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鵬并沒有直接回千裏岩,聶遠和魯凱強烈挽留幾人一起晚餐,酒店都給幾人安排好了。蕭鵬盛情難卻,也沒客套,直接把兩塊翡翠寄存在酒店的保險櫃裏,參加了飯局。
畢竟天色已晚,如果開船回千裏岩,那就要後半夜了。自己辛苦點沒什麽,葉玉麗等人恐怕受不了。
晚飯并沒在蕭鵬等人下榻的酒店,而是找了一家很上檔次的海鮮酒樓,吃的是海鮮宴。蕭鵬倒不想吃海鮮,不過還是客随主便,前去赴宴。
聶遠倒是很熱情:“你們琴島的海鮮味道真好,比我們港島的海鮮味道要好很多,這家店我來過,廚師手藝很不錯的。”
蕭鵬笑道:“港島位于南方,琴島位于北方,南方的海域,水又深又暖,所以一般海鮮體型都較大。北方水冷,所以海鮮脂肪都較厚,所以口感也就更好一些。”
聶遠點頭道:“看不出來,蕭先生還是行家啊。”
“當然,我就是一名漁夫。”蕭鵬說道。
聶遠和魯凱對視一眼,露出一個苦笑,心道:我信了你的邪,漁夫賭石,随便套了幾百萬?還對玉雕這麽有研究?
“聶總,魯總,爲什麽今天你們明明就拍到一塊石料,卻那麽開心?”蕭鵬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魯凱笑了:“當然開心了。因爲算起來,我們才是最後的赢家。”
蕭鵬不解,問道:“爲什麽這麽說。”
魯凱給出了答案:“禾祥珠寶财大氣粗是沒錯,所以也就傲氣,他們今天是晚到現場的,從第一快翡翠就出高價來看,我就猜測他不知道有幾塊明料,果不其然,他隻看到了三塊大料,沒看到還有兩塊小料。”
魯凱抽了口煙鬥:“這有什麽關系呢?”
魯凱哈哈一笑:“關系大了,禾祥珠寶雖說有錢,但是也不能亂扔錢,非大型拍賣,他們的資金額度是2.5億。我讓聶遠哄價,就是爲了減少他們手裏的資金額度。當他們拍到第四塊翡翠的時候,已經投入了大量資金,所以最後一塊明料拍賣,他們已經出局了。”
“而最後一塊翡翠的成交價格,是全場最高價,我們借助媒體,把這事情一炒作,人們隻會知道,聶氏珠寶,是這次解石拍賣的标王。這樣我們即拿到了翡翠,還得到了宣傳。”
“可是你不是說這塊毛料的市場價值也就五千多萬麽?”蕭鵬還是不明白。
“那就要看如何宣傳制作了,這可是标王。雖說隻有七千多萬,可是琴島這裏賭石市場并不火熱,七千多萬的翡翠已經夠引起關注了。隻要宣傳得當,這塊翡翠可以創造的經濟價值至少能翻倍。”魯凱說道。
蕭鵬放下手中煙鬥:“果然是商業運作高手,佩服。”
魯凱笑了笑:“這有什麽,隻不過是小手段。蕭先生,我可以看看你的煙鬥麽?”
蕭鵬順手把煙鬥遞給他:“小玩意而已。”
魯凱仔細觀察之後,又遞給聶遠,讓他也看看:“蕭先生所謂的小玩意,可真不簡單。這是哪位大師雕刻的作品?”
魯凱剛說完,方冉冉噗嗤笑了起來:“魯總,你就别再誇了,再誇某人能樂開花了。”
魯凱不解方冉冉說的話,方冉冉給出了答案,指着蕭鵬說道:“你再誇他就上天了,這是大叔自己雕刻的。”
這下魯凱和聶遠都震驚了。怎麽看蕭鵬也不像個雕刻大師,他也太年輕了。難怪他能指出店裏玉飾的問題,雖說木雕和玉雕有所不同,但是藝術都是共通的。
聶遠也很無語:“蕭先生果然是高人。大家都别光聊天,嘗嘗這裏的手藝,很不錯的。”預定的酒席,上菜還是很快的,聶遠招呼衆人開吃:“嘗嘗這裏的鮑魚,這可是本地吉品鮑。”
蕭鵬聽了,差點噴出來:“本地吉品鮑?”
聶遠點點頭:“蕭先生,你既然說你是漁夫,你一定聽說過吉品鮑。這是島國特産,結果你們琴島有一個高人,竟然把極品鮑引進到了琴島。而且品質極爲優秀,甚至超過了原産地的吉品鮑,被稱爲琴島吉品鮑。在我們港島,更是舉辦了一場拍賣會,專拍大的琴島吉品鮑幹鮑,還拍出了天價。可惜太少了,早早地被人瓜分一空。我們現在吃的,就是琴島吉品鮑,雖說體格不大,但是價格不菲。”
蕭鵬和葉玉麗聽了,你看我我看你。葉玉麗看着侃侃而談的聶遠,實在忍不住了:“這不可能的,琴島吉品鮑市面上找不到任何雙頭鮑以下的。琴島吉品鮑不到重量,是絕對不可能面世的。”
聶遠卻搖搖頭:“葉姐,你這話可以說的不對了,鮑魚有大就有小。而且不是所有吉品鮑都能長那麽大,養殖吉品鮑的肯定也要賣一些小的吉品鮑回本的。”
葉姐無語了:“琴島吉品鮑從面世到現在,隻不過銷售了一千多隻,至于小的吉品鮑,更不可能面世,吉品鮑生活水域除了養殖者,根本無人知曉,想偷都偷不到,市場上哪來的琴島吉品鮑?”
