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蕭鵬要到紐約,文傑這一路上可都是在想在紐約可以去哪裏玩,帕克公園?夜店?還是百老彙?時代廣場?哪怕去麥迪遜廣場花園看看也行啊。畢竟從小成長在米國西部的他,也是第一次來紐約。
可是他實在沒有想到,他的紐約之行是這樣的:蕭鵬竟然帶着他去紐約公共圖書館呆了三天!如果不是他了解蕭鵬的财力,他真想大喊一句:‘鵬哥!你真摳門!’
按照道理來說,紐約公共圖書館,是每個來紐約的遊客都會遊覽的地方。畢竟這裏是米國最大的公共圖書館,也是世界五大著名圖書館之一:不要說國會圖書館更大,那不是公共圖書館。
從1911年竣工投入使用的紐約公共圖書館,已經是紐約市最著名的地标建築了,隻要是跟紐約有關的電影,什麽《蜘蛛俠》《紐約大逃亡》之類的,都在這裏取景。一般描寫紐約的電影裏出現一座白色宮殿一樣的建築,門口趴着兩個石獅子的,那就是這裏了。
這裏可以說是最氣派的圖書館了,如果不了解的人看到這裏,還真會以爲這裏是一座宮殿。整個圖書館都是由乳白色大理石構成,裏面更是華麗無比,站在這裏,你很難把這和圖書館聯系在一起,更像是藝術殿堂。就像詩人博爾赫斯所說‘天堂,應該是圖書館的模樣’,而這裏應該是最符合他形容的圖書館。
最關鍵的,這裏是‘不花一分錢,就可以享受一切的地方’!完全免費開放,無需任何證件,進出時隻需要由安保人員簡單的檢查來人的背包就可以了。所以每天這裏有大量來自世界各地的遊客來這裏遊覽。
但是人家一般就是拍幾張照片,遊覽一圈就走了,哪像蕭鵬二人這樣的,呆在這裏看了三天書?特别是身邊還站着一個老頭一趟一趟來回搬書。
文傑開始時都懷疑蕭鵬是在故意整自己了,自己好歹坐在那裏認真的看書學習,再看看蕭鵬,坐在那裏一本一本的翻書!翻得速度那叫一個快,而且翻完一本接着翻下一本,也不知道他在幹什麽。
更可氣的他翻書還翻得那麽認真,每天到了吃飯時間才會停下,而且也不出去吃大餐,就在圖書館裏小餐廳吃個三明治,就回去繼續翻書了,這是搞什麽啊。
到了第二天的時候,他終于知道蕭鵬爲什麽這麽認真翻書了。蕭鵬這奇怪的舉動,不光文傑看在眼裏,别人也看在眼裏,第二天下午時,蕭鵬吃完飯,回去繼續翻書的時候,一個戴着眼鏡的老者走到他身邊,小聲說道:“年輕人,你在這做什麽呢?”
蕭鵬左右看了看,是在跟他說話,也壓低了聲音:“我在看書呢。”在紐約公共圖書館,你根本聽不到任何大聲喧嘩,再沒有素質的人到這裏都會壓低自己的聲音。
老人一副‘你在逗我麽’的表情:“你這是在看書?”說這話時音調提高了不少,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蕭鵬皺眉,對他做出一個噓的手勢:“我當然是在看書了,你有什麽事情麽?”
老人表明身份:“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紐約公共圖書館的館長托尼-馬克思,我留意你好久了,你一直站在這裏很認真的翻書,這到底是在幹什麽?”
蕭鵬無語了:“馬克思館長,難道這個圖書館不許人看書速度太快麽?”
托尼馬克思也一愣,讓蕭鵬問住了,猶豫半晌後道:“你怎麽能證明你在看書呢?先生,我們圖書館的每一本圖書資源都很重要,所以我很害怕你對書籍有什麽破壞,畢竟你這翻書方式太容易損害到書了。”
蕭鵬微微皺眉:“我翻書的時候都很注意的,一直輕手輕腳,沒有任何一本書籍受到損害。”說完幹脆不看托尼馬克思,而是繼續低頭翻書。
托尼馬克思也不知道說什麽,看着書架,眼睛一轉:“這些書你都看過了?”
“恩。”蕭鵬頭也不擡,自己繼續還書,嗯了一聲算是回答了。
托尼馬克思從書架抽出一本書:“朋友,你如果真的看過應該能記住内容吧?”
蕭鵬還是頭也不擡,嗯了一聲算是回答了。
托尼馬克思接着說道:“那你要記住書裏的内容才行。你能給我重複一下這本書裏的内容麽?”
蕭鵬還是沒擡頭:“憑什麽?我讀書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好吧。”
托尼馬克思想了一下:“這樣吧,你一直這樣站着看書也不好,你如果證明了的話,你去那邊坐着看書,我負責給你搬書如何?”
