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黑石号’來,那算是華夏人心中又一個痛。
在世界各國,尤其是歐美發達國家,有很多私人打撈公司,從海洋裏打撈沉船掙錢。不過目标大多是大西洋,尋找他們祖先的财富。
當然也有很多人另辟蹊徑,把目标放到了亞洲。德國人沃特法就是其中之一。
沃特法原來隻是一個德國水泥廠老闆,一次偶然間,聽到他們廠裏的印尼工人說,在婆羅洲和蘇門答臘之間的島嶼水域沉沒有古代珍寶。1996年,沃特法直接帶着潛水工具和印尼工人就去了他們所說的海域尋找沉船去了。
結果次年,他們就發現了明代的鷹潭号沉船,而1998年,又發現了馬熱尼号沉船,這給沃特法來了信心,同年,沃特法在勿裏洞島外海一塊黑色大礁岩附近發現了一艘沉船,将其命名爲‘巴圖西塔姆’号,中文譯名‘黑石号’。
這艘船可真是海上考古界的明星!就連總大大在‘一帶一路’國際合作高峰論壇開幕式上發表主旨演講時,都要特意提到這艘船,以此講述古絲綢之路上各國交往的絢爛曆史。
‘黑石号’并不是一艘華夏古船,而是一艘來自中東的商船,這點可以從造船的技術上見得端倪,船上的每條木條都是以椰殼纖維紮結起來,沒有任何的木榫結構和鐵夾可尋,和華夏造船截然不同。他也是目前發現最古老的阿拉伯遠洋船!被稱爲二十世紀最重要、年代最久遠的海洋遠古考古發現之一。由于船上出水的長沙窯瓷碗上有唐代寶曆二年的年号。所以沉船年代被确認爲九世紀上半葉,是迄今爲止打撈上來的最古老的航海帆船!‘黑石号’的存在,直接證明在唐代,華夏和阿拉伯之間,就已經存在着直接的海上陶瓷貿易。
更爲重要的是,随着這艘船打撈上來的,是整整六萬七千件文物!其中不乏國寶級文物!而其中98%的文物爲瓷器。包括長沙窯、越窯、邢窯、鞏縣窯等等,其餘的則是金銀器和銅鏡等,包括現在存世唯一的一塊唐朝貢品‘江心鏡’,就是從‘黑石号’上發現的!其餘的國寶級文物更是數不勝數,什麽八棱胡人伎樂金杯,那是在華夏境外發現的最重要的唐代金器之一;各種金銀銅器美不勝收;還有高一米的白釉綠彩高足長柄壺,壺身刻有菱形帶花葉紋。其造型竟然沒有同類!最名貴的是三件唐青花瓷,是迄今爲止發現的華夏最早、最完整的青花瓷!
在當時,越來越多的華夏文物出水,引起了華夏方面的重視,幾家博物館一起要購買這艘船上的寶藏,但是沃特法卻提出寶藏必須整體購買,而且根據合約,沃特法拍賣‘黑石号’的錢,必須要和印尼政府分享,兩方分配方案未達成一緻,所以這批寶藏并沒有被推出拍賣。
就在華夏方面等待拍賣消息的時候,李家坡卻直接趁虛而入,購買了被打撈文物的數年的展覽權。這下華夏沒招,隻能等待展覽權結束再考慮下手,可是李家坡方面卻在這段時間内慢慢籌資,最後直接購買了這批文物。于是這批珍貴的華夏國寶,就成了李家坡的寶貝了。不得不說,是華夏一直以來的遺憾。
現在高館長和孫老聽到了有七八艘可以和‘黑石号’媲美的沉船,能不激動麽?要知道,迄今爲止,東南亞國家正式登記的已經打撈出來沉船的地點,已經有一百多處!打撈沉船二百多艘,大多爲上世紀八十年代後發現,這其中,菲律賓最多,爲41處,印尼27處,泰國23處,馬來西亞17處,越南10處,華夏。。。。。。。0處。
而這二百多艘沉船,大部分是來自于華夏,也有來自于歐洲中東地區的,而所有的船隻都裝載着來自于華夏的精美瓷器、陶器和金屬器皿。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很大的損失。沒成想在已經被東南亞國家篩過一遍的海底,竟然蕭鵬又能找出七八艘沉船,而且用蕭鵬的話說是,跟‘黑石号’一個規格的,說王館長他們不激動,那純屬扯淡。
“蕭老闆,你給我介紹下,你說的那些船都是什麽情況吧?”王館長一臉激動之色。
蕭鵬歎口氣:“這還有什麽好介紹的?都是古時候的商船,那個年代的我不知道,但是但是确實保證‘有料’,都被我考證過,最起碼瓷器是真不缺,那個這些船的沉海深度不一樣,最淺的大約三十多米,最深的大約不到二百米,不過這幾艘船有共同點,那就是保存還算完好,據我觀察,這些船都是掩埋在淤泥之下,形成了厭氧環境,避免了木質船身氧化破壞,所以,你們現在應該考慮的是,到底要‘整體打撈并保存’呢?還是‘原地打撈保存’。”
“這兩者哪裏不一樣?”王館長對文物内行,對海底打撈就不懂了。
