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煌的氣場極其強大,不怒自威的樣子讓大家心裏都有些發慌,可是南宮舒琴卻硬着頭皮走了過去。
“夜王爺,不是本宮多嘴,隻是這事情事關重大,不得不小心謹慎,剛剛本宮得到消息,說是東陵言謀害皇上,這實在讓本宮惶恐!”
一進去就是對着北堂妖一陣炮轟,聽着她這些話,好像刺殺的人不是東陵言,而是她北堂妖一樣。
周圍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誰都已經知道,夜煌對着北堂瑤有不一樣的感情,而且當初東陵言那件事情她可是受到夜煌庇佑的。
不管事情是真的還是假的,反正夜煌一定會報北堂瑤平安,這南宮舒琴雖然是皇後,這麽對夜煌說話也實在有些不妥。
北堂妖隻是瞥了一眼那個女人,之後就坐在一邊不說話,還拿起桌子上的茶水喝起來。
這樣的動作無疑是刺激到南宮舒琴,這個小丫頭片子居然敢這麽對她,心裏已經越來越不能容忍她了。
見夜煌不說話,自己就繼續說,“東陵言可是貴妃妹妹的女兒,這實在不得不讓外面的人想多,還是你們北堂府就是想謀朝篡位!”
前面的話說了大家還沒有那麽激動,現在這句話可是像一個炸彈一樣丢在了人群中,謀朝篡位四個字也敢說出來,這南宮舒琴看來真的是瘋了!
北堂曉原本因爲夜煌在這裏,不想跟這個女人多計較,可是她卻一直抓着這件事情不放,還越說越離譜,自己真的不能再忍了。
兩步走過去,對着南宮舒琴就是一陣反駁,“皇後娘娘說的謀朝篡位是自己吧!
衆所周知,言兒從小養在你的膝下,難道不是你慫恿她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嗎?!”
北堂妖一臉敬佩地看着北堂曉,對于她說的話不由得豎起了大拇指,沒有錯,就是要這樣要她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南宮舒琴一門心思去對付北堂瑤,卻沒有想到挖的坑把自己給埋了,她倒是忘記了,東陵言一直養在自己宮裏!
“你!”顫抖的手指着北堂曉半天說不出一個字,這件事情的确是自己理虧,找不到更好的辦法指證北堂府。
這時候夜煌卻突然站起來,用睥睨的眼光看着這些人,低沉的聲音傳來,“這件事情等到皇兄醒了再來定奪,這幾天由太子監國,若有違抗者,殺無赦!”
說完兩句話就掃視着周圍的衆人,見他們都不敢說話,看樣子是沒有異議了,這哪裏敢有異議,不是想找死嗎?
莊嚴的聲音從房間裏面一直傳到外面去,外面大殿裏面還在僵持着的兩位丞相也不由得心裏一震。
南宮家主聽着裏面傳出來的聲音,眉頭不由得皺起來,看來南宮舒琴并沒有成功,隻要有夜煌在裏面,她想掌權也極其困難。
東陵央就在身後聽着,心裏非常不是滋味,自己什麽都不懂,但是皇叔卻要他來監國其實以夜煌的勢力,他來監國不是更好嗎?
“哼!”南宮舒琴見夜煌一直幫着北堂府的人,于是也氣得不行,直接一甩衣袖離開原地。
北堂曉并沒有走,隻是走到了北堂妖面前,臉色有些難看,“瑤兒,皇上怎麽樣了?”
對于這後宮裏的女人,她北堂曉還是算得上真心關心東陵楚的,雖然心裏對他并沒有感情,可是二十年來對自己的寵愛也是有目共睹。
房間裏面的味道非常難聞,她卻沒有鄒一下眉頭,陳周之一直在忙着,沒有時間回複。
北堂妖雖然之前不喜歡北堂曉,經過這麽多的事情,也知道她并非前世想的那般,隻是因爲自己沒有機會接近她而已。
“隻是中了蠱毒,姨母放心吧,陳妙醫已經在醫治了。”
臉上帶着微微的笑意,給北堂曉一個安心的笑容,這才放下提着的一顆心,也在一旁坐了下來,外面的人還沒有撤,北堂曉知道南宮舒琴在外面。
裏面的情形這麽不清楚,那個女人怎麽會這麽輕易離開,會蠱毒的不就是玉曉青嗎?看來她是知道這蠱毒有些棘手了。
黑禦不知道從哪裏又冒了出來,看見夜煌趕緊走了過去,在他耳邊說了一些話,之後立馬又隐退身子。
北堂妖就坐在他的旁邊,看着他臉上的笑意,立馬就知道這人肯定叫屬下做了什麽好事!