蕭鵬聽到托尼馬克思的話,歪頭看了看老頭子,呃,這主意還不錯啊:“好吧,正好我也站累了。”
托尼馬克思一聽,靠,你這是使喚我使喚定了?思考了一下,托尼馬克思把手裏的書放回到書架,從書架上拿出另外一本書:“這本書你看過了吧?”
蕭鵬一看:“呃,是啊。你還真夠壞的啊。”他看了下封皮,竟然是亞當斯密的《道德情操論》,不管什麽書,隻要書名帶着‘論’字,那就是佶屈聱牙,托尼馬克思這明顯是要給自己增加難度啊。
托尼馬克思也不在意蕭鵬的話,直接把書翻開:“給我說介紹一下第一卷第一篇第五章内容。”
蕭鵬撇撇嘴:“在這兩種不同的努力,即旁觀者努力體諒當事人的情感和當事人努力把自己的情緒降低到旁觀者所能贊同的程度這樣兩個基礎上,确立了兩種不同的美德。在前一種努力的基礎上,确立了溫柔有禮、和藹可親的美德,确立了公正、謙讓和寬容仁慈的美德;而崇高、莊重、令人尊敬的美德,自我克制、自我控制和控制各種激情------它們使我們出乎本性的一切活動服從于自己的尊嚴、榮譽和我們的行爲所需的規矩等美德,則産生于後一種努力之中。。。。。。怎麽?還要我背下去麽?”
托尼馬克思呆住了,他隻是讓蕭鵬介紹一下這一章節的内容,看看他到底看了這書沒有就行了,結果蕭鵬倒好,直接給他背了一遍?托尼馬克思想了想,拿出另外一本書:“那你給我背一下這本。”
哪知道蕭鵬卻直接搖頭:“你确定要我背這麽書麽?!”
托尼馬克思笑了:“爲什麽拒絕?你這是背不出來了吧?”
蕭鵬搖頭,指着托尼馬克思拿書的手:“你看看你拿的是什麽書?”
托尼馬克思看了看手裏的書,苦笑着搖了搖頭:“好吧,這事情怪我了,我沒有留意,我們換一本。”
托尼馬克思手裏拿的書,是一本非常古老的書籍,書名是《四年來同謊言、愚蠢和膽怯的鬥争》,這個書名很多人不了解,但是如果說他另外一個名字,那肯定是衆人皆知,這就是大名鼎鼎的《我的奮鬥》!正是阿道夫希特勒的自傳!曾經被納粹德國譽爲‘聖經’的書籍!
這本書一直爲**,所以市面上倒很少見到,這本明顯是最早版本之一,因爲這書印着這本書最早的名字。
每一個國家或者社會都有自身定義下的**,比如塞林格的《麥田裏的守望者》一度在米國被禁,拉什迪的《撒旦詩篇》因爲冒犯了穆斯林,被伊朗宗教領袖宣布爲**等,但是,很少有一本書能像希特勒的法西斯主義自傳《我的奮鬥》那樣,被全世界範圍内的人們視爲妖魔。
不過,最近這個潘多拉魔盒被人打開了,2016年的時候,《我的奮鬥》版權過期,以前擁有這本書版權的德國巴伐利亞州政府無法再限制這本書的初出版發行,于是這本書在市場上自由流通了。
現在《我的奮鬥》重新出版後,銷量驚人,竟然成爲暢銷書之一。當然,銷售的是學者注釋版,從文學角度方面介紹這本書。可是即使這樣,瘋狂的銷量也讓人目瞪口呆。
而這還不是最讓人吃驚的,不管怎麽說,《我的奮鬥》是本什麽書?希特勒是個什麽人?有點曆史常識的人都略知一二,按理說全世界沒有任何一個國家敢将書裏的内容引用到學生教材之中,不論是什麽理由都不能這麽做,這絕對是最反-人類的舉動了。
但是島國人就敢這麽做!把《我的奮鬥》裏的部分内容引進了島國教材。不但如此,面對世界各界質疑,島國内閣還振振有詞:“教育機構可以在符合教育基本法的基礎上,判斷使用希特勒自傳《我的奮鬥》中友誼适當的内容。”這絕對是瘋了。
平時不管島國做什麽事情,華夏都有一群跪舔島國的‘公知大V’給他們捧臭腳,可這次連他們都不知道該怎麽跪舔了。說起來做親島國派的公知也确實不容易。。。。。。
蕭鵬看着托尼馬克思,緩緩說道:“我幸運的生長在萊茵河畔的普勃諾鎮上,這市鎮太美了,而且正當是兩個日耳曼國的交界之處,天生給了我一個奮鬥的機會。奧地利------這日耳曼民族的支派,早應該歸到祖國大日耳曼的版圖上了。。。。。。”
托尼馬克思吓了一跳:“先生,我錯了,你别背了,我幫你搬書還不行麽?”
要讓别人知道是自己讓蕭鵬在公衆場所背《我的奮鬥》托尼馬克思的館長是别想做了。
蕭鵬斜嘴一笑:“恩,要的就是這句話!”
坐着看書可比站着舒服多了不是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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