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總是想一直在這裏親眼看着事态的發展麽?”
夏西沒有轉過眼去看向顧非寒,僅是擡起眼看向溫欣然所在的那棟别墅的方向,看似仿佛漫不經心的輕笑:“也好,如果能提前一天就知道全部真相,我們也可以提前離婚。”
“顧家的婚姻,合與離都不是一張紙就可以随随便便決定,這其中有多少牽連甚廣的影響力,你很清楚。”顧非寒将車開走,清澈淡涼的聲音亦是落在她的耳裏。
夏西這才轉眼看他,看着那個開車時掌控着方向盤讓人莫名有一種奇怪的安全感的男人,沉吟了片刻後問:“是顧爺爺那邊的問題麽?”
顧非寒冷哼:“這兩年你在顧家死纏爛打,借着多年前夏家與顧家的那一層關系而幾次三番的去哄老爺子開心,最終他認定了由你來做他的孫媳婦……轉眼間你想離婚,夏西,你是把顧家人當成任由你玩弄的棋子了麽?”
明明顧非寒的語氣平靜,聽起來仿佛隻是在叙述曾經她所做過的那些事,偏偏最後一句卻滲着幾分寒涼。
那聲音明顯是暗含着警告,警告她别大膽到敢在顧家裏掀起波瀾,警告她别太把自己當回事。
夏西思及曾經那些事,忽然就笑了:“原來我和顧爺爺之間的關系融洽,被顧爺爺喜歡,在你眼裏卻是我在故意哄他開心,我對顧家死纏爛打……”
“難道不是?”顧非寒忽然漠然的瞥了她一眼。
夏西的喉頭微微一哽,忍下想罵他的火氣,反而笑了一下:“你說是,那就是吧。”
顧非寒眉宇一動,臉色上沒因爲夏西那仿佛是故意妥協故意承認的态度而有太大的波瀾,但眼神還是稍冷了幾分。
這麽一個多年來無論如何糾纏都不會引起他太多情緒起伏的女人,頃刻間竟然會讓他莫名的心浮氣躁。
夏西今天起了個大早,趕到海灣别墅之前又做了不少的策劃,這會兒幹脆閉眼坐在車裏假寐。
本來以爲顧非寒會将她帶到随便哪個公交車站或者路邊,然後讓她一個人坐其他車回去,所以她也沒指望他能送自己回城南别墅。
就在夏西這樣閉着眼睛快睡着的時候,她隐約中感覺到顧非寒似乎并沒有要讓她提前下車的打算,不由的睜開眼,看向車窗外,卻發現這裏并不是去城南别墅的路。
“要帶我去哪裏?你如果有其他事要去辦,我在這裏下車就可以,不耽誤你。”夏西邊說邊解開安全帶,做勢要等他停車之後打開車門。
“坐穩,别動。”顧非寒清清淩淩的聲音響起,同時車内的中控鎖忽然被他直接關閉。
夏西看了一眼被鎖上的車門,再又轉眼看向他清沉冷漠的側顔,覺得有些莫名奇妙。
但是轉眼間她卻忽然發間這裏似乎是G市最繁華的商業街,黑色卡宴在紅燈之時停下,夏西看着外面那些繁華的街景:“來這裏幹什麽?”
“已經中午了,吃飽了再送你回去。”顧非寒淡道,在紅綠燈變換之後,将車駛向商業街不遠處的VIP停車場。