蕭鵬答到:“所謂整體打撈并保存呢,就像當年打撈‘南海一号’那樣,制造一個特制的沉箱,用于将船體整體打撈出水,連着沉船、文物與其周圍海水、泥沙按照原狀一次性吊浮起運。這樣的好處是對船體整體保護更好,減少文物遺失。缺點麽,自然是花錢多了。最簡單,滿載後的沉箱重達三千噸以上,要用多少打撈助浮氣囊?而且打撈船要用錢,沉箱需要用錢、水下設施、船舶、人工都是錢,算下來的話,打撈那麽一艘船,起碼要七千萬到一億打撈費用吧。那七八艘加起來至少需要五億六億的才能玩得轉。”
王館長聽了一驚:“那麽多?那‘原地打撈保存’呢?”七八艘船需要五六億才能行,這麽大一筆錢想要申請下來可不容易
蕭鵬笑道:“那就簡單多了,下水隻撈東西不要船,好處是價格便宜,但是容易遺漏文物。畢竟海底工作,誰也做不了那麽仔細。這樣打撈一艘船,幾百萬就可以搞定。具體采用那種方法需要你們自己去協商了。反正我可以保證你們絕不會空手而回,不過隻有一點需要注意。”
王館長急忙問道:“蕭老闆你請講。”這麽大一筆财富,怎麽能讓人不心動?王館長也着急了。
蕭鵬道:“這些沉船的分布沿着古代海上絲綢之路,位置大多靠近西沙和南沙那幾個被别國控制的島嶼,怎麽處理這個問題就看你們自己的了。”
孫老一聽,反倒臉上挂着喜悅之色:“啊哈!我說你小子怎麽那麽好心,把沉船地點貢獻出來,原來是因爲這點啊?你是怕打撈上東西來被别的國家搶走,所以才借助國家的力量來打撈這批船呗?嘿嘿,你小子這樣還有底氣要三成半?兩成!不能再多了!”孫老說完,樂呵呵的看着蕭鵬。
哪知道蕭鵬看着孫老,眼神中卻帶着一絲憐憫之色,啥意思?
“你小子怎麽這麽看我?”連孫老也不解起來,明明主動權在自己手裏啊。
蕭鵬歎了口氣:“孫爺爺,都說歲數大了的人更像孩子了,這個我理解。可是你這也有點太像孩子了吧?難道讓我吃癟你就開心了?”
孫老聽後卻點點頭:“你說的很有道理。看到你吃癟我就開心,不過這事還真不是讓你吃癟這麽簡單,十五個百分點啊!那是多少錢?少給你一些,國家就多收入一些!”
蕭鵬搖了搖頭:“孫老,你好像忘了一件事情。”說完還歎了口氣。
“什麽事?”孫老一臉玩味的看着蕭鵬。蕭鵬苦笑着搖了搖頭:“我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把大金魚的弄出來,我弄不出那幾艘沉船?我不去打撈它們,不是因爲我打撈不出來,而是因爲東西太多了,撈起來麻煩,所有人都知道我這個人懶,怕麻煩。不過既然你們這麽不舍得花錢,那行,我自己打撈去把。”
聽了蕭鵬的話,最先傻眼的不是孫老,而是王館長。他倒不知道什麽大金魚是怎麽回事,但是可知道蕭鵬說這些話是什麽意思:我不跟你們玩了,我自己玩去。王館長急忙滿臉焦急求助之色看着孫老。
孫老一聽,也有點着急:“你小子賺那麽多錢幹什麽?如果那些沉船真的如你所說有那麽多财富,你知道那是多少錢麽?”
蕭鵬皺起眉頭:“我憑我自己本事掙錢哪裏錯了?你說我錢多,我錢真多麽?馬首富兩千多億,我連他零頭都不夠!可你怎麽就盯上我了?我是少納稅了還是少捐錢了?我是違法了還是亂紀了?孫爺爺,你知道我這人年輕氣盛脾氣急,最受不得别人擠兌,你們非要覺得我年輕好欺負?那行,我回我的千裏岩,瑪德我原來看不上海底那些盤子碗的,現在想想,我島上那麽多人,食堂裏面用那些玩意倒也能省下不少買碗買盤子的錢!你們不是嫌花錢多麽?沒關系,趕明我就回去自己撈,放心,我會依法納稅的。”
孫老愣在原地:“你小子真的屬狗臉的?怎麽說翻臉就翻臉啊?你還依法納稅,真照你的說法,把那些瓷器放你們食堂裏當碗盤,還交什麽稅?”
蕭鵬道:“公司的印花稅麽。行了,你們慢慢玩,我走了。明天還要去撈船。”
陸雅急忙拉住蕭鵬,她可不想看到事情鬧得這麽僵:“蕭鵬,你這到底怎麽了?難道看不出孫爺爺這是跟開玩笑麽?”王館長聽了,也在一旁點頭,還直對孫老擠眉弄眼。孫老也氣,蕭鵬膽也太肥了!就敢這麽給自己甩臉子?是不是太縱容他了?
孫老想到這,幹脆一歪頭不看蕭鵬,蕭鵬微微一笑:“陸雅,我真的看不出孫老這是開玩笑,我做人有個座右銘‘愚我一次,其錯在你;愚我兩次,其錯在我’,不管什麽事,一次可以允許,兩次麽?呵呵,孫老已經提了兩次這錢的事情,這是開玩笑?我蕭鵬雖說有點錢,但是也不是土豪,不用分田地。不是我的,我分文不取,是我的,一分不讓!如果要讓,也是我自己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