我不會背叛你的,你明白我的。”芙蓉死命咬着牙乞求的望着南宮宸,哪怕,哪怕他擡眼看她一眼,她也知足。
“那這是什麽?”南宮宸扔了一張書簡在地上,上面記載的正是芙蓉寫給敵軍的通風信函。
“我這都是爲了你,殿下~”芙蓉猙獰着表情苦苦道。
“給敵軍通風報信,通敵賣國居然是說爲了本宮好,本宮再給你一次機會,若是不實話實說,本宮,絕對不客氣!”
“殿下,請你相信我,我真的是爲了你好,你要明白我的一番苦心啊,殿下。”
南宮宸微微斂着眼睛,臉上更是顯露出不耐煩的神色,随後揮了揮手袖子道:“上抽指刑!”
話語剛落,兩邊的将士開始拿上刑具,綁在芙蓉的每根手指上,然後再用銀針從指頭紮進去,在使勁拉綁着指頭的繩子……
“啊!!!”芙蓉疼的仰天一叫,痛苦的嗓音從地牢穿過地面震驚了後山林中的飛鳥。
“慢着。”顧憶勒着心阻止住,她對着南宮宸道:“殿下,我有法子讓她說出來,可否将她交給我處理?”
南宮宸看了一眼顧憶,知道他家的小東西不忍心看到那個賤女人受苦了,也罷,畢竟當初是姐妹一場。
“那就交給你了。勢必一定要她說出真相。”南宮宸說完随後跨步離開了牢獄。
痛楚剛剛緩過,芙蓉剛想要叫住南宮宸卻不想聲音嘶啞了,疼得要命。顧憶道:“給她潤潤嗓子,免得等會嗓音啞了無法交代事情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