“是不是上官寒被你抓起來了?”聲音非常小,但是夜煌卻聽得清清楚楚,邪魅的臉轉過來,看着北堂妖那一臉平靜的樣子。
現在他真想過去親她一口,這小女人怎麽就這麽可愛呢?這麽快就知道他叫黑禦做的事情了。
真不愧是他夜煌看中的女人!一時間心情好了不少,于是不顧衆人在場,直接顧做大聲地開口,“兇手已經抓到,就等着皇兄醒來審判!”
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被屋裏的人全都聽見,一個小太監立馬跑出去告訴了南宮舒琴,頓時臉上的表情已經黑得不能再黑。
夜煌說的話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上官寒明明在自己宮裏,爲什麽他卻說兇手已經抓到,亦或者是上官寒找了個替死鬼?
不,這不可能,于是趕緊叫自己的貼身婢女回去看看,要是兩人真的被抓了,不可能一點動靜也沒有的。
裏面的陳周之将所有腐爛的爛肉都給刮幹淨了,可是看着東陵楚發黑的嘴唇卻犯了難,北堂妖似乎感覺到他的不對勁,立馬起身走了過去。
“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蠱毒本來就不是尋常的毒藥,要是尋常毒藥北堂妖一眼就能看出來,現在自己也不知道他中的什麽蠱毒。
隻見陳周之搖搖頭,随後又歎了一口氣,“這個女人還真的是挺狠毒的,連自己都不放過!隻蠱毒本來就是由母蠱的心頭心練就而成,要想徹底解毒,必須要玉曉青的血!”
這蠱是十分狠毒的,因爲能控制被下蠱之人的行動跟思想,所以必須要自己的血才行,不過夜會被反噬,要是被控制的人被殺了。那麽下蠱之人也會口吐鮮血,這種巫蠱之術本來就極其陰暗,損人利己遲早也會害了自己。
聽着陳周之的話,她終于知道夜煌爲什麽要把玉曉青跟上官寒抓起來了,原來他早就知道這蠱毒的重要性,也對,他身邊可是有一個紅藥的!
“你跟那些人說,東陵楚已經沒有大礙,隻需要休息一天便會醒來,其他的事情就交給我。”
兩人小聲地在一旁嘀咕,由于兩人身邊都是夜煌的親信,于是也沒有過于遮掩。
陳周之最後還是答應了北堂妖說的,畢竟隻要她說的出來,就一定會辦到,實在不行這不是還有夜煌的嗎?
商量完畢之後,陳周之走到夜煌面前,“王爺,這皇上中毒不深,隻要休息一日便會醒來,所以請各位無須擔心。”
陳周之的話一向都比較有說服力,不僅僅因爲他醫術高超,更多的是因爲他是東陵楚身邊的人,這說話也有一定的分量。
裏面除了北堂曉,其他的不過都是夜煌的人,陳周之這麽說也不過是想讓外面那些人知道,不要以訛傳訛,到時候鬧得不好收場。
北堂曉心裏的大石頭也終于落地,要知道,雖然東陵言是在南宮舒琴身邊長大,但也正如她說的,的的确确是自己的女兒。
以後不敢保證東陵楚不會因爲此事而芥蒂自己,東陵央的皇位也必須要東陵楚名正言順地傳給他。
“皇上既然已經沒事了,夜王爺還是先回去休息吧,這都已經快天亮了,您可是一晚上都沒有睡呢!”
南宮舒琴這時候又走了過來,不過說話的人卻不是她,南宮芷是最晚到來的,不是因爲沒有得到消息,而是因爲她不想起床!
聲音非常溫柔,北堂妖在身後不由得撇撇嘴,就不能換一個人嗎?這麽一個白蓮花,她看着都覺得惡心。
知道北堂妖非常不喜歡這個女人,夜煌也不想給她好臉色看,直接冷着語氣說出一句話,“本王在這裏等着皇兄醒來,怎麽,南宮小姐這是有意見?”
直接把人家要說的話給扭曲了,這夜煌還真的是挺厲害的,北堂妖還是沒能忍住笑意,嘴角慢慢上揚。
南宮芷被夜煌當頭潑了一盆冷水,瞬間就奄了下去,聽說夜煌還因爲北堂瑤訓斥了自己的姑姑,立馬又瞪着一雙眼睛看向北堂妖。
要不是這個女人從中摻和,夜煌怎麽會逃得出她的五指山,真不知道這個女人有什麽好的,出身不高、琴棋書畫一樣不會、還常年帶着病!
都這樣了還是要來跟自己争,一時間心裏真的接受不了,南宮舒琴看出夜煌對南宮芷的厭惡,其實這樣也好,反正她本來就打算把南宮芷送給上官寒。
“那就有勞夜王爺了,本宮先回去換身衣服再過來,不知可好?”
說完還朝北堂妖看了一眼,眼神中夾着陰狠的神色,之前對于自己說的話出爾反爾,這女人居然還敢站在這裏,真的是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