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小支的身影徹底不見了,這邊顧憶才隐身進黑暗中,穿過巷子左右查看了一番,這原鎮基本上都被白教聖會的人占領了,幾乎沒有一個百姓。
隻是這白教聖會如此膽大妄爲占領城池,皇朝的人都不管嗎?那原鎮原來的縣官到何處去了?而且這裏的人大部分應該是蘇瑾玄的人,莫非是回到禹都了?
顧憶走到曾經蘇瑾玄帶她落腳的地方,雖然無人打理有些髒亂,但還能看到這裏曾經的依舊繁華景象。她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可是若是不查清楚白教聖會的目的,心裏總是有些隐隐不安,似乎這裏和朝廷裏有着某種牽連……
随後想來想去,顧憶還是決定留在這裏一天再轉身去找南宮宸,反正已經知道了南宮宸在那個方向,那也省下不少時間,若明日查不到一絲原因,那邊起身出去罷了。
人煙稀少的元整絲毫不能與當初熱鬧非凡想必,躺在黑色的寂靜裏,總感覺有一種孤寂和落寞感。顧憶裹緊衣襟,雖說是夏季,但不知爲何總感覺身體很涼四肢很冷。
或許是身體毒藥的原因吧。
想着想着突覺内心煩躁不安,索性顧憶站起來走到窗邊查看一下明天打探消息的道路。
街道上不時有幾個白衣人來回走動,但每一段時間間隔都非常久,似乎并沒有對這座城鎮嚴加看守,隻是那縣衙府便确實保衛重重,看來要想知道消息就必須要探身進府衙了。
翌日。
天空還泛着白度,顧憶便喬裝打扮了一番,穿着昨天晚上好不容易弄來的白衣百代套在身上,随後繞過巷子随着人流混了進去。帶頭的人領着他們到了縣衙門口,随後又轉身繞道縣衙府後面開始巡邏。
突然迎面走來一輛看着格格不入卻豪華繁缛的轎子,顧憶偷偷擡眼看去,這個氣派皇宮貴胄都相差不大了,到底是誰呢?
領頭的人帶着他們躬身站在一旁讓轎子緩緩通過,擦肩而過的時候顧憶微微擡頭,從轎簾縫隙處隐隐約約看到了裏面的身影,那恍惚的一瞬間,顧憶感覺有一絲熟悉,還有氣味也很熟悉……
“喂!你幹嘛?趕緊跟上!”那領頭轉身吼了顧憶一聲,顧憶點了點頭快步跟了上去。
巡邏很簡單,就是到大街上來來回回的走,看看有沒有異樣,然後到中午,領頭就帶着他們一起去吃飯,下午再換班繼續巡邏。
跟着巡邏顧憶也差不多大大小小的地方走熟悉了,也将路線好好記在了心裏,想着出去再也不用翻牆了,剛想着,突然背後呵斥一聲。
“怎麽會有這麽瘦弱的人在隊伍了,你是誰!”
顧憶背脊一輛,随後轉身低着頭顧憶粗狂着嗓子道:“大人,小的是前不久剛來,原來在守門,前兩日才派到來巡邏的。”
那頭上下左右掃視了顧憶一眼,随後道:“模樣倒是俊俏得很,來人啊,将這個人帶給教主。”說完還陰笑了一聲:“教主最喜歡細皮嫩肉了。”
話應剛落,顧憶就被人雙手架着然後往府衙方向走去,一路上顧憶也不掙脫,反而打量這周邊的環境。一旁架着的人小心提醒道:“你去了教主宮裏,說話要小心些,現在這個年代,名譽不值幾個錢,活下來才最重要。”
名譽?顧憶在腦中緩了緩,沒想到這個教主還是個斷袖之癖,喜歡細皮嫩肉的小鮮肉!
府衙門口的兩守衛看着情形,道:“小心些,莫要吵着教主,此刻教主正在閉關練功。”
“是是是,我們知道了。”随後顧憶就被硬生生帶到了府衙内。
原鎮府衙顧憶并不陌生,畢竟當時還在這裏受審過,隻是現在一進去不由有些詫異,這裏面哪裏還有半點當初府衙的樣子,完全改成了另外一個府邸了,豪華不說,最主要的修建得和皇宮裏面的閣樓一樣,看着就巍峨壯大。
穿過石子小道,走過了長廊,便能看到一排的木蘭門房間,兩人将顧憶放在門口随後立即退了出去。
顧憶站在原地,先是看了看周圍,除了幾座假山可以遮擋一二,其餘的沒有一點可以躲藏的地方。這個真是詭異得很。
“誰?”屋裏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嗓音,渾厚而有力。
顧憶看了看,随後裝着粗狂的聲音道:“教主,是巡邏出的大人将我送到此處的。”
屋裏半響也沒有回音,正當顧憶準備靜靜等候的時候,木蘭門突然被打開,随後屋裏傳出來一陣陰風,在炎炎烈日下也感覺寒顫得不行。
這裏果然詭異。
随後門口處隐隐出現一個男子,一身深藍色炫紋緞袍,三千白發披肩而散,五官深邃有力,那紅色的眸子讓人看着像是入了魔一般,看久了就有一種迷惑感。
顧憶低下頭,躬身道:“參見教主。”
渾厚的聲音再次在頭頂處響起:“擡起頭來。”
顧憶緩慢擡起頭,對上那雙紅色的眸子,隻見教主略微勾起嘴角道:“姿色真是不錯,模樣也是精緻,上等品。”
他的聲音渾厚而魅惑,但是聽着卻有些讓人頭皮發麻。顧憶微微後退了一步道:“多謝教主誇贊。”
她話語剛落,突然感覺手背上一涼,那教主便牽着她的手進了屋。屋裏幾乎沒有什麽光線,隻能隐隐約約看到一絲的黃亮,但又不是珠光。最顯眼的便是那血紅色的被褥和床榻,還有屋裏的裝飾大部分都是深色的色澤。看着讓人抑郁得很。
“教主,不知……”
那教主如冰一樣的手指輕輕拉着顧憶走向鮮紅色的床榻,随後雙手一按她的肩,讓她被迫坐在床榻上。
那教主勾起顧憶的下颚,細細打量着她精緻的五官和輪廓,随後笑道:“這世間原來還有如此精緻的人兒,本教主真是有些不舍得享用了……”
陰陽怪氣的語調讓顧憶也有些愣神,這白教聖會她沒有過多了解,所以也不知道這教主的脾性,隻是根據小支的樣子來看,教主不應該是個大腹便便的中年老頭嗎?怎麽會這麽年輕張狂呢?
“自己動手,把外衣脫了。” 教主放開她的下颚,随後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看着顧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