聶遠看葉玉麗說的堅決,也開始懷疑了:“葉姐怎麽對吉品鮑這麽了解?”
葉玉麗笑了:“吉品鮑面世第一個購買者,就是我,而至于養殖者,就是他喽。”說完指着蕭鵬。
聶遠和魯凱心頭一萬隻草泥馬跑過:你丫還真是漁夫?
聶遠看着蕭鵬,一副求證的表情。蕭鵬讓他看的無語,你一大老爺們用這樣的眼神看我幹什麽?無奈點點頭:“葉姐沒騙你們,前陣子你們港島拍賣的吉品鮑,就是我的。”
聶遠聽到蕭鵬确認,急忙說道:“不知道蕭先生可以不可以轉給我一些吉品鮑?過段時間家母過壽,我正好想送她什麽禮物,我母親愛吃鮑魚,蕭先生的吉品鮑她吃過,驚爲天人,可惜上次拍賣會宣傳不夠,我母親錯過了,一直說這是很大的遺憾。我這次來青島,也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琴島吉品鮑,可惜的是,兩頭以上的琴島吉品鮑哪裏也找不到。請蕭先生放心,我一定給您一個合适的價格的。”
如果聶遠說是爲了自己,蕭鵬可能不會答應他,畢竟今年隻剩下二百隻幹鮑了,蕭鵬還想囤囤貨,不過既然聶遠是給自己母親,好歹也是一片小心。想到這,蕭鵬點點頭:“今年的幹鮑我手裏也不多了,隻有二百隻,你想要多少?”
它之所以這麽問聶遠,也是爲了考驗一下聶遠,看看他到底是爲了一片孝心,還是爲了别的目的。
聶遠聽了,臉色大喜:“我就是送我母親解饞的,你賣給我十隻,不不不,五隻就好,我就是滿足我母親的一個念想。我出五十萬一隻!”
蕭鵬笑了:“行,就按照你說的價格,我賣給你五隻。”
聶遠滿足心願,高興地不行,心底倒開始佩服起魯凱了,暗暗對魯凱伸出大拇指,魯凱也真有眼光,自己認爲來首飾店裝逼的年輕人,他竟然能看出不凡,耐心跟随,到最後撿到這麽大的好處,又是翡翠原石又是吉品鮑。這一趟琴島之行,賺大發了!
魯凱明白聶遠的意思,淡淡一笑,沒說什麽。兩人多年好友,互幫互助,聶遠玩心重,但是人不壞,最重要的是,他肯放手,給了魯凱展示的舞台。兩人合作無間,倒也開創了一份天地。
在港島年輕一輩裏,提到聶遠魯凱這對搭檔,倒也無不交口稱贊。
男人之間交往,最怕的就是争。聶遠對魯凱絕對信任,魯凱對聶氏珠寶這個舞台絕對上心。兩人更像是親兄弟一般。
“大叔,我恨你。”方冉冉突然撅起小嘴,無頭無腦的說了這麽一句。
蕭鵬等人不解,這是什麽意思?
方冉冉拿着筷子喃喃說道:“大叔,我從小喜歡吃海鮮,結果現在吃什麽海鮮都覺得沒有島上吃的好吃。口味差距怎麽這麽大呢?”
蕭鵬無語了,這還真跟自己有關,自己漁場投放的飼料,都是自己用巫力改造自制的飼料,吃了飼料的軟體類小型魚類肉質非常鮮美。而它們又是大型魚類的食物,這一圈食物鏈下來,千裏岩漁場的海鮮質量口味,都是超出尋常同類的。
聶遠吃了一口清蒸真鲷:“這魚味道很不錯啊。”
方冉冉卻撇了撇嘴:“那是你們吃過千裏岩的,還港島大少呢,真是少見多怪!”
得,聶遠就這麽被鄙視了。葉玉麗瞪了方冉冉一眼:“這麽多好吃的也堵不上你的嘴。”
方冉冉委屈道:“我說的是事實麽。這裏的海鮮比島上的差遠了好吧。”
葉玉麗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她也知道方冉冉說的是實話,她總不能告訴方冉冉:“這樣的時候你該撒謊”吧?
幸好這時候,一直沒說話的米莉說話了:“大叔,葉阿姨,如果真如你們所說,這些吉品鮑不是真正的琴島吉品鮑。那它是什麽鮑魚呢?”
蕭鵬想也不想的說道:“那還用問,肯定是島國的吉品鮑了呗。這玩意,别的地方引種都養不好。長得又瘦又小。”
說完後,蕭鵬也愣住了。好吧,這是拿着原産地的吉品鮑假冒引種養殖的琴島吉品鮑?
這是拿着李逵裝李鬼麽?
“蕭先生,聽了方小姐的話,我倒開始好奇你的海島生活了,不知道我是否有幸去你海島上開開眼界?”魯凱問道。
蕭鵬哈哈一笑:“沒問題的,我那叫千裏岩,歡迎所有的朋友。真有興趣,明天就跟我們一起走就行了。
“我也去我也去。”聶遠急忙說道。
蕭鵬笑了:“你當然要去了,你還指望我給你把鮑魚送過來?”
“對對對,我要去拿鮑魚!”聶遠點頭道。
想到自己能買到傳說中的琴島吉品鮑孝敬母親,聶遠笑開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