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帳外,白教聖會的弟子在前等候,看到南宮宸和顧憶都微微點了點頭,随後便領着二人進了教主的營帳。
那教主似乎是剛練完功出來,一身紅衣如火,那鷹刻深邃的面容此刻多了一些妩媚柔和,看着像是剛雲雨一番。
瞧着顧憶先是一愣,随後看着南宮宸便勾起嘴角諷刺笑道:“太子殿下居然親自送小兒回來了,還真是受寵若驚。”
當初是顧憶和南宮宸用計将那教主騙到皇城來助陣的,那教主心裏自然是不爽快不樂意了。
南宮宸牽着顧憶的手走進去,先是攙扶着顧憶坐在椅子上,自己倒是先掃了一眼周遭道:“教主的意思……本宮倒是有些不明白,怎麽,教主是想要出出氣?”
現如今其他的軍隊也都駐紮在皇城,再加上現在整個天下都是他的,而且南宮宸性子詭異,捉摸不透,若是他突然下令,那他整個白教聖會就會在江湖上消失殆盡。
如此,那教主除了逞幾句口舌之快又能如何?隻能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殿下莫不是用了人就忘了恩?”教主挑了挑眉回擊道。
“自然不會,當初答應你的本宮自然會兌現,隻是……”說道此處南宮宸突然抿了抿嘴,那妖孽的臉龐看不清任何表情:“本宮還幫了你一個大忙,那就是幫你給南宮駿寫了一封信。算是本宮額外的饋贈。”
教主暮然站起來,急道:“你寫了什麽?”
“你這麽想知道,不如親自去問問他如何?不過本宮奉勸你還是不要去得好,安安穩穩做個江湖幫派就不錯,若是以後你想要參與這朝中之事,那本宮定會歡迎你前來招安。”
南宮宸的眸子陰鸷狠辣,那全然的霸者之氣渾然天成,短短幾句話像是天生的王者。
顧憶看着氣氛如此尴尬,想着這教主也是師父的徒弟,不由道:“殿下,教主,今日我們本是友好之意,何苦于此?而且我相信教主是明智之人,這一次他出手幫了我們,那南宮駿定不會全然信服于教主了,對此我們深感抱歉。不過教主請放心,如果您願意,您和我們永遠是友好之意,若以後您有什麽需求盡管來找我們便是了,殿下和我定不會推脫。”
顧憶的一次話緩解了尴尬的氣氛,而那教主也微微緩了緩臉上的神色,道:“沒想到太子妃娘娘還是個明事理的人。”
當初第一眼瞧見她就覺得她與衆不同,未曾想她就是那個‘得之能平定天下’的太子妃。
“教主謬贊了。”
突然從内堂跑出來一個小身影,教主看着來人身子微微一愣,剛想要起身但又強制壓下去了,冷着一張臉。
小支站在離他父親幾米遠的距離,指着顧憶對他大聲道:“我要和她在一起,我不要跟你一起回什麽白教聖會!”
那一瞬間,南宮宸的臉色和教主一樣難看。
“逆子,你說什麽?”教主沉着聲音逼問道。
被自己爹的氣勢吓到了,小支聲音放低了一些又說道:“我要和她在一起,我要跟她留在皇城,我不回去!”
小支說完,教主便起身,一把将小身子提起來往營帳後堂裏去。而南宮宸也是黑着臉色牽着顧憶上了馬車。
顧憶知道南宮宸這個小氣鬼又吃醋了,不由苦笑道:“殿下,你幹嘛呢?”
南宮宸閉上眼睛不理她。顧憶慢慢挪動身子挨着南宮宸坐下:“我有一計,要不要聽?”
過了半響南宮宸才睜開眼睛看向顧憶,顧憶笑道:“小支的娘親是不是還在寒君手裏?”
“你是說讓寒司盟放了教主夫人?”
“隻有這樣才能阻止小支留在我身邊,你看着辦吧。”
“這件事是他們江湖中的一些矛盾,朝廷插手是不是不太好……”
“你不是還有一個什麽太沉公子的身份嗎?當初和那教主不是商定什麽一起剿滅寒司盟的協議嗎?忘了?”
南宮宸再次閉上眼,嘴角微微上揚,手卻攬着顧憶的腰:“沒想到爲夫也成了夫人算計的棋子了。”
“哪敢啊,隻是實話實說。對了,夫君,有沒有法子讓他們兩大門派和好如初啊,這樣就少了很多幹戈。對下一代也好。”
“這天下要說善于計策計謀之人,那必定是夫人,既然夫人有此心,不如由你出面?”
“我出面?也是,你現如今是天朝的太子……不對!你繞回來幹嘛,我是說你用太沉公子的身份自己去解決,繞到我身上是幾個意思?”
南宮宸睜開眼,笑了幾聲,随後将顧憶抱緊懷裏:“好,那就謹遵夫人的命令,此事交給我辦吧。”
蘇瑾玄帶領的禹都兵馬駐紮在城外的西北方向,和南朝正好對線,因爲兩國的兵馬都是他國派遣而來的,算是使者,但由于禹都和南朝也是常年開戰,所以兩國幾乎都是兵戎相見。
掀開簾子,顧憶慢慢走出去。
自從什刹海一戰之後她便再也沒有見過蘇瑾玄,不知哪個溫潤如玉的男子現如今該是何樣。
“殿下,太子妃娘娘,裏面請。”迎面走來的便是禹都的十七皇子,這一次他也是跟着蘇瑾玄前來的,模樣稚嫩看着還未成年。
南宮宸和顧憶提步走進去,顧憶卻微微有些愣住,突然覺得見到他的第一句話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對于蘇瑾玄的情誼,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像是哥哥,像是恩人,又像是相見恨晚的知己……
走進營帳,迎面而來的便是一股很濃很濃的藥味,雖然知道瑾玄是藥王,但這股藥味似乎……
“十七皇子,這營中可是有誰生病了嗎?”顧憶有些擔心問道。
十七皇子微微點了點頭:“不瞞娘娘殿下,正是我的皇兄,這幾日奔波身體受損,所以每日都在服用藥物。”
難怪,那日在皇城門外,隻看到了十七皇子,而蘇瑾玄的身影并沒有。
“爲何我一點都不知曉,可嚴重?”
“皇兄不曾讓其他人診治過,一直都是自己開藥方自己治療,我愚鈍不懂藥物,隻能看着皇兄每日一碗碗苦苦的藥喝下去。”
顧憶的心裏被揪了一下:“我能去見他嗎?讓我去看看他。”
十七皇子躊躇半響,随後引路道:“那殿下和娘娘就請跟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